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嫁衣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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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凝脈期三層，還不夠穩妥啊！
凌霄皺著眉頭，回想起腦子裡那點可憐的記憶。
凌家這一代後裔之中，出現了不少修煉天才。其中凌靈等人，更是天資卓越。自己這一個多月的努力，也只是將實力提升到凝脈期三層，並不能保證第三代最強。
想要順利的進入武樓，還需要變得更強！
這件事，關係著自己的生命，還有凌家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可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就算是吞食靈丹，也不可能立刻變強。
一念至此，凌霄就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腦子裡拚命的回憶著，他一直隱約記得，當年黑石城裡，似乎有一個資質平庸的小乞丐，曾經有一次奇遇。
「……那件事好像就發生在這段時間裡。也罷，反正還有一晚上的時間，我不妨去試一試。」
主意打定，凌霄立刻換上夜行衣，悄悄翻過院牆，離開凌家。
他現在已經有凝脈期三層修為，雖然還沒有修煉至腿部經脈，渾身精力已經比普通人強得多。一路疾行，足足跑了兩個多小時，漸漸走出黑石城，來到一處荒山野嶺的郊區。
「應該就是這個地方！」
凌霄舉著火折子，微微喘息，眼裡卻露出喜悅的神色。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眼前豁然出現一個破舊的古廟。
凌霄卻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猶豫許久。
記憶中，那個小乞丐是無意中遇到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乞丐，看著可憐，就好心餵他吃了些東西。卻沒想到，那個乞丐居然是傳說中修煉嫁衣神功的凝脈期頂尖高手，被其感動，將一身修為係數灌頂。
嫁衣神功是一種很奇葩的功法，江湖之中修煉之人很少。每一代功法傳承者，都會在臨死的時候，將功力傳授給弟子。
那個少年從此一躍成為黑石城有數的高手。
就是這麼一件事，凌霄所擔憂的是，自己現在來的時間對不對。
萬一沒有那個乞丐，或者萬一乞丐沒有受傷，他都得不到那個機緣。
在破廟門口等了許久，凌霄正準備進去一看，忽然聽見遠處有一個奇怪的叫聲。
「咯咯，咯咯咯！」
聽上去像是公雞在叫，但這荒山野嶺，那裡會有公雞？凌霄念頭一動，忽然想起一個奇毒之物，登時臉色微變。
「雞冠蛇！」
沒等他作出任何行動，草叢中就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條足足有八九米長的怪蛇，像是箭一般從裡面衝出來。
這條蛇看上去又長又胖，像是一根棒槌，只是額頭上長著一個紅紅的肉冠。看上去雖然癡肥，卻靈活無比，閃電一般就從凌霄面前滑走。
沒等凌霄作出反應，後面就衝出來一個老年乞丐，雙腳如風，踩著一種玄奧的步伐，牢牢跟在後面。右手拿著一根細小的竹棍狠狠打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看上去脆弱的竹棍卻將雞冠蛇打得飛起來。
凌霄看的眼神直跳。
這條雞冠蛇比很多蟒蛇都要重，少說也有幾百斤，一根輕飄飄的竹棍打上去，居然能將其打飛。這說明乞丐的功力何等身後，而且竹棍這麼輕，居然沒有折斷，這份技巧，若是用在劍上，舉重若輕，也是很厲害的劍法。
不過雞冠蛇也並非凡物，在空中咯咯叫了幾聲，忽然張嘴噴出一大團毒霧。
方圓數十米的草地，立刻變得焦黃，漆黑。乞丐沒成預料，被噴個正著，當下怒吼一聲，整個人迎空躍起，竹棍化作利箭，狠狠刺在雞冠蛇的七寸上。
噗的一聲，竹棍居然將雞冠蛇那一身刀劍難傷的蛇鱗刺穿。
乞丐剛剛露出喜色，卻不防蛇性凶殘，長長的尾巴如鞭子一般狠狠抽打下來，將乞丐打了一個踉蹌，隨後雞冠蛇猛地躍起，狠狠在乞丐小腿上咬了一口。
老年乞丐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層黝黑的死色。
凌霄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麼厲害的高手，會在破廟裡奄奄一息。被雞冠蛇咬上一口，就算是地元境高手，也難逃一死。
