第63章 【三十六】 成婚
BL月明花滿枝 by 惜灼華
2019-12-12 17:56
鑼鼓聲聲,禮樂奏鳴,艷麗而喜氣的紅綢掛滿了山莊上下。賓客如雲,歡聲笑語,管家江栩指揮著丫鬟小廝們迎客引座,有條不紊。
拜堂的正廳前,早已被灑掃得一塵不染的路面上鋪滿了清晨時分採摘的紅色花瓣,門口,擺放著兩株造型優美的赤色珊瑚,富貴人家珊瑚並不少見,但這兩株高達十幾尺,且都色澤純淨,卻是十分難得了。上面錯落有致地垂掛著五彩絲線編織的同心結,寓意可見一斑。前來賀喜的賓客大多讚歎不已,聽江栩介紹說這是宣奕為了月特意派人尋來的,更是令一些人心生羨慕。
廳內,紅底灑金的大紅喜字高高掛起,琴和瑟擺放在兩旁。明月珠,昆山玉,價值千金的珍寶點綴在各個角落,紅紗旖旎,珠光瑩瑩,種種精美的佈置自是不用贅述。空氣中更有淡淡甜香縈繞,別有一種醉人氛圍。
盧清瑟穿著多年未曾碰過的鮮艷顏色的衣裳,面帶笑容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皺紋似乎也因為近日的歡喜而淡去了不少,整個人容光煥發,正端莊而不失親切地跟走過來的賓客們攀談著。
「恭喜伯母!」洛渢帶著柳依雲上前恭賀,「伯母今日格外漂亮,把這廳裡所有女子都比下去了。」他是兩日前到的懷瑾城,直接便住進了蒔花山莊。
「你就會說好聽的討伯母歡心,只是依雲該不高興了。」盧清瑟調侃道。
柳依雲跟著洛渢一起住進山莊,自然也一同拜見了盧清瑟。她原本擔心對方會因為自己的出身而心存鄙夷,但盧清瑟待她一直態度溫和,客氣尊重,讓柳依雲感懷在心,漸漸地,便也少了幾分拘束,當下笑道:「洛渢這次可是說了大實話,伯母就不要取笑依雲了。」
廳中眾人三五成群聚在一塊兒說話,不多時,吉時到,門外早已準備好的鞭炮被點燃,「辟里啪啦」好一陣聲響,賓客們退回到自己座位上,隨後絲竹聲重新響起,奏的正是祝福新人比翼同心、恩愛美滿的《鳳凰于飛》。江栩高揚的聲音喜氣洋洋地響起:「新人到。」
鮮花鋪就的道路上,兩道紅色身影緩緩走來。因為月是男子,所以無需蓋頭遮掩,只是在束髮上較之往日更為複雜精美,且多加了些珠玉修飾。於是賓客便清楚地看到兩位新人的模樣。一人挺拔俊朗,如山巔青松,一人飄逸秀雅,若深谷幽蘭,兩人手中拿著一根紅綢的兩端,並肩而立,姿態優雅,落在眾人眼中,只覺得相稱極了,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一步步,與月一起踏入正廳,宣奕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也許,便是窮盡這世上種種美好的詞彙,也不能述盡他現在的快活。今天的賓客真多啊,他們將要見證自己跟月的婚禮,見證自己的幸福。
「一拜天地!」
宣奕和月面向廳外,俯身參拜天地。眼前不由浮現出第一次見到月的情景,那個時候,他是萬萬未曾想過,懷中這個墜崖重傷之人會成為自己死生不移的愛侶。幸虧,沒有錯過你,我的月。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向盧清瑟下拜行禮。宣奕回想著他們互剖心意的那個清晨,兜兜轉轉,猶猶豫豫,牽牽絆絆,羞羞答答,幾息之間心情不知起伏了多少回,最終發現原來情根不止是種在了自己心中,你果真也愛著我,真好!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目光相觸間會意一笑,帶著真心的喜悅和羞澀期待,俯身下拜。宣奕目光灼灼,從此以後,阿月,我們便名正言順地屬於彼此,生同寢,死同穴,永不分離!
「禮成!」隨著最後一聲帶著祝福的唱賀拖著長長的尾音慢慢歸於平靜,宣奕和月的手終於鬆開了紅綢,緊緊握在一起。十指交纏,緊密而毫無間隙,彷彿兩人這輩子的緣分與今後生命的軌跡,纏繞在一起,再也解不開了。
悠揚婉轉的樂聲中,宣奕和月彼此凝視,望著對方眸子裡自己的身影,心中滿滿的都是甜蜜。
賓客們的恭賀聲不絕於耳。
「恭喜宣莊主、月公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恭賀二位大婚之喜!」
「恭喜,恭喜!」
……
月不是女子,自然不用送入洞房等待著夫君與賓客宴飲罷回去掀蓋頭,有些人家或許對男妻有一些限制,但宣奕自然是不會約束月的,於是便帶著月一起向前來道賀的賓客敬酒,一方面讓眾人看到月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對他不敢輕視,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讓月認認人,畢竟從今往後,月就是蒔花山莊的另一位主人,對於江湖還是要有一定的瞭解。
「月公子龍章鳳姿,舉世無雙,宣莊主真是好福氣啊!」這樣的恭維幾桌下來已經不知聽了多少,宣奕心中陶陶然自得無比。
瞧,這樣稀罕的寶貝,被自己得到了呢!
