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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啊喲

BL一代城草 by 柳滿坡

2019-12-11 16:19

  
  大概是昨天消耗過大,米緒第二天再醒過來時,竟然已經過了十點,而他上午還有兩節課也被他一併錯過了。
  
  室內只有他一個人,陳羽宗應該去學校了,米緒不由暗忖這傢伙走得時候也不知道順便喊自己起床。
  
  起來梳洗的時候米緒覺得頭有點重,他站在鏡子前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又做了幾個健美先生的姿勢,用冷水洗了把臉後,滿血復活!
  
  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課桌上放著自己已經被晾曬洗淨的私人小內內,不遠處還有一個蛋糕和一瓶牛奶,觸手一摸,牛奶竟然還有點餘溫?想到昨晚和對方的簡短臥談,米緒不禁覺得有些微妙,越和這人相處就越會發現,外人眼裡高貴冷豔生人勿進的大城草其實也和普通學生一樣,也有煩惱和坎坷,也會生氣會憋屈,只是被他隱匿的極深。
  
  如果不是自己有一雙火眼金睛,如何窺破這位內斂少年悶騷的心?
  
  米緒自得地坐下,一邊吃著甜膩可口的蛋糕,一邊悄悄吐槽著對方的明知故犯。
  
  明明自己說過內衣褲不能放在課桌上的!現在又把我的擺在那麼顯眼的位置是想做啥?
  
  原諒你!
  
  用完早中餐,米緒回了學校,氣象台說颱風這不算直接登陸,只是和U市擦肩而過,今天雖然風依舊有些大,不過雨已經不下了,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時近六月中下旬,已經到了這學期的末尾,大概還有一兩週的時間其他大課就要開始期末考了,而體育總比其他科目都要早一些完結課時,所以這節正趕上長跑測驗,不多不少,三千米。
  
  這是U大的傳統,要成績也要體格,不管啥專業的,大一上來長跑必測,男生三千,女生一千五。
  
  社工專業和社會學的都在,米緒一見面條兒,兩人就用視線在空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交鋒,火花爆得滋滋響。
  
  片刻後,龐智斐收回燒焦的視線,淡淡道:「奪妻之恨不可忘,但無奈我向來心胸寬廣豁達海量,你不仁,我卻不能不義,我深思一夜輾轉難眠,終於不忍那瑣碎小事干擾了你我之間深厚的感情,於是,此前恩怨,便讓風都將之吹化了去吧。」說完,瀟灑地甩了甩袖子,負手邁步走遠。
  
  一邊兒做著熱身的金剛吃驚的問米緒:「你也用裸照當抵押還債了?」
  
  米緒狐疑地看著龐智斐離去的背影,莫名道:「什麼裸照?」
  
  頓了下又道:「你為什麼要用『也』字?」
  
  金剛一怔,急忙閉嘴。
  
  米緒不依不饒地看著他。
  
  金剛紅著臉,無奈扭捏道:「那時候不是手頭緊嘛,又不小心被龐智斐捉了短處,所以……」
  
  米緒瞭然,表情扭曲,默默轉身打算找個地方冷靜下。
  
  剛把屁股挨上花壇,葛媽就小跑著過來了:「大米,你不上嗎?」
  
  米緒揮了揮膀子:「我剛吃過飯,等消化消化,下兩批再上。」
  
  葛媽看著他:「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不行就下回體育課再說吧。」
  
  「沒有的事兒,我好著呢,」米緒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只是昨天到今天睡太多了點,等我調整下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往後測,人越少,牛壯壯越盯得緊不給過,早測早超生。」
  
  葛媽想著也對,於是和金剛他們先上了。
  
  米緒在下面看著他們累死累活,忽的一拍腦袋,想到件大事兒!難怪昨天睡前總覺得忘了什麼,原來是和喬曉陽約好了要去圖書館還書的,竟然完全被他拋到了腦後。米緒忙拿出手機,沒有信息,也沒有電話,米緒試了試給68001撥了個電話過去,能通。既然能通,這情形就好像不太妙了。
  
  琢磨了下,米緒給喬曉陽發了個道歉過去。
  
  ——對不起啊,昨天有點事兒耽誤了,你書應該沒還吧?
  
