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因此，我懷疑，這一次的刺客，一定是白苗族武鬥派派來的！」
　　「啪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在大堂裡響起，讓王楚陵不由把頭低的更低了，主要還是害羞，他從未受過如此赤裸裸的讚揚，不論是直接的語言還是間接的鼓掌。
　　「你說的不錯，但是……」
　　拜月教主頓了一頓，讓王楚陵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但是，以白苗族的那些人的膽子，敢做出這種如同「造反」的行為嗎？」
　　「那義父您的意思是？」王楚陵徹底迷茫了，聽拜月教主的話似乎自己分析的完全正確，不然他也不會誇獎自己，但是為什麼最後又來一個轉折。
　　而且關於「白苗族的膽子」這個問題王楚陵深思了一會，現以現在的局勢來說，他們確實不敢，畢竟不論巫後和拜月怎麼鬥爭，那都是窩裡鬥，最起碼的準則是保證南詔國的安寧。
　　但是一旦白苗族的刺殺得逞，那麼女媧一脈很可能就在這一代斷絕。
　　別說什麼還可以再生一個，女媧後人得天獨厚，每一位傳人都是母體耗盡精元才孕育而出，根本不可能再次孕育！
　　並且由於血脈被天地所嫉妒，一旦同時存在兩個女媧血脈，那麼年長的那一個必定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老去。
　　就猶如當年的紫萱一樣，在於林業平剩下林青兒以後，為了再續前緣，將林青兒封印，屏蔽天地感應才得以繼續長生不老。
　　而在仙劍三的最後，青兒的封印解除，紫萱也是短時間內滿頭白，那是因為她的年紀早就過了正常人的上限。
　　普通人修煉之後，境界越高壽元也會得到增長。
　　但是女媧一族不同，她們天生就永生不老，除非孕育子嗣，而且由於女媧血脈的緣故，必定只能生產女兒，而且絕對不可能出現雙胞胎或是重新孕育子嗣。
　　天生的長生不老雖然令人羨慕卻也有著極大的弊端，那就是一旦孕育新的血脈，子嗣會吸取母體的大量養分。
　　雖然實力不會減弱，但是卻會招來天地嫉妒，失去長生不老的天賦。
　　或許可以將女媧後人的「長生不老」理解為一種可以轉移的狀態BuFF，並且轉移條件是懷孕，目標則是孕育的下一代。
　　而這個BuFF一旦轉移，還會留下一個deBuFF：不論境界多高，壽元都會被拉至普通人類的平均壽命！
　　而這也是為什麼白苗族的刺殺得逞，那麼女媧一脈就在這一代斷絕的緣故，因為林青兒根本不可能再次孕育後代。
　　別看林青兒似乎一副「我愛世人，世人在心中平等」的樣子，但是沒有誰是天生的聖人，女兒的死亡絕對會導致林青兒狂！
　　不論是從親生女兒的死，還是女媧一脈從此斷絕來看，林青兒絕對不會再有心情去「母儀天下」，甚至可能直接「黑化」遷怒南詔國也說不定！
　　「賣國求榮！」
　　王楚陵的腦子裡突然冒出四個字，與此同時，拜月教主也緩緩吐出了四個同樣的字。
　　「義父！？」王楚陵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拜月教主，說實話，在仙劍一里面，王楚陵是真的沒有見過什麼白苗族，一直都是黑苗族在興風作浪，難道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南詔國的白苗族被徹底……
　　「這件事交給你去做，所有與此事相關之人，一個，不，留！」拜月教主雖然沒有直接給予肯定的答案，但是他的話卻是默認王楚陵的意思。
　　「那其他的白苗族……」
　　「從明天開始，南詔國再也沒有白苗族，也再也沒有黑苗族！」拜月教主似有所指的淡淡說道，旋即突然化作一道殘影消散在原地，只留下空氣中迴盪的一句囑咐，「放心去做，萬事有義父在！」
　　「是，義父！」王楚陵應了一聲，心中開始思索今晚的行動。
　　說實話，一開始剛剛穿越的王楚陵因為失去了記憶，對於殺人十分的恐懼和排斥，但是跟著拜月教主，對於殺人的場面又怎麼可能少見，所謂見多不怪，漸漸的他就習慣了。
　　但是心中卻是依然守著底線：不濫殺無辜！
　　看過無數網文的王楚陵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生命是脆弱無比，以他的實力確實可以輕易殺死全天下百分之九十的人，但是如果真的毫無底線的去殺戮，那也不過會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傀儡、人間兵器。
　　絕對會在毫無底線的濫殺無辜中失去自我！
　　人之所以為人，那是因為道德和律法的制約，失去束縛確實自由，但是卻與禽獸無異！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哪怕心裡已經做足了準備，但是對於滅亡一個族群，王楚陵依然心有不忍，更是從來沒有做過如此殘忍的事情，想來拜月也是這個原因才會將任務交給他。
　　「既然你們剛與外人勾結，謀亂南詔，那麼就要做好東窗事的準備！」
　　經過一會兒的內心鬥爭，王楚陵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原本怯懦不忍的眼神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那令見者心寒的殺意。
　　雖說從地理上看，實際上中原才和華夏更相似，但是華夏可不僅僅包括了中原，苗疆也是華夏的領土，更何況，此時是在異世界，比起毫無概念的中原，南詔國對於王楚陵來說明顯更加親密。
　　而且王楚陵雖然憤青，但是也不是無腦愛國！
　　「來人！」
　　「屬下參見少主，不知少主有何吩咐？」
　　王楚陵小小的身子緩緩轉向大堂上的那一彎明月，背對著大堂外運起內力高呼一聲，頓時一名身著拜月教服，面帶黑色面具的男子從外面走入大堂，對著王楚陵背影屈膝跪倒，拱了拱手，低著頭恭敬問道。
　　「組織三百教眾，今晚隨我執行任務！」星魂緩緩轉過身子，一雙冰冷的眸子直視身前哪怕跪倒也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
　　「遵命！」男子抬眼偷偷望了一眼星魂，正巧對上那一雙毫無感情，充滿殺意的冷眸，頓時打了個寒戰，慌亂的低下頭，應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