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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是有點

BL一代城草 by 柳滿坡

2019-12-11 16:19

  
  酒很快就上來了,謝亦騫先給葛曉霖倒了點,又給陸子芬倒了一杯,還特意拿到了人家姑娘的面前,笑著說了句:「白葡萄甜酒,適合女生,嘗嘗看?」
  
  他聲音溫柔,姿態優雅,陸子芬也不是第一次交男朋友了,但是就算前幾任有比葛曉霖好上那麼一點的,但是真正面對謝亦騫這種的,估計全加在一起連給人跪著的份兒都沒有。
  
  她誠惶誠恐地接過酒杯,杯裡的酒都要被她抖出來了。
  
  謝亦騫似是還想給一邊的小潔倒酒,不過礙於角度不方便,於是只把酒瓶往前推了推,道:「大家都自便,不要客氣。」
  
  小潔對於謝亦騫的有禮風度也是欣賞,高興地「嗯」了一聲,回頭就見陸子芬只顧著發呆,根本沒注意到她,不由喊了兩聲,得不到回應,這才用力推了對方一把,沉聲道:「拿一下好嗎?!!」
  
  陸子芬回神,因她這態度而皺起了眉頭,只隨意地把瓶子撥到了小潔面前,裡面的酒都險些灑出來。
  
  小潔臉都黑了。
  
  謝亦騫很能侃侃而談,對象也不只針對身旁的美女,和男生也很有話聊,他玩的東西多,見識廣,對於學校和一些稀奇的地方知道的特別寬泛,範圍更是大大小小全部涉獵。
  
  而那些學生也不傻,越聽越覺得這個學長和他們之間差距不小,不過大學本來就是個小社會,人際交往比學習其實更重要,屋裡的這些人,除了葛曉霖又都是極其愛朝這個方向發展的,遇上這樣的,自然更加樂意交流,往淺了說,能多從他身上聽聽看看瞭解瞭解就是很好的一件事了,往深了講,萬一大家處得高興,因此混了個臉熟,以後說不準就能被照顧照顧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謝亦騫看著那麼親善,一點架子也沒有。
  
  葛曉霖一直坐那兒不說話,目光落在謝亦騫的身上,一開始這屋裡偶爾還會有人搭他兩句,但是說著說著,基本上就全聽他一人在那兒發言了,謝亦騫絕對不是非常能貧的人,估計他說兩句,面條兒能朗誦完一首詩,但是他說話就是有種感召力,特別能吸引人的注意,敘述起一件事來總是前頭慢悠悠慢悠悠地,冷不丁就來了個意外拐彎兒,讓人或驚異或歡樂,然後一路被他牽著走,從周圍那些人同一頻段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一二了,跟看電影似得。
  
  謝亦騫說一段,會停下來喝口酒,這時眾人也都會隨著他一起喝,謝亦騫自己只咪一點點,但是旁邊這些人卻激動的面紅耳赤,半杯半杯得往下灌,沒多時,這桌上就全是空瓶了。
  
  葛曉霖掃了一圈,自己的那杯早就沒了,但是謝亦騫就沒再給他滿上過。
  
  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葛曉霖一看,是米緒打來的,又注意到時間,不知不覺都快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他忙走到一邊接起。
  
  米緒問:「葛媽你掉哪個糞坑裡啦?我撈你的網子都借來了!」
  
  葛曉霖當然也很想走,如果謝亦騫沒來,估計他根本連一句話都懶得和他們說,但是人家是以自己朋友的身份留下的,且不說他目的為何,總之自己要是這麼甩甩屁股就走,到了米緒那兒跟陳羽宗也不好交代吧。
  
  於是,葛曉霖只能道:「我……這邊遇上兩個同學,正聊得熱絡呢,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頭米緒一愣:「什麼同學啊?我認識不?」不過又看到一邊陳羽宗,覺得就算是認識的,估計也不好過去一起了。
  
  陳羽宗動了動嘴皮子。
  
  米緒忙會意地問:「那謝學長也在?」
  
  葛曉霖:「嗯,你不認識的,他和我一起呢。」
  
  米緒意外之餘更是猶豫,這和謝亦騫有啥關係?
  
