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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代城草。

BL一代城草 by 柳滿坡

2019-12-11 16:19

  
  米緒瞪著那團人潮,就見他們恍若狗血劇中最惡俗的橋段那般,慢慢分開至兩邊,然後從中間走出一個自帶光源的人來。
  
  不過一眼對方就看到了米緒,兩人目光交錯,一同定在了那裡。
  
  如果不是前頭的喊聲喚回了米緒的神志,估計就要上演鏡頭360度環繞式拍攝二人的現場高端表現了。
  
  「同學,要激動也得先領了證書啊,後頭還有其他同學等著呢。」
  
  米緒忙轉頭望向說話的校長,繼而臉皮一抽,尷尬地雙手把自己的畢業證給接了過來。
  
  校長呵呵笑:「恭喜畢業,以後還要多加油。」
  
  米緒鞠躬:「謝謝老師。」
  
  從台上下來,米緒抱著證書向不遠處的人走去,對方就站在那裡,明明隔一段時間就會在電腦屏幕裡出現,模樣身高也沒多大變化,但是米緒就是覺得這丫瞧著比以前越發晃眼了,難道是鍍了層洋墨水分辨率也跟著增長了嗎?就跟打印機似的。
  
  難怪自己整個人像素越來越低了,環境所逼!
  
  米緒在陳羽宗身前停下,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跟各種激光炮似的不停朝他臉上身上打來,他挺了挺背脊,對陳羽宗露出了個有點不甚自然的笑容:「不打招呼就跑路可是會傳染的,這毛病不光我有對吧。」
  
  陳羽宗看著他,也笑了。
  
  這個笑容自然引起了周圍群眾的一片嘩然,更加之米緒上前狀似哥們的一把攬住了陳羽宗的脖子,兩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去。
  
  葛曉霖跟在了他們身後,一路上聽著兩旁有新生在問這個是誰的,立馬被普及大城草的光榮歷史,然後紛紛感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天能再見他一面!!!
  
  「我知道他們關係好,沒想到竟然真這麼好……似特意來參加畢業典禮的……」
  
  「還記得BBS上的那句話話嗎:『扣住小藍朋友,草爺終究會回來的!』誰知真的一語成讖,現在想想莫名的覺得唏噓感動!」
  
  「太羨慕了,有這樣的朋友……」
  
  「天真!陳羽宗一直在國外的吧,我不相信這僅僅是友情的力量……」
  
  「我也不信……」
  
  葛曉霖對以上言論只能用「……」來表達的自己的心情。
  
  出了禮堂就在角落看見了謝亦騫,不用想,少爺歸來,車伕必然是要盡責的。
  
  「取到真經了?」謝亦騫瞥了眼葛曉霖手裡的大紅本。
  
  葛曉霖想笑,但心裡酸酸澀澀的一時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只問:「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謝亦騫摸著下巴:「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這人沒一句正經,葛曉霖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謝亦騫其實明白葛曉霖的心思,他看著走遠的兩人,朝著米緒的身影努了努嘴:「你看看人家,心態還挺好,家裡那位這麼費盡心思遠赴千里,小子見了竟還很淡定哈。」
  
  葛曉霖:「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大米怎麼想的。」
  
  謝亦騫眉尾一挑,也一把環住葛曉霖的肩膀拖著往前走:「嗯,我是不知道他,我只要知道你就行。」
  
  「啪」得一聲爪子就被狠狠拍開了:「邊兒去。」葛媽嫌棄地說。
  
  「哎?上回不是說好為了循序漸進,以後每天都有基礎套餐的嗎,今兒個只牽了手啊,搭肩親嘴的餘額都還沒用過呢!」謝亦騫一邊喊著一邊屁顛顛地追了上去。
  
  葛曉霖腳步不停,嘴裡則忍不住罵道:「閉嘴!」
  
  ……
  
  雖沒有再互相勾搭,但米緒身上還穿著學士服,兩人這一路歡聲笑語,以從未有過的親暱姿態走過操場、食堂、圖書館、行政大樓,難得米緒和陳羽宗也沒有避諱著人,沿途不知收穫了多少掉落的眼珠和下巴,最後才回了宿舍區。
  
  兩人上樓到了寢室門口,米緒掏出鑰匙開門,一走進去卻聞著撲鼻而來的淡淡灰霉味。
  
  米緒尷尬地笑笑,忙走過去開窗透氣:「我都是回來的時候才會來打掃一趟,昨天到家的急,本來打算今天來的,你倒是趕在我前頭了。」
  
  一年前,米緒走的時候覺著既然自己不住了,就把這麼好的房子讓出來給別的學生,想想那些還住在老區樓裡的難兄難弟就替他們憋屈。但是等他搗鼓完了行禮,那頭卻說寢室目前還夠,讓他不用挪了,學校對於支教的學生很鼓勵,有不少優惠政策,如果他中途不適應要回來還是可以繼續住,於是米緒就保留了這裡的鑰匙,但是東西沒時間打理,仍是搬走了。
  