  想了想,又覺得這語氣太肯定了,米媽說過,和女生說話,要充滿誠意和禮貌,且要夾雜讚揚和褒獎。
  
  於是又發了一條過去。
  
  ——如果還了,請當我沒有說過,在颱風天還如此勇猛穿梭,身體底子真棒!
  
  等了一會兒,沒見喬曉陽回覆,那頭牛壯壯喊最後一撥人了,米緒只有站起身,轉了轉僵硬的四肢,捲了衣袖褲管,打算大干一場。
  
  葛媽、面條兒他們下了戰場,血條已經全部見底,全死到花壇裡暫時沒有了生命跡象,只有金剛,平日裡熱衷於健身,難得還有一口氣在,對米緒象徵地擺了擺手,繼而用完了最後一口血。
  
  一聲哨響,米緒跟著先輩們的節奏踏上了作死的路。
  
  ……
  
  陳羽宗去了視覺傳達專業找林又轅,對方正在給大一的學生上建築設計方面的課,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條條框框的理論知識太過枯燥乏味,教室裡死氣沉沉一片,林老師丟出去的問題得不到幾個回覆,只有他自問自答地努力將一堂課勉強搞定了。
  
  陳羽宗在轉角處等了一會兒,等大部分學生都離開了,他才進了教室,林又轅看見他出現不由有些意外。
  
  林老師年紀很輕,應該是碩博連讀還沒畢業就留校了,做老師也沒幾年,比陳羽宗大不了幾歲,兩人也算是亦師亦友的關係,他當然知道陳羽宗因為形象的問題,不僅在U大,在隔壁幾個大學也很受歡迎,不過當事人對這種追捧卻似乎並不喜聞樂見,平時陳羽宗一有空就寧願宅在寢室,沒事兒極少出門,就算出門路線和時間也相對比較詭異,讓那些想一睹城草風采的粉絲往往都遍尋不到,不過這樣從另一面反而增強了大城草的神秘感,使好奇的人更好奇,有意的人更是趨之若鶩。
  
  然而,今天陳羽宗放棄了他以往的既定路線,突然跑出了活動範圍圈,到藝術系來找自己,林又轅自然吃驚。
  
  「怎麼了?」
  
  以為出了什麼事,結果,從陳羽宗手裡只是接過了一份普通的報告。
  
  林老師抬頭看了看教室裡還剩幾個沒走的女生,不少都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又看看陳羽宗淡漠的神色,不由一笑。
  
