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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戚不安分?且有他去吧!

大周昏君 by 談古不論斤

2019-12-10 19:10

 送走高霈,陳一鳴不由長出一口氣,同時臉上也滿是苦澀。

 其夫人見此,有些疑惑的問道:「老爺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唉聲歎氣的?」

 陳一鳴將高霈等人所求之事一一告知夫人。

 夫人聽聞之後,冷笑一聲,說道:「老爺也真是的,您身為吏部天官,除卻鄭閣老所求之外,大可誰都不用理會,怕他們作甚?」

 聞言,陳一鳴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麼?」

 「妾身什麼不懂?」夫人羞惱道,「難不成他們幾家出了幾個妃子,老爺您以後就要夾著尾巴做人了不成?

 那如果這樣的話,老爺您的吏部尚書做的還真沒有什麼意思了。」

 「無知婦人!」陳一鳴說道,「老夫做了這麼多年的官,什麼樣的權貴沒有見過,會怕他們區區幾個外戚?」

 「那老爺怎麼畏首畏尾的?」夫人疑惑不解的問道。

 要知道,當年陳一鳴做刑部尚書之時,處決的王公大臣可是不少,也沒見他這麼愁眉不展過。

 陳一鳴解釋道:「他們這哪是想在江南安插官員?分明是在試探老夫。」

 見夫人眼中的困惑之色,陳一鳴說道:「今年宮裡的幾位貴人先後懷孕,朝中的這些個外戚,可不得提前佈局嗎?」

 「就好比高霈,他女兒高貴妃在陛下面前一向得寵,萬一日後誕下皇子,安未來儲君的位置,說不定是誰的呢?」

 「怎麼會?」聞言,夫人不由大吃一驚,「皇后娘娘不是已經為陛下誕下了嫡長子了嗎?」

 「怎麼不會?」陳一鳴譏笑一聲,說道:「皇后娘娘雖然誕下了嫡長子,可母家安國公府是個什麼模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是扶不起來的阿斗。

 等大皇子成年之後,安國公府別說幫襯皇長子了,只怕不拖皇長子的後腿就是好的了。

 而且夫人細想一下,宮裡的其他貴人又有幾個是易與之輩?

 高貴妃、鄭貴妃、吳妃、曹妃、賀妃、嚴妃、朱嬪這些人,他們的父親要不就是朝廷重臣,要不就是封疆大吏,又有誰是易與之輩?

 只怕到時候,太子之位有的是人爭奪。」

 見丈夫這麼說,夫人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嗎?

 皇后娘娘的娘家只是盯著個國公府的爵位,在朝堂上沒有一丁點的勢力,而其他貴人,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在地方,都有大批的人支持。

 未來的太子之位是誰的,還真說不一定。

 其他人到好說,自己的丈夫身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自然也就成了人人拉攏的對象。

 現在這些朝中大臣,明面上是要自家老爺安插幾名親信,實際上卻是要自家丈夫表態。

 如果自家老爺不表態的話,那就成為了眾矢之的,人人攻之。

 「這可如何是好?」想明白了之後,夫人愁眉不展道。

 「暫且無妨!」陳一鳴說道,「宮裡雖然有好幾個貴人已經懷孕,可到時候誕下的是男是女還說不一定。

 再說,現在陛下年富力強,等諸皇子長大成人,還有好些年的時間要等。

 現在,他們只是試探老夫的態度而已,並不值得小題大做。」

 心裡,陳一鳴卻道:「等十幾年過後,天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告老還鄉了?」

 況且,等陣到了那一步,陳一鳴肯定會上表請辭,不去趟這趟渾水。

 ……

 張凌陽雖然忙的雙腳不沾地,但還是聽說了高霈等人積極奔走的消息。

 冷笑一聲,張凌陽心道「現在嬪妃們還沒誕下皇子,你們就這麼安奈不住了,只怕等皇子成年,有的是你們鬧的。

 咱們且走一步看一步,朕倒要看看你們究竟能鬧到哪一步?

 順便,朕也看看朝中的這些大臣,是個什麼態度!」

 想過之後,張凌陽隨不對此事加以關注。

 現在張凌陽要錢有錢,要兵有兵,自然不會將這些已經逐漸壯大起來的外戚放在眼裡。

 再說,別看這些外戚前呼後擁,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樣子,張凌陽真想拿捏他們,也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你在朝中根深蒂固又如何?