寬大的袖袍下,宣奕拉過月的手,拇指在月細膩的手背上挑逗地摩挲,滿意地看到對方的耳朵迅速染上一層緋艷的紅色,幾乎像是要滴血一般。
因為實在高興,宣奕來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還替月擋了不少酒,漸漸地看上去有些醉意朦朧了。天也晚了,盧清瑟便攔住了他不讓再喝,派人送他跟月入了洞房。席間賓客們瞭然地大笑,有些年輕人還吹起了口哨,月只覺得臉上火燒燒的一片,連頭也不敢抬起來,忙忙地幫著攙扶宣奕回了房間。
只是沒想到一進房門,宣奕便立刻直起了身子,不再像之前一樣目光迷離地癱在月的身上。他神色清醒,眼神清亮,哪還有半分醉態?
「宣奕,你……」月疑惑道。
「我騙他們的,事先就吃過解酒藥了。」宣奕笑著拉過月到自己懷裡,「不裝醉,他們怎麼肯放過我?」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他當然不能真的醉了,不然豈不是委屈了月?
原來是這樣。月笑笑看著他,沒醉也好,否則明天只怕會頭疼了。
「你們下去吧。」宣奕扶著月坐在掛著簇新紅綃帳的床邊,對屋內的丫鬟們吩咐道。
其他人當即俯身下去行了一禮,應聲退下。唯獨展眉猶豫了一下,偷眼看了看一身紅衣的月,眼中閃過不情願和嫉恨之情,但是最終也慢慢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關上,屋裡只剩下了宣奕和月二人。
月笑著打量四周,這裡曾經是宣奕一人的屋子,自今以後,便是他跟宣奕兩個人的房間了。
大紅喜字也貼在了這屋子裡的諸多角落,桌子上,兩盞繪著龍鳳的紅燭正在燃燒,一聲輕微「辟啪」聲,爆了個小小的燭花。
宣奕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走回月身邊,在他旁邊坐下,將一隻酒杯遞給月,柔聲道:「阿月,與我飲這合巹酒,生生世世,此情不移。」
月清澈的眸子中似有淡淡淚光瑩潤,他接過那杯酒,一字一字道:「朝朝暮暮,長伴君側。」
兩人抬手繞過彼此的手臂,仰頭飲盡杯中之酒。
「上次,我喝醉了,讓你受了委屈。」宣奕輕柔地撫摸著月的頭髮慢慢道,目光深深似乎能望進人心裡。
月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紅著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張開口想要說什麼,但呢喃幾聲,還是沒說出完整的話來。
宣奕輕輕笑著,抬起手溫柔地托在月的下巴上,將他的頭抬起來。今日月的臉上是淡淡地掃了些脂粉的,本就是無雙顏色,再加上鉛華雕琢,更加傾國傾城。他的眼角渲染著魅惑的紅色,不知是為他化妝的喜娘有意勾勒,還是因為飲了酒的緣故,宣奕心中一動,貼上前去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啊……」月下意識輕呼了一聲,往後一縮。
看著對方小鹿般無辜純澈的眼眸,宣奕心跳失了節拍,他猛然將人拉進懷裡,然後一個扭身把人壓在床上。
床上鋪著嶄新的大紅被褥,繡著龍鳳呈祥的精美紋案。宣奕抬手解開月束髮的玉冠的暗扣,拿掉點綴在他發間的珠寶飾品,那一頭長髮便如上好的墨色絲綢鋪開在床上。在這至純的紅與黑的映襯下,月的面容越發顯得白皙瑩潤,燭光下彷彿無暇美玉。
「阿月……」宣奕啞著聲音輕喚,身上那種燒騰起來的感覺越發明顯。
看著宣奕的眼神,還有隔著衣服傳遞到自己身上的熱度,月當然明白此刻他想要做什麼。雖然經歷過一次,但還是難以避免地緊張,同時,也跟上次一樣,從內心深處期待。
上次的事情,月知道宣奕心中一直對自己有愧,哪怕兩人已經心意相通,他知道自己是心甘情願的,但還是因為在醉酒後莽撞地佔有了自己的第一次而難以釋懷。
深深吸一口氣,月啟唇一笑,猶如兩個多月前那個如水月夜中緩緩綻放的紫繡月瑰,美得令人驚心動魄。他慢慢抬起頭,貼近宣奕耳邊,丹唇開合間有熱氣呼在宣奕耳朵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宣莊主,你還在等什麼?」
宣奕哪禁得住心上人這般勾引,腦中「轟」的一聲,眸色很快變得通紅,呼吸粗重,聲音有些不穩:「阿月,你在玩火。」
月輕笑著不說話,只深深地看著宣奕,眼中有綿綿不盡的萬千情意。
儘管心裡面的慾望躁動的不得了,但宣奕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動作,他俯下身,溫柔地親吻著月。額頭,眉間,眼睛,鼻樑,臉頰,最後到達那兩瓣柔軟的櫻唇。
「我愛你,我的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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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奕抬起頭來看著月迷離的眼神,心中一陣滿足,隨後又低下頭繼續方纔的動作。
月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剩下無意識地嗯哼,隨著宣奕的動作發出高低不一的鼻音。
感覺到月快到頂點了,宣奕一邊繼續賣力服侍,一邊伸手從旁邊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盒。
輕輕揚手一揮,紅色的紗帳從玉鉤上脫落,掩住雕花大床上的旖旎春光,與此同時,鮫綃帳中,一聲陡然高亢的呻吟響起,浸染著極致的歡愉。
隨後安靜不過片刻,引人遐想的呻吟聲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