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水果攤

天色已經大亮，雖然還是早晨，這太陽卻已經明晃晃的讓人害怕，黃華勝吃進胃裡的面，化作他蹬車的力氣和流出來的汗，支撐著他找個好地方去賣水果。

用袖子擦了擦額角流進眼睛裡的汗，黃華勝氣喘吁吁的把車停在了一個大學的門口，那裡順著學校的柵欄種了一小片樹林，高大的樹木，給黃華勝留了一片得以喘息的濃蔭。

停好車，黃華勝把上面一層的水果搬下來，放在地上，等著顧客上門，他則坐在車椅上休息。

一群女學生嘰嘰喳喳的從校門口經過，看見了黃華勝新鮮的水果，便又嘰嘰喳喳的走上前來，問黃華勝水果怎麼賣。

黃華勝說：「蘋果五塊錢一斤，香蕉三塊錢一斤，西瓜八塊錢一斤。」

兩個女生想買西瓜，聽見價格以後，抱怨道：「這麼貴啊？大叔，便宜點唄！」

「不行！你看我這西瓜，又大又甜，你八塊錢買絕對划算！」

怕她們不信，黃華勝便把其中一個西瓜用水果刀切開，挑了一塊給她們嘗，果然很甜，汁水也足，兩個人便立刻合買了一個西瓜

其餘的幾個女生則買了香蕉和蘋果，一趟下來，黃華勝賣出了四十塊錢的水果。

他樂呵呵的把錢收進腰上背著的破舊的錢包裡，繼續等著生意上門。

這時，一輛城管車緩緩朝黃華勝的位置駛過來，從車上下來了三個高高壯壯的城管，個個目露凶光的盯著黃華勝，虎虎生風的朝他走過去。

黃華勝一看情況不妙，把地上的兩箱水果迅速的堆上車，也來不及細想會不會壓壞水果，跳上車咬著牙，拚命的蹬著車輪，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黃華勝一路狂奔，跑出了五里地看不見城管的蹤影了，才鬆了一口氣。

他汗流浹背的慢慢蹬著車在大街小巷裡轉悠，偶爾吆喝一嗓子，讓人們來買他的水果，倒也還有幾個居民聽見他的吆喝聲跑出來買他的水果的。

黃華勝轉了小半天，又熱又累，嗓子都快干的冒煙了，取下車把上掛著的水壺，喝了一大口水以後，乾枯的嗓子才覺得好受點。

他不能這麼老轉下去，這樣人受不了不說，客人也沒多少。

在樹蔭底下休息了一會兒，黃華勝又鼓足力氣，蹬著破三輪車，找到了一處天橋底下的好位置，這裡不僅沒有太陽，涼快，而且因為靠近馬路，有不少的過往行人會來買水果。

總算可以停下來休息了，黃華勝把水果搬下來以後，坐在車椅上控制不住的直打瞌睡，一旦有客人上門，又能夠神奇的立即醒過來。

這裡的客人多，不多時，黃華勝的水果已經賣出了大半，他心裡高興，竟是都不困了，一心的站在街邊吆喝人買水果。

「新鮮的蘋果香蕉西瓜勒！又大又圓勒！」

一個顧客走過來，笑道：「老闆，難不成你這香蕉也是又大又圓的？那可真是稀奇！」

黃華勝憨笑道：「我的香蕉又大又黃，絕對不比又大又圓差！要不要來一斤？」

「一斤有點多，給我稱半斤吧！」

黃華勝麻利的給顧客割了半斤香蕉下來，看見香蕉果然是黃橙橙的又大，顧客便心滿意足的給錢，離開了。

很快，其他的顧客又上門了，黃華勝忙的不可開交。

疤瘌眼帶著兩個手下，在街上無所事事的閒逛，看見美女就調戲人家一下，順便偷偷的把人家的錢包搶過來，直到別人發出驚嚇的尖叫，他們就下流的吹口哨，猥瑣至極！

他們三個人，就是不入流的小混混，沒錢沒勢，不敢去惹幫派裡的人，只敢在街上偷偷錢，對女性耍耍流氓，偶爾對街上新來的擺攤的人勒索一下，再沒有別的本事了。

這天，他們照例在街上找樂子，突然看見了在天橋下擺攤的黃華勝，疤瘌眼眼睛一瞇，對兩個手下說：「這下我們今晚的賭資有了著落了！走！把這肥羊好好宰一宰！」

身後的兩個小弟興奮的摩拳擦掌，幾個人氣勢洶洶的走到了黃華勝的水果攤前面。

黃華勝還以為他們是要來買水果的，問道：「幾位要買什麼？」

疤瘌眼輕蔑的看著他，一歪頭，示意他身後的小弟說，小弟立刻惡聲惡氣的說：「誰要買你這破水果！我問你，你在這裡擺攤，經過我們的同意了嗎？」

黃華勝一愣，說：「為什麼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疤瘌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用手指了指地面，用極盡鄙視之能事的語氣說：

「這塊兒地方，歸我管，你說要不要經過我同意？」

身後兩個小弟連忙附和，「對啊！在這裡擺攤居然不告訴我們一聲，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黃華勝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遇上地痞流氓了，他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解決，便問道：「那你們想怎麼樣？」

疤瘌眼看向兩個小弟，三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惹的路過的行人像看神經病似的看向他們。

黃華勝不知道他們笑什麼，但直覺不是什麼好事，愣怔的看向他們，想著是不是該換個地方擺攤了？

於是，黃華勝便開始朝車上搬水果，還好在這裡賣出了不少水果，黃華勝搬起來也不覺得吃力。

疤瘌眼幾人笑夠了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馬上上去把黃華勝圍了起來，生氣的喝罵道：「你他媽想去哪？在我這裡擺了這麼長時間的攤子，居然不給我們交保護費？哪有讓你白白用這塊兒地的道理！」

黃華勝下意識的把腰間的錢包捂緊，生怕他們會硬搶他的錢，他可是指望每天掙的這點錢給了老婆治病的，絕對不能交給別人！

於是，黃華勝不理他們，準備推開他們，把車騎走，去另外一個地方擺攤子。

疤瘌眼一看這人不把自己看在眼裡，氣的不行，朝黃華勝的背影就是一腳踹了過去，黃華勝沒有防備，躲閃不及被他踢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