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十七】暗流(上)
BL月明花滿枝 by 惜灼華
2019-12-12 17:56
聽著薛念的話,獨夜心中有個隱隱約約的念頭一閃而過。他終於側首看向薛念,道:「你的意思是?」
薛念幽幽一笑,道:「是溯溪大人心懷嫉恨,故意讓那些內線傳遞了錯誤的消息,才會使得大人功虧一簣。」
獨夜眸中一亮,眼神動了動。
薛念繼續道:「當然了,因為這次事件,凌堡主大怒,進行了大範圍的搜查清剿,寧枉勿縱,那些內線全部被清理了。」如此,便死無對證了。
獨夜緩緩踱了幾步,顯然已經心動,但還是有些疑慮:「尊主不會輕易相信這樣的說辭。」薛念道:「重點不是尊主會不會信,而是他老人家想不想信,將大人貶斥,只會助長溯溪大人的氣焰,想來尊主心中也是不樂意看到的。大人此番受挫,回到教中尊主難免斥責,但多個人幫您分擔尊主的怒火,您會輕鬆不少。」
「好。」獨夜以拳拍掌,「我這就安排心腹去凌家堡把那些內線除掉!」對於要殺的是自己教中之人這件事,他沒有絲毫顧惜。
「獨夜大人。」薛念攔下道,「雖然大人的心腹手下身手不凡,但目標多了暴露的風險就大。」
獨夜剛剛承了他一計,此刻對著他心情還不錯,因此耐著性子道:「怎麼,你有好主意?」薛念微微一笑,道:「大人只殺一人即可,剩下的讓凌家堡為大人處理。」
……
「莊主,月公子已經睡安穩了,想來很快便會好起來,您不要太過憂心。」季珩勸慰著自家一直守在床邊的主子。
宣奕的視線未曾離開過月的臉,道:「我要等著月醒過來,你下去吧。」
之前大夫來看過月,給出的診斷結論正如宣奕猜測的那樣,是因為月顱中積血所致。他給月做了一遍針灸,月隨後慢慢恢復了平靜,臉上痛楚之色消散,沉沉睡去。
只是大夫說這些積血並未散盡,月究竟恢復到哪種程度還需等他醒來後才知道。
門打開又輕輕合上,臥室中只剩下宣奕和月。宣奕用最溫柔的目光描摹著月精緻的面容,默默地靜候著沉睡中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樹影在慢慢移動,拂過臨窗的書桌,拂過櫃上的瓷瓶,拂過藕色的床帳,宣奕衣服上繡著的暗紋在明暗交接中似有光輝流轉。
低低一聲呻吟,月眉宇微動,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這一覺似乎睡得格外沉,眼皮好像還很不情願分開似的,開開合合幾次,才完全張開了。
「阿月,你醒了,頭還疼嗎?」宣奕俯下身子輕聲問,一絲不錯地留意著月的表情,怕他還有哪裡不妥。
月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微拖著尾音:「宣奕。」然後方後知後覺意識到有些不對:「我怎麼了?」
他撐起胳膊坐起來。宣奕將枕頭墊高,扶著他靠好,將他幾縷散亂在面前的髮絲捋到耳後,道:「你早上在門口暈倒了,現在身體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
「我暈倒了?」月顯得有些茫然,皺眉思索一陣,然後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早上我起床後要來找你,因為裡面你跟凌堡主他們在說話,所以沒有立即進去,然後,然後就沒什麼印象了。」
宣奕小心問道:「阿月,你昏迷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你可有想起什麼嗎?」月一臉疑惑,道:「我說了什麼?」
宣奕遂將那句話複述了一遍,然後道:「聽語氣你很憎恨那個人。」「薛念?」月喃喃,有些失神,腦海中隔著迷霧似乎有一些人影閃過,有一股令人煩躁不安的郁氣頓時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