 你有錢嗎?

 你在地方樹大根深又如何?

 你有兵嗎?

 既然要兵沒兵,要錢沒錢,那就別在朕面前上躥下跳的瞎嘰嘰。

 後世的張凌陽身為共產主義一直以來的接班人,自小就從歷史課本上明白一個道理:槍桿子裡處政權。

 當然,還要再加上另外一條:錢能通神。

 單單有錢亦或有兵,都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脅。

 真正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是那些既有兵又有錢的人。

 就好比在經過江南之亂後,張凌陽雖然有所忌憚寧國公府,但卻絲毫不擔心寧國公府會謀朝篡位一般。

 寧國公府在軍中是樹大根深,可在錢糧上,朝廷卻死死的卡著他。

 而待寧國公世子孫啟承升任安徽巡撫之後,寧國公府便有了一定的錢糧基礎,寧國公孫定安正是明白這一點,這才急流勇退。

 張凌陽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會在『三辭三讓』之後允許了孫定安的請辭。

 如果孫啟承沒有擔任安徽巡撫,張凌陽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容易便同意孫定安的請辭。

 畢竟,孫定安可是真正的沙場老將。

 那能力可不是蓋的!

 所以在聽聞了朝中各外戚的不安分之後,張凌陽絲毫不以為杵。

 畢竟他們要麼無兵,要麼無錢,根本就成不了什麼氣候。

 同時,張凌陽也是對自己的三支皇家軍隊充滿了信心。

 以後,一旦燧發槍出來了之後,張凌陽的信心便更加的足了。

 火器局掌握天下最鋒利的武器,而皇家三軍又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自然不是別的弱雞可以比擬的。

 現在,張凌陽已經聽說,在歐洲,燧發槍已經普及,那張凌陽自然要趕快引進過來才是。

 其中一方面自然是增強自己的實力。

 另外一方面,則是想通過從歐洲採購新式火器和機床之類的東西,來稍微平衡一下大周同歐洲的貿易順差。

 畢竟,如果以後大周同歐洲的貿易還是順差,天知道歐洲的那幫野蠻子為了金銀,什麼時候會打到大周的家門口……

第二百一十四:皇權下鄉

 短時間內,大周並未做好對歐洲列強開戰的準備。

 這並不是說張凌陽怕了歐洲。

 只是現在同歐洲開戰得不償失。

 在一方刀槍棍棒,而另外一方堅船利炮的情況下,張凌陽心裡清楚,大周如果要戰勝歐洲列強,肯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大周雖然能夠承受,可張凌陽卻不願意去承受。

 畢竟,暫且忍耐幾年之後,等大周有了自己的工業基礎,也能製造出自己的堅船利炮,再同歐洲列強開戰,那時候大周會輸嗎?

 除非指揮的將領是一個極其無能之輩。

 否則大周根本就不會輸。

 畢竟,大周的人口基數在這,一旦爆兵,任誰都阻攔不住。

 你說什麼?

 歐洲列強會不會聯合?

 不說歐洲列強之間的齷齪,即便他們真的聯合了起來,大周也是不怕的。

 因為大周的人口要比歐洲總人口還要多上一些。

 說到底,人力資源,才是張凌陽最大的依仗。

 當然,前提是大周必須有自己的工業基礎。

 沒有自己的工業基礎,大周的人口即便再多上一倍,只怕也不是歐洲列強的對手。

 ……

 不知不覺,時間便已經進入盛夏。

 此時,大周第一艘試制的蒸汽船已經試驗成功。

 第一艘帶有試驗性質的蒸汽船並不大,在運河上便能肆意航行。

 張凌陽親自前去體驗了一把,速度果然很快。

 於是,心中滿意的張凌陽便給參與研製蒸汽船的工匠各賞賜了十兩銀子。

 銀子雖然不多,但對於工匠們來說,卻是額外收入,心中又豈會不喜?

