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喬柯晨回國的航班到時，已經是深夜。
　　手機剛開機陳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國內外氣候不同差別挺大，白天下過雨，夜裡顯得格外冷。
　　喬柯晨落在同班飛機的最後，當他拖著行李箱出來時看見了在外面拿著牌子的人。
　　目測，應該是粉絲。
　　等著的人不多，不吵不鬧，要不是有那麼一兩個拿著應援牌喬柯晨差點以為這是打劫。
　　在外等著的柯粉已經來了半個多小時，本來這個消息就是偶然得知，差點以為消息錯誤等不到，結果就看見人出來了。
　　男子身著白色T恤，身高腿長，墨鏡鬆鬆垮垮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
　　看到面前這些人，頓了頓，拖著行李繼續往前走。
　　粉絲也沒動，紛紛目送著這人，眼看就要走出這個圈時，男子停了下來。
　　「站著做什麼？不冷？」
　　喬柯晨轉過身，拿下墨鏡，眉眼間帶了些疲憊，但依舊是讓人瘋狂的俊美。
　　他本來是不打算理會這些人的，但是這些人可能會因此傻站在這。
　　本來因為愛豆停下的身影就激動的粉絲，在這微啞又略帶無奈的聲音落下後眼眶都泛紅了 。
　　「柯柯，」最前面的紅衣女子開了口，聲音很輕。
　　她身後的人也是如此，神色激動，眼神不住交流，甚至用上了手勢，卻沒人講話也沒有人拿手機拍照。
　　這是因為她們都知道柯柯很討厭吵鬧。
　　喬柯晨抬眼一掃，粉絲運營這些都由陳姐那邊打理，他沒怎麼在意，但是也有好幾個人都比較眼熟了。
　　看來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真愛粉啊。
　　喬柯晨勾唇一笑，「我說你們還挺行，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
　　他這次本就是臨時起意，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看到人還是挺驚訝的。
　　喬柯晨後援會的領頭人李佳開的口，「無意間得到柯柯的航班消息，知道不想打擾，沒讓很多人知道。」
　　喬柯晨不置可否，微微挑眉，「別叫我柯柯，你們能發揮點想像力麼？」
　　要是陳姐在這非得內心罵街，這爺能對自己的粉絲客氣點嘛，粉絲是爸爸懂不懂！
　　但是喜歡這個人就連這傲氣的模樣都特喜歡，那些人都開始冒星星眼了，還在小聲尖叫，「柯柯這樣子好性感！想被這樣說一輩子！」
　　李佳也是滿臉激動，但還是有點不解，「這個名字怎麼了？」
　　喬柯晨嘖了一聲，剛想說話手機響了，拿起電話屏幕上跳動的是：飯票兩張
　　手機在手中繼續震動，喬柯晨從沒有拿著一個電話這麼久，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終於接通，「余老師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喬柯晨手指輕輕敲了敲手機，「這麼迫不及待？那就這麼滿足你豈不是太虧。」
　　喬柯晨說話的時候也沒躲著人，他看著地板的一點沒有注意到粉絲因為他的話變了又激動起來，一個個憋得臉通紅。
　　而原先笑的明媚的李佳此時神色有些晦暗，緊緊的盯著喬柯晨。
　　喬柯晨將手機從左耳換到右耳，莫名其妙的來了句，「你知道嗎？」
　　那邊頓了一瞬，給了肯定的回答。
　　喬柯晨不自覺屏住的一口呼吸散掉，說不清什麼心理，笑意趨於平淡。
　　「你不必過來。」這句話說完沒等那邊人的反應喬柯晨直接掛了電話，神色沉默了一秒才對著面前的粉絲道，「你們都是認識的？有沒有人是一個人來的？」
　　粉絲大都是都是女的，偶爾有兩個男生應該也是陪著女朋友的。
　　人們愣了一秒，搖頭，她們都是在這個城市且住得不遠才過來的。
　　喬柯晨見狀點點頭，對著人擺手，「回去休息，」
　　帶上墨鏡又對李佳說道，聲音放的很低，只有一個人能聽到，「辛苦你照應下有需要的人，打車或是住宿的費用找陳姐。」
　　李佳還有些愣愣的，這是她們的柯柯，更是她們的喬殿下，高貴又紳士。
　　而且她沒想到喬柯晨記得她，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其實在喬柯晨出道很久以前見過人一面，沒想到後來會看見人出現在螢幕上，感動得都要哭出來。
　　「柯柯你，」李佳說著又摀住嘴巴，她剛才又下意識的喊了柯柯，見人轉過來連忙道，「你下部劇是什麼，我們宣傳宣傳？還有能不能發兩張自拍，姐妹們都等著。」