  「謝了……」
  
  外表冷淡,但其實這是一個非常細心的孩子,估計是前兩次的比賽讓陳羽宗心裡覺得對自己有愧了,特意拐了個彎兒來補償,只是嘴上就是不說。
  
  果然,陳羽宗只是隨意點了個頭。
  
  「吃過飯了嗎?」林又轅問他。
  
  城草搖頭。
  
  林老師說:「那等我一下,一會兒跟我去教職工食堂吃好了,那裡沒什麼人,我正好跟你說說有個學術沙龍的事情。」
  
  陳羽宗「嗯」了一聲,站一旁叉著手等著。
  
  「咔擦咔擦……」只聽不遠處響起了兩道清晰的拍照聲。
  
  林又轅轉過頭,就見幾個女生從教室後面小心翼翼地迎了上來,手裡拿著手機笑道:「請問,你是不是陳羽宗?」
  
  陳羽宗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但還是問:「有事嗎?」
  
  女生仰頭看著他的臉,一時興奮之情幾乎難以抑制。
  
  「沒、沒有……」
  
  見陳羽宗又轉回了頭,似乎並沒有要她們刪照片的意思,女生膽子又大了一些,不過她們還是沒敢直接問陳羽宗,只轉頭對林又轅道:「林老師……你在建築學院也教課嗎?」
  
  林又轅點頭:「我主修建築。」
  
  「那很厲害啊,建築學太難了,我們剛剛都聽不懂……」
  
  林又轅笑道:「方向不同而已,以後你們要學的很多知識在我看來也完全不懂。」
  
  「老師很謙虛啊,老師這麼年輕,在建院都算了不起的吧……」女生一邊說一邊瞥向城草,卻見陳羽宗的視線盯著窗外一動不動。
  
  林又轅謙虛了兩句,收拾完畢剛要招呼陳羽宗打算離開時,城草卻忽然回頭道:「抱歉,我有點事。」說完竟然直接快步就走了出去。
  
  ……
  
  四百米的塑膠跑道,大米同志輝煌的作死路上……
  
  第一圈,米緒情緒高昂,滿懷志氣。
  
  第二圈,米緒目標明確,抗爭到底。
  
  第三圈,米緒尚有餘力,還待進擊。
  
  第四圈,米緒四肢虛軟,後繼乏力。
  
  第五圈,米緒胸悶氣短,精神萎靡。
  
  第六圈,米緒苟延殘喘,看見上帝。
  
  第七圈,也就是最後十米的終點線處,米緒終於再難以支撐。
  
  兩眼一翻,倒地不起……
  
  米緒雖然狀態半死不活,但是他在最後幾圈的速度還真不慢,於是當他人軟下來的時候,只管盯著末尾幾人的牛壯壯老師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癱在花壇裡的挺屍兄弟團也自顧不暇,反而是中間草地上踢球的幾個路人看到了情況。
  
  有兩個懷疑地走過來看,不確定這人是累倒了還是真有情況,直到一低頭對上了一張死白的臉才意識到是真不好。
  
  不過當那兩人要開口呼救的時候,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一步地跑進了操場!
  
  那人蹲下身,拍了拍米緒的臉,見沒有反應,又去掐他的人中,米緒終於吃疼地哼了一聲。
  
  「啊喲……」
  
  迷糊著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湊近的衝擊的臉,對方直直地看著他,沉聲問:「哪兒不舒服?」
  
  米緒張了張嘴,一時說不話來。
  
  那人面色一黑,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米緒痛苦地一笑,忍著暈眩終於憋出了一句:「這什麼問題……我……又沒中風,我是……我是菩提老祖我會不知道嗎。」
  
  對方似是這才松了口氣,伸手來拉他,米緒立馬阻止。
  
  「我好想吐……」
  
  「慢慢來,我送你去保健室。」
  
  此時牛壯壯也發現不對了,急忙跑了過來,還有周圍的學生都一起慢慢朝這裡聚攏,包括堪堪回神的挺屍兄弟團。
  
  然而一見到眼前的情況,不少人都紛紛一呆。
  
  就見傷員被人緩緩地拉著坐了起來,然後一人背對著在他身前蹲下,傷員起先沒動,但是牛壯壯老師卻見不得這樣磨嘰,直接在後頭推了他一把。
  
  「身體不好跑個屁,還不快去保健室!」
  
  米緒在怔愣間,直接就被迫趴到了一個寬闊的背上,然後對方伸手往他屁股上一托,輕輕鬆鬆地就把人背了起來,在一大片震驚的目光下,和牛壯壯老師一道往保健室而去。
  
  挺屍兄弟團片刻才反應過來,急忙也追隨在後面,路上面條兒首先發問。
  
  他恍惚道:「不好意思同學,我想請問下,剛剛那位暈倒的人叫什麼名字啊?」
  
  金剛:「他說他叫菩提老祖。」
  
  「俗家名字是……?」
  
  葛媽:「米緒。」
  
  面條兒:「那背他的那個呢?」
  
  金剛:「好像是叫陳羽宗。」
  
  面條兒:「花名是?」
  
  葛媽:「城草。」
  
  挺屍兄弟團面面相覷完後,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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