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BL聲控 by 背著七彩殼的蝸牛
2019-12-8 00:15
古人有雲,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紅燭燃盡,夜末天明。
在風敲打著玻璃窗時,余黎忽然從黑暗中醒來,不是全然的黑,外面有隱約的燈光和白雪反著的光。
明明他身在溫暖的房間裡,卻恍然置身在破舊冰冷的小屋裡。
他曾數次在這樣的環境中醒過來,每一個細胞都顫抖著寒冷,那時的余黎會捏捏余星的被角,然後抱緊自己取暖數著呼吸努力讓自己活下去。
這些日子余黎以為自己已經忘了,或者可以是坦然的去面對了,可如今想起來不是釋然只是選擇遺忘,此時像得了空子往人心裡鑽。
寒冷就真的一點點冷透入骨,讓他有種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覺,光亮一點點暗去,好像要將人徹底拖入黑暗裡。
溫暖就如寒冷突的覆蓋上來,余黎在這溫度裡徹底清醒了——是喬柯晨搭過來的鋪蓋帶來的暖意。
窗外也確實有輕微的風聲,微亮的燈光下大片大片的雪花飛舞著落下,余黎的目光落在喬柯晨微皺的眉眼上忽然有點想落淚。
他不是個感性的人,卻在這一刻有種宿命般的感覺。
余黎伸手抱住了他的溫暖,吻輕輕的落在了喬柯晨的眉間。
他曾在堅持的日子裡頹暗,那些流於表面的雞湯終於可以被替代,曾經的怨恨和苦悶一絲絲被填滿。
曾經所有的苦難,都是為了遇見這人的修煉。
喬柯晨第二天是被餓醒的,他想了好幾秒才發現那咕咕的聲音是來自自己的肚子。
余黎已經不再旁邊,喬柯晨動了動,臉色有點發僵,揉著腰歎了口氣,剛抬眼就見罪魁禍首出現在門口。
「醒了?」余黎腳步微頓,似乎是沒想到人醒了。
喬柯晨看了看拉著的窗簾,「嗯,幾點了?」開口聲音沙啞得讓他自己都驚訝了,活像得好幾天的重感冒。
「余黎!」喬柯晨的語氣充滿了殺氣。
「對不住。」余黎輕咳一聲,連忙上前將準備好的溫開水遞給人,「喝點水。」
他的目光落在喬柯晨因為衣服傾斜露出來的肌膚上,上面斑斑點點都是情愛的痕跡,看了一眼又伸手給人拉上。
「怎麼?」喬柯晨輕笑一聲,「都做了還不敢看?」
余黎靜靜的看著人,嘴角掛著很淺的一點不自覺的笑意,「沒有,怕我把持不住。」
喬柯晨嘖了一聲,挑挑眉,「這是打開了余老師的禁制?不是要含蓄麼,」
面對這喬柯晨的調侃余黎笑了笑沒有接話,他也聽見喬柯晨肚子的叫聲了,「起來吃點東西?」
「青菜粥?」喬柯晨下意識的問道,又突的想起來這不是在拍戲的時候余黎可以自己做飯了,換口問道,「買的什麼?」
「青菜粥和煎餃。」
喬柯晨抬眼笑了笑,「你先吃,我洗個澡。」
「我昨天給你洗過了,」余黎看喬柯晨腳步有些不穩,連忙兩步上前摟住人的腰低聲說道。
喬柯晨一手肘輕輕的擊在了余黎的肚子,「我知道,我就洗洗怎麼了?」
余黎一愣,望著喬柯晨泛紅的耳根,鬆了手,低低的笑道,「我在外面等你。」
喬柯晨聽見余黎的笑聲也沒敢回頭,他想像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至少應該是他挑著人的下巴調戲人的。
等他進了浴室看見身上斑駁的痕跡時還是忍不住想罵人,衣冠禽獸!
喬柯晨洗完余黎還沒有吃,看見人出來才將東西從保溫杯裡取出來擺在茶几上,也不知道從哪找的保溫杯。
沙發本來就夠柔軟,余黎還在上面放了軟墊,等喬柯晨坐下來的時候還在人身後墊了個墊子。
「你這是做什麼?」喬柯晨實在是沒繃住,余黎平時也很照顧人,但此時好像在照顧生活情況不能自理的人,「你是不是還打算餵我?」
「沒有。」余黎笑了笑,「怕你會不舒服。」
喬柯晨挑了挑眉,湊近余黎的耳邊說了句話,在余黎愣神的瞬間靠回沙發背,補充了後面一句,「所以還是挺爽的。」
儘管余黎聽過很多露骨的話,不過他天生淡漠,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無感,硬要說情緒的話大概就是厭惡,此時聽喬柯晨說了這麼一句竟一併都當情話了。
還是微微臉紅的情話。
喬柯晨優哉游哉的喝著粥,心裡上的愉悅蓋過了身體上的不適。
不過等余黎端來一杯牛奶的時候他心情就好不起來了,嫌棄的擺擺手,「我是不可能喝牛奶的。」
「養胃,還能緩解疲勞。」余黎在喬柯晨身邊坐了下來,忽然又別有意味道,「況且你昨天不是喝了麼?」
「我哪裡,」喬柯晨下意識反駁,話到一半又忽的停住,眼神變了變,一時竟然噎住沒有說出話來。
這一夜實在讓人有些神魂顛倒,那些喬柯晨呢以為模糊的細節此時竟能清晰的想起。
他記得余黎粗啞的性感喘息,記得那低低叫他名字的聲音,記得那一次次狠命的衝撞,記得那炙熱灑在身體內部的感覺。
想著喬柯晨不自在的動了動,將腳蹬在余黎腿上,「還沒找你算賬呢,嗯?誰讓你,」說了半句到是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喬柯晨突的想起迷迷糊糊間昨晚自己好像是點了頭的。
余黎明白了喬柯晨的未盡之言,他將人的腳房間自己的衣服裡暖著,「對不起,昨天第一次,我想徹底佔有你。」
喬柯晨猛的收回腳,他的腳太涼,怕冷到余黎,同時也有點受不了,他蹦了起來,「困死我了,在睡會。」
余黎笑起來,看著喬柯晨心裡的感情幾乎要溢出來。
說是要睡覺也沒睡,畢竟那個時候才醒過來,兩人就躺著聊天,早上的時候余黎已經去叮囑過余星,就待在房間裡看電視,下午在帶她出去玩。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路上積了不少,窗簾拉了一半,有亮光又不至於刺眼,好像整個世界就剩下了兩個人。
原本今天的軌跡是打算去觀光棧道的,從高處俯瞰這裡的風景,不過因為太過疲累的原因下午兩點半出發。
也是幾人運氣好,大雪之後風景幾乎更美上了一層樓,真的如詩詞裡描寫的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一眼看出去就是純淨的白,收回來卻能偶爾看到一抹翠綠。
他們這次出來也沒有規定多少時間,在這兒耍了一周,而大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余老師怎麼安排的?」喬柯晨晚上接了個喬修的電話才發現大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余黎此時正在整理白天的照片,這是余星的愛好,她喜歡照片,余黎選好了是要洗出來的聞言側頭道,「還沒想。」頓了頓,又補充道,「想了一點的,和你一起。」
喬柯晨勾起嘴角,卻還是要傲嬌一下,「這還需要想,不是肯定的麼?」
余黎理了理喬柯晨的頭髮,動了動身體,讓人躺得更舒服點,應了聲,「嗯。」
這個時候的兩人都沒意識到,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