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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BL聲控 by 背著七彩殼的蝸牛

2019-12-8 00:15

  轉話題不意外,但是這內容卻讓人始料未及。
  余黎足足愣了兩秒,才笑道,「我沒向你說過喜歡吧。」
  「當然,你肯定不會向我說了,」溫卓故意曲解人的意思,不理會余黎潛台詞的想轉移話題的意味,「你喜歡的又不是我。」
  余黎挑了下眉,溫卓的性格可不是這樣的。他眼神一動,突然發現了淡淡的影子,順著影子看過去,看到了葡萄架下的喬柯晨。
  見人看過來,喬柯晨挑了眉,嘴角勾起點笑意,聲音被風送過來,「準備什麼時候表白啊,余老師?」
  余黎看著喬柯晨一步步走過來,他發現余老師三個字經喬柯晨喊出來好像就帶上了別樣的意味。
  清了清嗓子,不敢看來人,只好轉向溫卓,「你早就看見了?」
  溫卓但笑不語,站了起來,給人騰位置,「老了,我先去休息了。」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伸了個懶腰,顯出的腰部曲線一點也不像個快要三十歲的人。
  余黎覺得溫卓真的不適合娛樂圈,他應該是活在藝術氣息裡的人,整個人的氣質都格外溫和。
  如果楊宇喜歡男的話,溫卓真的是太合適不過,可是沒有如果。
  但是也說不定呢,余黎想,畢竟這世上的大部分人在出生的時候其實都是雙性戀,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喜歡,還不知道何為性別。
  「好看哈?」喬柯晨的聲音涼涼的。
  余黎收回一直盯著人的目光,就聽見喬柯晨繼續說道,「要不追上去看?」
  這裡面的莫名意味聽得余黎有點想笑,於是他就笑了,「你是被什麼附身了還是修煉成仙了?」
  余黎的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像輕輕撥動的琴弦,顫動也傳進了喬柯晨的心裡。
  「誰知道,也許是色魔?」喬柯晨走過來坐下,他點了根煙悠悠道,一時間沒控制好氣息,煙嗆進肺裡,咳了幾聲。
  余黎拿起旁邊的茶具,試了試溫度還是溫熱的,便給人到了一杯,「不是經常抽麼,怎麼還嗆到了。」
  喬柯晨接過來喝了一口,才看了眼人,「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說著又將煙叼上了,頓了頓,余黎忽然看見喬柯晨眼裡閃過一絲彆扭,剛想為什麼,就見喬柯晨的視線移向地面。
  「我不喜歡抽煙,只是過個嘴癮,都沒有進肺。」
  這突然的一句讓余黎有些愣住,回過神來整顆心都在發軟。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青年時,那雙眼不會為任何人停留,連握手都不願意,而現在喬柯晨是在跟他解釋麼?
  雖然傲嬌的不行。
  跟公主有點像。
  余黎眼睛都彎起來,他傾身過去叼走了喬柯晨含著的煙,對上人的眼睛,含糊的笑道,「讓我也嘗嘗。」
  這場景讓兩人想起他們那次『偶遇』的度假,當時余黎做過一個同樣的動作。只不過那時的無意變成了有心,位置也不一樣了。
  喬柯晨被余黎這騷操作驚得愣住了,那個吻像是打破了禁制一樣,讓兩個人都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或者說是,對彼此不一樣。
  「沒抽過這麼好的煙?」喬柯晨撇嘴,卻帶了輕鬆的笑意。
  余黎吐出一個煙圈,剛好散在喬柯晨面前,很實誠的應了,「還真沒有。」
  這答案聽得喬柯晨頓了一秒,剛想說話余黎就開口了,「你不是說今天不回來了麼?」
  喬柯晨對這明顯的轉移話題挑了下眉。
  今天他本來想查一下余黎,關於這個人他的瞭解真不算多——余黎為什麼有這樣的身手,跟那個祁哲又是什麼關係,亦或是他的『公主』他都不清楚。
  喬柯晨清晰的記得那一刻的感覺,他想知道一個人的所有,想瞭解他的過去,想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有什麼銘記的。
  他從未有這種衝動,但感覺卻不賴,一個人讓你體會了在別人身上沒有的感覺,實在過於奇妙,但電話都打通了喬柯晨卻停住了。
  他不想以這樣的方式知道余黎的過去。
  如果喬柯晨想進入一個人的生活,絕不會是他硬擠進去,而是對方願意向他敞開門,他亦欣然前往——這是獨屬喬殿下的逼格。
  反正這些他都會讓人親口告訴他的,所以喬柯晨配合了人的轉移話題,「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是某些人的臉看著太倒胃口了。」
  「那也比回來對著我好吧,」余黎笑了笑,示意自己的臉,儘管因為藥效的原因,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嚴重了,但還是能明顯看出腫的。
  他也知道喬柯晨說的是喬修,畢竟隱隱約約還能摸到一點原因。
  他不確定喬柯晨會跟喬修說什麼,但想也能猜到陳姐打電話的時候肯定有提到自己。還有另一方面,就是關於喬柯晨本身,突然出現的反常是為什麼?