他在原地等了許久，才裝出驚恐的樣子，從草叢中跑出去。
「小孩，你從哪裡來的？」老年乞丐想不到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居然會出現一個小孩子。
凌霄此時早就換上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結結巴巴道：「我，我就住在這裡。大爺，你是不是餓了，我這裡還有半塊饅頭。」
說著，他哆哆嗦嗦從懷裡取出半塊風乾的饅頭，不捨的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遞過去。
老乞丐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艱難的笑著道：「好孩子，我不餓，你留著吃。」
凌霄這才依依不捨的將饅頭收回懷裡，驚恐的看著遠處那條雞冠蛇，戰戰兢兢道：「大爺，那是什麼東西？」
老乞丐暗歎一聲，道：「現在不用怕，這條孽畜已經被我刺死。只可惜剛才那一劍我運足功力，已經刺透七寸，裡面的蛇膽也被我震碎，不然現在倒還有一點生機。你這娃娃倒也走運，住在這裡，居然沒有被這條雞冠蛇吞食，嘿嘿，你的這份好運氣，倒也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他一個人喃喃自語，凌霄就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因為知道那個當年那件事，凌霄也能分析出這個老乞丐不是壞人，否則絕對不會因為一塊饅頭就將自己全身功力償還。不然凌霄絕對不敢賭。
只是一盞茶的工夫，老乞丐的臉色就變得漆黑。唯有眉心一點，紅潤無比。
凌霄知道，這是他功力深厚，強行壓制，但最多不過十個時辰，就會毒發斃命。
事到如今，凌霄反而有些後悔和遺憾。老乞丐這麼強的修為，若是救治過來，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屬下，那比接受傳承強得多。
只可惜，自己來晚了。
「小娃娃，你想不想成為高手？」老乞丐看著凌霄，忽然問道。
「我練過武功的，凝脈期二層，算不算高手？」凌霄故意做了個姿勢，他知道自己這身功力瞞不住老乞丐，乾脆說明白。
老乞丐笑了笑，道：「區區凝脈期二層也算的高手？不過你既然修煉過，那就更好，一會千萬不要反抗，我會將畢生功力灌頂，會有些疼痛，但你堅持的越久，吸收的功力也就越多。對你以後的修煉，也有好處。」
沒等凌霄反抗，老乞丐猛地伸手一拍，凌霄只覺得全身一震，隨即背後宛若一個巨大的火爐。源源不斷的炙熱真元，宛若熔漿一般，迅速灌入體內。
隨著功力的輸入，老乞丐也在耳邊道：「本門乃是單傳，所學嫁衣神功旨在鋤強扶弱，行俠天下。你我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有師徒之實。得我所學，要立心誓，不得殺人放火，不得持強凌弱，不得辱沒婦女……」
老乞丐每說一句，凌霄就跟著附和，兩人此時心脈相通，宛若一人。
心誓並非易於，發下心誓，如若違約，日後修煉閉關之時，心魔便會入侵，走火入魔都是常事。
也幸好老乞丐心地善良，並未強求，這些誓言凌霄倒也願意堅持。
說來也怪，凌霄體內修煉的碎玉拳，和這個嫁衣神功絲毫沒有半點衝突。老乞丐的真元完美的融入體內，只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凌霄體內那股炙熱感也越來越強烈，到後來竟全身皮膚龜裂。
而此時，老乞丐一身功力不過化去三成。
眼見於此，老乞丐也不禁黯然。
嫁衣神功雖然神奇，卻也要一脈相承，以這個少年只有凝脈期三層的修為，根本無法承受太多功力。
凌霄也想不到嫁衣神功如此神奇，他此時的功力已經瀕臨三層的突破期，隨時都可以跨入四層。卻仍然能夠察覺到老乞丐體內渾厚的真氣。
「難得奇遇，可不能浪費老乞丐一番心意，拼了！」
凌霄一咬牙，發動體內那一絲微弱的寒冰掌。
一股寒冷的真元立刻從丹田升起，迎著嫁衣神功狠狠衝上去。
噗嗤一聲，就像是冰水澆在熱火上。凌霄渾身一震，只覺得經脈劇痛欲裂，那股真元居然化作霧氣一般的存在，係數依附在經脈上。
「這是……」凌霄此時也無法多想，寒冰掌和嫁衣神功已經交織在一起，稍有退步就是死路一條，只能咬牙堅持。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
天色漸漸亮了。
凌府裡，族比大會，掀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