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功夫再好，也怕悶棍

　天地玄黃塔。

　混沌鐘。

　太虛甲。

　面不改色的將三件防禦至寶祭出，然後沈歸就站在那裡看著元始天尊，就差說一句「請」了——來打我啊，用力輸出，沒吃飯嗎？

　元始天尊想了想剛才被擋下的那一掌，又掂量一下自己手中的盤古幡，再看看沈歸身上的三層烏龜殼......

　似乎，好像，大概，也許，可能打不破防禦怎麼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真動起手來，自己堂堂聖人居然連一介准聖的防禦都打不破，那豈不是很丟人？

　可是，人家架勢都擺開了，如果不打，那豈不是更丟人？

　於是，洪荒最好面子的聖人元始天尊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好在這時，又一道身影出現在這裡，替元始天尊解了圍：「天帝陛下言重了，陛下乃三界之主，貧道二弟雖為聖人，又豈會與陛下動手？」——能稱呼元始天尊為二弟的，自然便是太清聖人，老子了。

　沈歸擋下元始天尊那一掌的動靜雖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很多大能都察覺到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老子這位聖人。

　因此，看到自家二弟眼看著就要和沈歸這位天帝鬧僵，老子就趕緊跑過來圓場了。

　看到老子，元始天尊儘管心裡很彆扭，但還是順著老子的話沒有再出聲，只是對老子道：「見過大兄。」

　見此，沈歸也是收回了幾件靈寶，對著老子客氣道：「原來是太清聖人。」

　既然老子出現了，沈歸也就放心了。

　反正不管是說老子清靜無為也好，深謀遠慮也好，不過既然他出現了，那麼今天就肯定不會動手了。

　對著沈歸微微拱了拱手，老子道：「貧道見過天帝陛下。方才天帝陛下之言，貧道也是聽到了。陛下言之有理，卻是二弟行事有些衝動了。不過，陛下既然出面阻止二弟，想必陛下應該已經想好了此事該如何處置了吧？」

　聽到老子這麼說，沈歸心中不禁暗道一聲老狐狸，這就把難題都甩給他了。

　可是，沈歸表示老子可能小瞧他的臉皮厚度了。

　淡然的接過老子的話茬，沈歸平靜道：「太清聖人所言不差，在我看來，人族事，人族治，我等皆不該過多插手。因此，現在這種情況，我會將玄冥帶走，另加懲處，至於剩下的事情，還是讓人族自己來決定吧。」

　聞言，元始天尊不禁皺了皺眉。

　他直接開口道：「玄冥擅自干預人族之事，其罪當誅，天帝如果不加處置，恐怕難以讓人信服。」

　「玉清聖人可能是聽錯了。」沈歸笑了笑，淡淡道：「我說的是帶走之後另加懲處，可並沒有說饒恕她的罪責。」

　元始天尊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說你帶回去另加懲處，可是只要你把人一帶走，到底干了啥還不是你說了算？

　然而，就在元始天尊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老子卻是攔住了他。

　深深的看了沈歸一眼，老子淡淡道：「既然如此，那祖巫玄冥就交由天帝陛下處置了。不過，陛下言人族事人族治，既然如此，蚩尤又該如何處理？雖然陛下之前說他是巫人，只要他自己認為自己是人族，那麼他就是人族，就算他曾有過其他身份，但也有天皇伏羲的例子在先。只是貧道覺得，陛下這麼認為，並不代表別人也會這麼認為。」

　和元始天尊不同。

　相對於對玄冥的處置，老子更在乎的是人族的事情。

　沈歸剛才說人族事，人族治，外人不應多加干預。

　問題是，如果真是那樣，他們還怎麼傳道？

　到時候就算人皇不干預他們傳道，傳道的效率也不可能比得上現在。

　而聽到老子這麼一說，元始天尊也是反應了過來。

　和傳道的問題一比，玄冥又算什麼？

　老子的反應沈歸並不意外。

　畢竟，如果這點眼光都沒有，那老子也就不是老子了。

　此番老子拿蚩尤說事，表明的態度就只有一個——人族事人族治，這是不可行的。

　如果真成了這樣，那麼吃虧的不僅僅是他們這些聖人，他這個天帝也會在人族失去話語權。

　不過老子不知道的是，沈歸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在人族是否有什麼話語權。

　即使是當初他庇佑北方的人族，也只是順勢而為，而並非是想要在日後獲得什麼回報。

　只是，這些事情現在他自然不能明說，否則老子還有元始天尊以及其他聖人肯定會炸毛。

　因此，沈歸假裝思索了一下，才說道：「太清聖人所言甚是，不過，當前最緊要的事情並不是這個，此事容日後再議如何？當務之急，還是先讓我去制止祖巫玄冥才是。」

　聞言，老子也是點了點頭：「善。」

　反身再度入了大陣，雖然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但是沈歸已經明顯可以感覺到大陣中的煞氣和血氣都又濃郁了許多。

　看著依舊在對峙的玄冥和蚩尤，沈歸直接開口道：「玄冥，是你自己跟我走，還是我把你打暈了帶走，你自己選一個吧。」

　「打暈我？」玄冥瞥了沈歸一眼，儘管她臉色蒼白，但是沈歸還是從她臉上看到了幾分懷疑：「雖然我現在很虛弱，但誰不知道，你除了防禦一無是處？想要打暈我，你行嗎？」

　你、行、嗎？

　聽到玄冥居然問出了這個問題，沈歸頓時怒了！

　居然問一個男人這個問題，你這是在瞧不起誰呢？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玄冥繼續道：「況且，就算我跟你走，但是你覺得會有人讓我走嗎？」

　看了沈歸一眼，玄冥眼中滿是坦然：「既然選擇了這麼做，我就沒想過活著離開。」

　然而，玄冥剛說完這句話，就突然覺得腦袋後面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卻是蚩尤趁著她和沈歸說話的功夫乾淨利落的一記手刀撂倒了她。

　「如果你能帶她走，那就帶她走吧。」

　把玄冥丟給沈歸，蚩尤淡淡道：「我不在之後，她就是巫族最後的祖巫了。」

　接住玄冥，沈歸深深的看了蚩尤一眼：「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