  而且也不算突然了,余黎想著和喬柯晨一路走來,讓人費解的事情其實不少。
  兩人對視了眼,都有種感覺,在感情帶來的多巴胺分泌慢慢降下去的時候,其他問題就隨之而來。
  因為有了感情,所以有些東西不由自主的就去在意。
  「余老師可要帥多了,」喬柯晨意味深長的衝著人眨了眨眼,「你可以有充足的自信。」
  余黎就臉來說其實一直算不上很帥,但卻很有魅力。
  魅力這是個縹緲的詞,簡單來說就是越接觸余黎這個人就讓他覺得性感,他的每一點都恰到好處,有些讓人癡迷。
  喬柯晨想起最開始與楊宇打的賭,成為余黎的粉絲,他想像突然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
  「自信已經不能在多了,」余黎推了推眼鏡,這已經成了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當然他不是思考怎樣回答喬柯晨,而是在猶豫要不要問問對方今天是怎麼回事。
  沒等他開口,喬柯晨到是帶了點不滿,「真不喜歡你戴這個,」說著指尖勾了下余黎的眼鏡,猶豫了兩秒,沒有摘下來,接著問道,「沒有近視,怎麼帶這個?」
  喬柯晨還記得曾經問道余黎的時候,對方眼裡閃過的異常,那時候他完全沒有在意,現在卻想知道。
  余黎往後撤了一下,身體先於意識已經做出了回答,「一個朋友送的。」
  有個朋友?敷衍得過了分的答案。
  喬柯晨收回手,唔了聲,看著余黎不說話。
  這個小花園的光很暗,只有角落裡有一顆燈泡,還是那種老式的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隱隱約約傳來不知道哪位遊客放的音樂,歡快的歌聲在空氣裡飄飄蕩蕩。
  沉默了兩秒,余黎拿下了眼鏡,「我,」說了一個字又頓住,捏了捏指節骨,清脆的卡卡聲在這夜裡格外響。
  余黎少有這樣猶豫的時候,喬柯晨突然就有點不忍心,他笑了起來,「知道了,早點休息。」
  起身欲走,卻被人拉住,喬柯晨低頭,看見余黎的笑容,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身影,低沉的聲音裡帶了些無奈,「喬殿下給點耐心可還行?」
  「人罪犯交代自己不也還需要點心理準備麼,」
  喬柯晨果斷的接了下去,他坐了下來,話中有話,「那我是抓住你了嗎?」
  余黎摩挲了一下喬柯晨的手腕,因為下午的戲份對方沒有戴手錶,後來也因為事出突然,所以他清晰的摸到了那恪手的疤痕。
  對著喬柯晨看過來的眼神,余黎捏了捏鬆開手,將手上的護腕取下來給人戴上,低笑了句,「可不是麼,抓住了。」
  喬柯晨挑起嘴角笑了笑,順從的任余黎給自己戴上,護腕還帶著人的溫熱。
  余黎看了一眼,因為看著心疼,他原本只是想遮一遮,不想冰藍色的護腕襯得喬柯晨的膚色格外白皙,竟是意外的好看。
  「挺適合。」
  喬柯晨低頭看了眼,鬆緊適中,妥帖的剛好,贊同道,「是挺適合。」
  余黎笑了笑,「這是我爸的。」
  喬柯晨側頭,發現余黎神色有些不對勁。
  喬殿下此時收了所有的鋒芒,安靜溫柔的應了一聲,「嗯。」
  余黎看了人一眼,他一直想做的一個動作在今晚終於得以實踐,他揉了揉喬柯晨的頭髮,看著對方下意識的不滿卻沒有阻止他,不禁笑了下。
  「他特別喜歡護腕,覺得這樣很帥氣,那是家裡買的最多的東西,」余黎的語速平緩,「每個人手上都戴著,水杯也戴了,連家裡的凳腳都帶了這個東西。」
  喬柯晨想像了下這個畫面,沒忍住笑了,「那你現在家裡還是這樣?」
  桌腳什麼的,真的是很可愛了。
  「不是,」余黎輕輕搖頭,「他們不在了,喜歡的和願意給他買的人,都不在了。」
  儘管余黎的語氣很淡,但喬柯晨輕鬆的笑意頃刻退了乾淨,他沒有道歉說不該問起這個,而是盡量輕鬆道,「需要我安慰你麼?」
  「安慰什麼?」余黎笑了聲,該討的債他都已經替他們討回來了,「我猜他們是覺得這個世界物價太貴,換個地方買。」
  「他們什麼時候,」喬柯晨最後兩個字沒法開口。
  「十三年前,」余黎說出來自己也有些恍惚,原來都已經十三年了啊。
  十三年前?喬柯晨算算日子,抿了下嘴,他感覺自己嗓子都有些澀,「那時候候你,十二歲?」
  「沒有,快十三了,」余黎給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笑道,「那時候你才八歲吧,八歲的孩子多大了,還穿開襠褲麼?」
  喬柯晨抬眼發現余黎問得還挺認真的,好像真的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游疑了幾秒,「應,應該吧。」
  對著余黎眼裡突然灌滿的笑意又急忙道,「我那時候可沒有穿!」
  余黎笑了兩聲,沒有繼續下去,時間已經走向了凌晨,喬柯晨明天還有戲要拍,「睡覺吧。」
  喬柯晨點頭,站了起來,頓了兩秒,突然喊了聲,「余老師。」
  「嗯?」余黎正在收拾茶具水杯,聞言側頭看向人,「怎,」後面兩個字又嚥了回去。
  因為喬柯晨突然彎腰,嘴唇輕觸余黎腫起來的臉頰。
  本來已經沒什麼知覺的地方,此時像比原先還增加了幾萬條神經末梢,余黎覺得自己都快心肌梗死了。
  「你怎麼,」怎麼突然就這麼,話到一半余黎沒能說下去,情不自禁的笑了。
  喬柯晨直起腰身,像吸收了所有的光一樣,嘴角的笑意灼灼生輝,
  「不明顯麼?」
  「我在撩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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