  而如今這承載過兩人兩年多記憶的地方,床鋪是空的,書架、書櫃都是空的,只除了牆上那一張海報米緒沒有撕掉之外,這裡早已面目全非,久無人居,空氣中的寂寥味道難以消散。
  
  米緒開了窗,默默地看著樓下的風景,忽的笑了起來敲了敲那玻璃:「這塊其實都晃蕩了一年多了,你每回坐這兒畫圖的時候不覺得漏風嗎?」
  
  「還有這書桌,上頭瞧著是新的吧,但我有一回滾了筆爬到桌下撿卻發現那桌板背面角落裡粘了一塊口香糖,都老硬了,你說說它在那兒蟄伏了有多久!」
  
  米緒用一臉「如果你早知道了,你還能這麼安心的在這裡生活地如此滋潤嗎,你知不知道我為你祥和寧靜的人生做出了多大的貢獻」的討厭表情對陳羽宗揭露他在這房子裡所不為人知的一切和自己的偉大。
  
  「還有!」米緒指著樓梯,「用繩子掛這兒晾內褲真的比下雨天放陽台上要快、很、多、好、嗎!?」這人為了莫須有的堅持到底放棄了多少人生捷徑?!「還有廁所的馬桶,衝力不強絕不是我紙用太多,是水箱裡的球漏氣!!還有還有……」
  
  陳羽宗從進門起就靠在一邊,看著米緒在寢室裡來來回回激動的走,將曾時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一一翻案,他則一直默然不語。
  
  就在米緒第N次從他身邊路過,腳下依舊不見停時,陳羽宗終於伸出手來,一把抓住對方,將人拖到了面前。
  
  米緒就覺眼前一花,然後背脊直接就抵在了牆上,接著一個黑影欺近,低頭將他猛然吻住了!
  
  米緒呆了下,忙要別開頭,一邊驚詫地叫道:「不要衝動,你會後悔的!」也不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滿房間的老灰和霉味,一腳踏上去地板上還能揚起塵煙,跟拍鬼片似的,這丫的眼是被什麼給糊住了,隨便起來也太不是人了吧!
  
  可是陳羽宗卻是依舊堅持,且繼續的心無比堅定,七月的盛夏,米緒穿著的學士袍早已是一身的汗,於是三兩下就被陳羽宗利落地掀了扔在一旁。一年的奔波勞碌風吹日曬,讓米緒黑了很多,那晶瑩的汗水附著在黝黑的皮膚上,卻反而使陳羽宗看得愈加眼熱,他的手自後腰探進T恤,在米緒的背脊上來回摩挲。
  
  緒被他掐著腰只覺半點無法動彈,剛要再出聲抗議,卻聽陳羽宗一邊親吻著他的下顎,一邊吶吶著說:「瘦了……」
  
  這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米緒心頭一跳,堅挺了三百多個日日夜夜的金剛鑽石心忽然就出現了裂縫,就好像被一斧子給狠劈了一般,連帶著嗡嗡出一片震顫,震得他眼鼻都有點發酸。
  
  米緒忽的一把捧住陳羽宗的臉道:「你是想讓我也回你一句『帥了』吧?心機!你既然硬要現在來,那來就來,誰怕誰!」
  
  說罷一抬腿以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勾住了陳羽宗的腰,然後直接去剝他的衣服。
  
  燥熱的空氣,賁張的熱情,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簡直就像兩團熾火,將這冷寂了近一年的地方又重新燒熱了起來。
  
  陳羽宗忘情地吻,忘情地動作,米緒忘情的回應,忘情的喊叫,如果空間是塊碑,那麼他們的名字已經被深深的刻在了這裡……
  
  待一切將歇,米緒和陳羽宗一道癱在光溜溜的床板上,兩人都黏糊著,但誰也沒起來。只那木板磕得米緒使用過度的腰疼,他不由推了把陳羽宗,陳羽宗便用手墊在他身下,暫緩他的不適。
  
  米緒嘆了口長氣,望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結束了……」
  
  一切到今天為止。
  
  陳羽宗轉頭看著米緒。
  
  米緒道:「我總算明白那些學姐放聲歌唱的心傷了,我也想來一首。」張了張嘴發現嗓子疼的厲害,而且實在沒氣了,只能換個話題,「你說……時間要是能倒退還可不可以重來一回?要再有四年該多好啊。」
  
  陳羽宗攬住米緒,吻在他的額頭上:「還有,還有很多個四年。」
  
  「那以後我們走了大學城要真出一個比你更帥的咋辦?」米緒皺起眉頭認真地問。
  
  陳羽宗愣了下,想是沒想到對方的腦子轉的這麼快。
  
  而他的猶豫則被米緒誤解成了憂慮,忙貼心地回抱住陳羽宗拍他的背:「行啦行啦,誰最帥我都稀罕你,你是城草嘛,永遠的!」
  
  陳羽宗抬頭與近在咫尺的臉對視,竟然追問了一句:「我是什麼?」
  
  米緒重複:「城、草!!!一、代、城、草!!!」
  
  陳羽宗:「哪兒的城?」
  
  米緒一頓,反應極快的在自己的胸口畫了個圈:「這兒!」
  
  陳羽宗看著面前因為時常運動而結實了不少的胸膛,深深地笑了……
  
  此時窗外的陽光正盛,映照得其內跳躍的塵埃都好像在輕舞一樣,青春、朝氣,一如他們這個年紀。
  
  陳羽宗是急忙趕回來的,他明天還要回到地球的那一端,而米緒也要回到他那個小山村裡繼續為無產階級做貢獻。
  
  畢業了,兩人依舊分道揚鑣各奔前程。
  
  但是,分開,是為了更好的在一起,待到榮耀歸來,我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屬於一代城草的故事,則會變成傳說,永遠的留在這裡。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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