  葛曉霖沉聲道:「擔心什麼啊,這兒都拉上二胡了,跟和平公園有差嗎?」
  
  「……」因為太有道理,一時竟無言以對。
  
  掛上電話後,米緒問陳羽宗:「學長……要不我們先走?」
  
  陳羽宗點點頭,站起了身。
  
  葛曉霖再進去的時候,裡面的話題又變了,變成大學城裡哪個專業出來最好找工作,性價比最高。
  
  兩旁的人都醉得不輕,對這話題十分踴躍,聲音又雜又吵,有人說是U大城建,有人說是經濟系,最後陸子芬插了句:「肯定是U影表演系啊,還用說嗎。」
  
  「對對對!」這個結論引發一片共鳴,「做明星最賺錢了,一部廣告就能拿多少片酬啊,簡直羨慕死人。」
  
  「用得著拍廣告才賺錢嘛,人家現在就賺啦,沒看到那兒門口老是豪車進出的。」
  
  「呵呵,不是我說,U影有幾個乾淨的,想紅哪兒那麼容易啊,除了被包還是被包,有些金主可是真大方。」
  
  如果是尋常時候,他們肯定不會說這話,但是眼下這幾個腦子都不清醒了,哪兒還能顧忌的到他們所說的其中之一的小金主就坐在面前。
  
  葛曉霖見謝亦騫也不說話,只笑笑著聽,直到陸子芬的一句發言才讓他表情微變。
  
  「我、我給你們爆個料,你們可別說出去啊,是、是我在一個群裡聽來的……裡面有其他學校的人,還有U影的。她、她說表演系做外圍的起碼這個數,」陸子芬伸出了手掌,翻了好幾番,「其中、那個叫……裴什麼,哦,裴緣,大二的一枝花,她上個禮拜還是什麼時候,被查出來得了那種不乾不淨的病啊……誰跟她接觸過得簡直被她坑死了。」
  
  「真、真的啊?那要像你說的,U影這麼亂,遭殃的不知道有多少呢……真是哈哈哈哈……」
  
  眾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團,那頭謝亦騫卻忽然放了酒杯。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些事,也該告辭了。」
  
  這話一撂,大家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謝亦騫已經起身直接往外走了,對上有些呆愣的葛曉霖,謝亦騫問:「走不走?」
  
  葛曉霖巴不得能快點離開了,得以脫身自然點頭,他跟著謝亦騫離了這轉角,那邊米緒和陳羽宗已經不在了,他看見謝亦騫和一邊的領班點了個頭。
  
  那領班就拿著賬單往陸子芬所在的區域走了過去,葛曉霖眼尖地瞥見上頭的數字最起碼有五位數。
  
  葛曉霖:「!!!!!」
  
  走出這家店,謝亦騫伸了個懶腰,忽的腳步一軟就要倒下。
  
  葛曉霖嚇了一跳,忙去扶他,緊張地問:「你怎麼了?」
  
  謝亦騫大半的力氣都靠在了葛曉霖的身上,虛弱地說:「我醉了。」
  
  葛曉霖被他壓得一個趔趄,但還是努力穩住了步伐,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散出的酒氣,不濃,幽幽的,他想說你丫別以為我剛沒看見,你根本沒喝多少,全灌了別人了,不過左思右想之下,反而是另一句話先蹦了出來。
  
  謝亦騫一怔,直直地瞪向葛曉霖的眼睛。
  
  「什麼?」
  
  葛曉霖視線下瞥,真誠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不要趕緊去檢查個身體嗎?」
  
  謝亦騫:「……」
  
  ******
  
  出了酒吧,米緒和陳羽宗在街邊並肩而行。
  
  米緒問陳羽宗住在哪兒,後來一想,估計怎麼地也是叫車,肯定和自己不順路,於是當先道:「我坐101路,就在前面拐角處。」
  
  他意思是他們就在這兒分道揚鑣吧,然而陳羽宗只是「嗯」了一聲,腳步沒停,還是隨著米緒一道往前走。
  
  米緒琢磨著,城草這意思是再往前趕幾步能省點出租的公里數?
  
  原來如此!
  
  於是聰明的沒有點破。
  
  「話說以前上學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就跟老牛犁地似得,抽一鞭還要喘三喘,然而這一到暑假呢,馬上按了個大功率馬達,屁股上還綁了炮仗,炸起來嗖得就跑沒影了,追都追不上啊,不過到了大學……」
  
  陳羽宗正認真聽著,卻見米緒沒了下文,不由轉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米緒本想說,這一到大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之前還期盼過暑假的,但是忽然之間這老牛又蹦跶回來了,而且虛得跟得了哮喘一樣,賴地上怎麼生拖硬拽都不起來,一天能當一年的過,不知道是什麼破毛病,明明之前的寒假還沒這樣的。
  
  但是臨到嘴邊他自己也覺得不對勁,搞不定這不是老牛有病,又是他自己有病,不是三高都得上了嘛,還差哮喘?
  
