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陰霾

　　是夜。
　　月暗淡，星閃耀。
　　南斗第六星與北斗第一、第七星三足鼎立，劃分三片星空。
　　其中南斗六星七殺，欲於北斗二星爭輝，星光閃爍，諸天星辰紛紛退避，隱去光輝。
　　而北斗第一貪狼星又與第七星破軍暗自相爭，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七殺星輝。兩者星光之下，一顆暗淡的紫薇星潛藏著。
　　忽然，來了夜風刮來一陣晚霧，將夜空籠罩，整個星空頓時染上一層讓人不看分明的迷紗。
　　離詹雅瞳家千里之外的京城別墅區、豪宅外院。
　　一個男子，負手而立。
　　他身穿一聲精緻的黃色勁裝，屹立在院子中，就好像一塑雕像，一動不動。在他的身後同樣站著一個勁裝男子，如果王楚陵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男子正是錦衣衛首領華然。
　　「屬下辦事不利，未能帶回沈家餘孽頭顱，請澤太子殿下責罰！」華然鞠著九十度的躬，誠懇的說道。
　　「哼！」黃色勁裝男子冷哼一聲，緩緩轉過身，伸手臨空拍出一掌，在王楚陵眼裡十分厲害的先天高手華然就好像有人對著他的胸口打了一拳似得突然憑空飛了出去。
　　「噗——」華然摔倒在地上，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口鮮血，爬起身來，走到男子身前，繼續鞠著九十度的躬恭敬道，「謝殿下手下留情！」
　　聽他的言語，這個黃色勁裝男子似乎還手下留情了，隨手一擊就打傷先天高手，還是手下留情，那他本身該有多強的實力！？
　　「原因。」黃色勁裝男子淡淡得看著華然，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似乎和華然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華然面無表情的瞧了黃色勁裝男子冷峻的面孔，心中沒有一絲惱怒，反而更加恭謹，因為心有憤懣的人都已經死了，
　　「屬下帶領幾個弟兄埋伏沈家餘孽，不想一個少年半路殺出，出手相助沈家餘孽，即將剪除少年之時，又被小李飛刀傳人所阻礙，屬下擔心久戰不下，事情有變，於是撤回。」
　　「實力。」黃色勁裝男子沉聲說道，依然只是兩個字。
　　「少年不足為據，不過後天境界，似乎完全不通戰鬥搏殺技巧。小李飛刀傳人不曾露面，屬下不知，但應該在我之上。」華然面無表情恭敬道。
　　「廢物。」黃色勁裝男子冷哼一聲，聽到華然的話沒用臉色變化，對於他來說，先天境界也不過是強大一點的螻蟻罷了，「姚武的事情怎麼樣了？」
　　「屬下之前已經派人前去誅滅，日前返回來報，全族無人生還！」華然冷靜的說道，就好像下令殺死的不是人，而是一族的豬玀，如屠雞殺狗一般平靜。
　　「好！」黃色勁裝男子讚揚了一句，接著長歎一聲，「可悲可歎。當年白衣僧相姚廣孝幫助先祖奪得江山，何等威風凜凜，如今竟然族滅。他怎麼會有妄圖染指明帝傳承的愚蠢後代呢？」
　　說完，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華然暗自點了點頭，如果這時候華然有一點點的神色變化，他就會出手瞬間擊斃後者，好在這個手下雖然辦事不利，但是規矩還是懂的，「建文帝一脈的消息呢？」
　　「建文帝自當年****皇宮，逃到瀛洲之後，一直一脈單傳，蓄謀奪回皇位。只知道這一代傳人名叫朱子軒，如今明帝陵墓將現，已經秘密前往華夏，其他信息，錦衣衛沒有探查到。」華然說著又鞠了一躬，為錦衣衛不能查清楚消息而請罪，「錦衣衛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
　　「無妨，查不到才正常！我朱澤雖然待下嚴厲，但並非不明事理的暴君，你無須驚恐。」朱澤擺了擺手道，「明帝墓的具體位置找到了嗎？」
　　「屬下已經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具體情況還需要一些時日前往確認！」華然答道。
　　「好！繼續探查。」朱澤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顆黑色藥丸，隨手丟給華然，道，「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放跑了沈家餘孽，雖然不成隱患，但是錯了就是錯了，我給你一掌以儆傚尤。此為罰。你探查到朱子軒入華夏，明帝墓的蹤跡，我賜你『靈脂蘭』一枚，此為賞。」
　　「謝殿下！」華然伸手接過丹藥，拱了拱手恭敬道，「若沒有其他事情，屬下先行告退！」
　　朱澤轉過身子，揮了揮手，華然見狀緩緩後退，知道院門口才轉身離去。
　　直到走出別墅區，離開豪宅幾千米遠，才一把將手中的靈脂蘭丟進一旁的觀賞湖中，「哼，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靈脂蘭，真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麼？」
　　靈脂蘭，明帝派遣御醫研究而得專門用於掌控錦衣衛的一種接近毒藥的秘藥，服用後可以使人身體強壯，有提升功力和療傷的功效，就好像靈丹妙藥一般，但是一旦停止服用就會使氣血衰敗，猶如毒品，但不同於毒品可戒除，靈脂蘭長期不服用會直接導致死亡，但長期服用，依然活不過四十歲！
　　「真以為千年過去了，我們錦衣衛還沒有發現你們的陰謀嗎？好一個賞賜啊，且不說千年來因此死了多少錦衣衛，就是這些年來因為沒有得到後續的靈脂蘭，死了多少兄弟？」
　　華然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模糊的豪宅，憤恨的慘笑道，
　　「哈哈，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瓜，就你們聰明嗎？兄弟們死後，全都用以下犯上，辦事不利的借口敷衍。」
　　「或許在你們眼裡，我們錦衣衛就是一條狗，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既然你們一直不把我們錦衣衛的命當人命，我們也不會將你們當成主人！若非攝於你的實力，我非要上演一次惡狗噬主不可！」
　　華然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精光，和之前恭敬的走狗模樣截然相反，「雖然我錦衣衛祖上發下血誓，永不背叛明帝一脈，但是明帝一脈可不只是你明成祖一脈！」
　　說完頭也不回的向著另一個方向趕去，在那邊，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的消息。
　　而華然匆匆離去之時，去沒有注意到一旁高樓上俯視著他的摘星子和清明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