 而此時,皇家學院的教材也已經編寫完畢,開始正式授學。

 考慮到入學的學子都是寒門士子的緣故,張凌陽特意給了他們一個勤工儉學的機會。

 在這幾個月裡,京城內突然多出了許多小學堂。

 那些在皇家學院就讀的士子,每到輪休亦或放學之後,都會前往這些學堂教授那些京城內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從中獲得一份酬勞。

 其實,以皇宮內帑如今的收入來看,別說三千士子,即便再多三千,張凌陽養起來也是毫無壓力。

 可張凌陽卻並沒有這麼做。

 張凌陽明白,越是得來容易的東西,人們往往都不會珍惜。

 而越是得之不易的東西,人們才會倍加珍惜。

 正是出於此種考慮,張凌陽才想出了這個勤工儉學的辦法。

 艱辛的日子自然也使得這些寒門士子明白了讀書不易的道理,因而對現在的機會倍加珍惜。

 其實不珍惜也沒有辦法。

 皇家學院可是有制度的。

 因為皇家學院現在實行的三年制的學制,三年之後,這些入學的學子要進行畢業考試。

 如果考試不合格者,學院是不發放畢業證書的。

 而皇家學院的畢業證書,也是內廷招收這些學子的入門資格。

 為何是內廷而不是外廷?

 其實很明顯,朝堂內外的諸位大臣是不會同意這批皇家學院出來的士子進入朝廷衙門的。

 即便是一個微末小吏,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而內廷則不然。

 內廷完全是張凌陽一人說了算的。

 不說現在皇家銀行緊缺各種財務人員,就是隨著蒸汽機的到來,大周的各項科技人員都面臨十分的缺乏的現象。

 身為一國之君,張凌陽可不會小打小鬧的去做開一座礦山,亦或挖一些煤之類的小事。

 張凌陽佈局的乃是整個大周。

 甚至,張凌陽已經想好了,待今年全國各地的稅賦上繳之後,看看形勢。

 如果樂觀的話,張凌陽下一步將要推行商稅及礦稅。

 商稅自不必細說,張凌陽早就想要退廣了。

 在張凌陽看來,即便如今大周推行了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制度,國庫每年的稅收也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千萬兩。

 至於礦稅?

 之前沒有過先例,張凌陽也不知道會收上來多少銀子。

 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只怕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可會一切順利嗎?

 即便用腳想都能想明白的問題。

 如果說攤丁入畝及士紳一體納糧制度損害了士紳的利益的話,那商稅就損害了商人的利益。

 至於徵收礦稅?

 商人同士紳的利益全都損害了。

 有此可知,到時候,張凌陽將會面臨新一輪的挑戰。

 可張凌陽會畏懼嗎?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況張凌陽已經開始物色新的扶植對象了。

 還是軍人!

 之前已經說過,大周的制度最大的一個缺點便是皇權不下縣。

 縣以下的各鄉亭,都是由各地的士紳把持,這才有了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說法。

 而今,張凌陽開始下旨,讓這些年來的退役老兵歸鄉之後安排為各地的鄉長、亭長。

 這樣一來,士紳把持地方的局面將會不復存在。

 對於任何威脅自己利益的局面,士紳都不會樂意看到。

 張凌陽的這種安排,他們自然也不樂意。

 畢竟,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威脅了他們的統治基礎。

 可不樂意又能如何呢?

 現在各地士紳都是如同一盤散沙一般,根本就凝聚不成一團。

 而那些退役老兵則不同。

 無論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軍人團體都要比其他團體要團結許多。

 更何況,作為常年在刀口添血的人,會畏懼當地的士紳大族嗎?

 答案當然是不少退役老兵其實心裡都是十分畏懼的。

 畢竟,對那些歸家多年的老兵來說,其實對生活早已經麻木了。

 可即便麻木,張凌陽卻給他們注射了一支興奮劑。

 要知道,那可是本地的鄉長、亭長,說出去多榮耀?

 更何況,難不成真當各州府的衛所是擺設不成?

 甚至,張凌陽命人傳話給各地衛所的指揮使,讓他們大膽的、全心全意的支持當地的退役老兵同士紳對著幹。

 目的自然顯而易見。

 收到張凌陽的傳話之後,各地衛所的指揮使都不敢怠慢。

 不管怎麼說,他們這些軍人代表的利益階層更加偏向於勳貴,跟士紳是截然不同的。

 再加上自己老上司的明言暗語,各地衛所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時間,各地衛所全面出擊,遊走於轄區各縣鄉,鼓動那些退役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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