  米緒僵硬著沒說話,反而是陳羽宗應了聲:「嗯,是有點。」
  
  米緒斜眼看他,你知道我說什麼你就「是有點」啊?這哪裡是一點啊,你去了A市,日子指不定有多瀟灑呢,也沒見給自己來一個消息什麼的。
  
  不對,這怎麼回事兒?腦子又跑偏了,快快快,正回來。
  
  他猶豫著要扯些別的,陳羽宗卻忽然問:「暑假在做什麼?」
  
  米緒哈哈笑:「啊,吃吃喝喝睡睡唄。」
  
  陳羽宗:「學校沒活動嗎?」
  
  米緒一愣,低下頭,手拽著褲縫:「偶爾有吧。」
  
  「做點什麼?」
  
  「就……做做章魚燒啊,送送降壓藥啊,賣賣搖獎機什麼的。」
  
  陳羽宗:「……」
  
  「啊!酸辣粉!」米緒忽然指著街對面的一處小攤兒喊到,「大學城裡的酸辣粉關了幾個月的門了,我都好久沒嘗著味兒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找到這麼難找的料理,實在太難的了,我要去買,學長你吃嗎?」
  
  陳羽宗腦子裡還能浮現米緒剛才對著滿盤吃食大快朵頤的畫面,這肚子的軌道也不知道是通向何方?!
  
  不過如果換個時候他未必會讓米緒去,但是對上眼前這人有些搖擺的視線,陳羽宗仿似感知到了他混亂的情緒,不由點了頭。
  
  「那、那我去買哈,學長你等等,就回來。」
  
  說罷,米緒也不多言,直接就三兩步穿過混亂的車流跑向了對面。
  
  米緒的心裡不停暗罵自己婆媽黏糊,不就是屁大點事兒怎麼還放在心裡呢,改明兒和姚葉她們說了也就過去了,對待陳羽宗的態度不應該有什麼變化。
  
  對,該如何該如何,等買了酸辣粉就一定控制住表情。
  
  米緒一邊決定著,一邊衝到攤前就對老闆說了。
  
  這兒到底靠近K街,人流量很大,後頭還擺了好幾個位子都坐滿了人,米緒想著坐這兒肯定不能了,一會兒大概還要找個地方慢慢吃。
  
  正思索著,那頭忽然有人吼道:「不是我們先來的嘛?」
  
  老闆忙道:「就好了就好了,很快很快。」
  
  對方卻不樂意,還在那兒嘀嘀咕咕,說等了多久了,怎麼做生意的,忽的聲兒一下子滅了,米緒就覺有兩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抬頭,不由一呆。
  
  嘿,書上怎麼說的來著。
  
  冤家路窄啊。
  
  那邊兒似乎也是這麼想的,在瞪了米緒一陣後,本就指甲蓋大小的一點兒問題忽的就不願輕易的息事寧人了。
  
  米緒就見對方起身慢慢走了過來,看那精瘦人幹似的身形,不是早上和自己鬧矛盾的瘦子又是誰呢。
  
  瘦子冷冷道:「憑什麼先給他做啊?先來後到不懂嗎?」
  
  老闆在那兒打圓場,米緒見瘦子原本坐的桌上擺著啤酒,已經空了好幾罐了,應該是有點酒意,純粹找茬來了。
  
  於是米緒不做聲。
  
  不爽的瘦子又吼了那麼一聲兒,把桌上其他幾個朋友都招了過來。
  
  米緒看著他們有四五個人,想了想,哼笑著道:「行啊,你買吧,我不要了。」
  
  瘦子卻哪裡願意作罷,一步上前就拽住了人。
  
  老闆立時一邊勸一邊道:「有話好好說,也別在我攤子前起衝突好吧,我還要做生意呢。」
  
  米緒看著自己被瘦子揪住的衣服,面上倒是很鎮定,他說:「聽見了沒,別在人家這裡鬧事,你想找我麻煩嘛,走,到一邊兒去解決。」
  
  瘦子咬咬牙,倒是跟著米緒往一旁走了。
  
  米緒學著陳羽宗,挺著背,手插口袋,步子邁得格外瀟灑,他瞥了眼瘦子,眼見著就到巷子口的,忽的腳步一轉,一個楊柳擺腰,擺開手刀,就往側邊逃去!
  
  老子沒事兒平白挨你揍,你當我和你一樣腦漿都瘦沒了啊!有病!
  
  瘦子沒防著米緒會來這招,一不留神兒被他跑出了一大段路,幸好他幾個朋友反應還算利落。
  
  對方到底人多,腿也多,米緒沒往陳羽宗的方向跑,怕給他惹麻煩,所以選了條車流密集的道兒,可是這樣一來前路反而被阻隔了,沒兩下就被人扯著給拽回了小巷。
  
  往那黑黢黢的地方一推,幾人把出口堵了。
  
  米緒捂著撞上牆的手臂,盯著站在最前頭的瘦子。
  
  對方也在瞧他,目光十分不善。
  
  米緒用看神經病的視線打量他,半晌道:「你多大了,少看點電視吧。」
  
  瘦子一怔:「你放什麼屁呢?!」
  
  米緒:「你帶著這麼伙人像瘋狗似的追我,沒點私人恩怨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在這兒說話,行,我就勉為其難地聽你傾訴下吧,你到底是喜歡誰了?喬曉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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