　　喬柯晨這才想起陳姐說的事，輕笑了聲，「等官宣。」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半轉過身，墨鏡遮擋了大半的表情，但掩蓋不住聲音裡的暗沉，短短一句話聽得人莫名沉重，好像說的不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
　　「還是柯柯吧，但是不要這樣當面叫我。」
　　喬柯晨這句話剛說完，一直沒等到人的陳姐已經走進來找人了，看見粉絲說了兩句就催促著喬柯晨走。
　　事態這麼嚴重了這位爺還在這不慌不忙的，陳姐自覺接手喬柯晨人都被蹉跎得老了幾歲。
　　作為一個金牌經紀人，先前定好的角色在官宣前被換掉這樣的事陳姐不說司空見慣，但也是經歷過看過的，無非是錢權，亦或是檔期出了問題，再或是演員人出了問題。
　　但是喬柯晨這三者都不佔，當陳姐接到公司的這個消息時簡直要氣炸，找公司理論被高層擋了回來，給了一大波資源讓她給喬柯晨隨便挑。
　　這些資源裡有的不僅難度小薪酬高，還是當之無愧唯一男主，要是換成其他藝人，陳姐說不定就毫無壓力的給人說了，但是向喬柯晨說她真的心虛。
　　喬柯晨跟她帶過的藝人不一樣，他不在乎錢，不在乎名氣，這次難得表現出點喜歡還出了岔子。
　　陳姐小心的瞟著人，簡直不敢想像喬柯晨生氣的結果，但是另一邊也是不好惹的，陳姐夾在這中間簡直欲哭無淚。
　　「愣著做什麼，講吧。」喬柯晨本來是讓人在電話裡說的，但是陳姐非要見面談。
　　陳姐盡量簡潔的說明了情況。
　　其實也不複雜，就是在喬柯晨那部戲結束後，陳姐準備去跟人簽合同才被婉拒了，說上面的人親自下的命令，已經簽了祁哲。
　　「祁哲？」聽到這的喬柯晨出聲問道。
　　「祁哲，」陳姐連忙提醒人，「我和你那部劇中的男主週一，還有……」
　　「我有點印象。」喬柯晨表示自己想起這個人了。
　　如果說喬柯晨是火的話，那祁哲可以說是大火了。
　　而且祁哲比大多突然爆紅的小鮮肉要好得多，他已經在圈裡混了很久，在這兩年終於大火，是擁有演技的演員，謙和懂禮貌，很多前輩都誇過，在綜藝或合作中也不吝嗇於提攜這個人。
　　現在的祁哲已經是當紅小生的領頭人，無疑可以帶來很多流量，但是這不意味著可以搶自己手裡的東西。
　　「找到原因沒，那邊給的理由是什麼？」喬柯晨雖然不是很關心這些事還是明白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更不可能不事先通知人直接換。
　　陳姐猶豫了一瞬。
　　喬柯晨瞬間明白了，換了個問法，「試鏡的時候他來過嗎？」
　　「來過。」
　　喬柯晨不再說話了，這已經說明了問題。他不屑利用關係，但真的要比這個他還沒怕過。
　　陳姐看著人，還是沒能說出公司給的補償之類的話，她覺得喬柯晨不會想聽這個，而且同時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她在圈裡，或是社會上遇見不少這樣的事情，向來只能無奈避退。那些人不知道喬柯晨的身份，所以做起事來毫無顧忌，但是這一次還會這麼順利麼？
　　陳姐知道這不是一個經紀人該有的想法，但實在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那邊的余黎被掛了電話拿著手機出神，直到身後傳來催促的喇叭聲他才醒過來似的，發動車離開機場。
　　剛才喬柯晨問了他一句他知道嗎？余黎聽明白了，猶豫了一秒說了實話，他知道喬柯晨的角色被取代了，但是時間也就是不久前，也許還比喬柯晨知道的都晚。
　　但當余黎拿著被突然掛斷的電話時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也許他不該說實話。
　　正想著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公主。
　　「喂，請問公主，不是讓你睡覺嗎？」
　　「喂，請問王子，你拿到東西了嗎？」那邊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余黎又想起了喬柯晨，竟然怔了一瞬。
　　「沒有拿到嗎？」那邊的聲音是掩蓋不住的失望。
　　余黎的神色瞬間變得溫柔，嗓音低緩，「小公主能明白嗎？美好的東西總是需要更多的等待。」
　　「呀，」那邊的人不甘不願的應了一聲，「我知道的，那王子什麼時候回來？」
　　「在路上了，乖，快去睡覺。」
　　「我本來有乖乖睡覺的，」電話那頭的人證明自己的清白，明明是個清麗的女聲，卻像小孩子般撒嬌，「後來有人敲門我就醒啦。」
　　余黎的眉頭微皺，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就已經聽見那邊的人說到，「是祁哥哥，還給我買了許多東西。」
　　「是嗎？」余黎的神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是嗓音還克制著溫柔，打斷那邊興奮的還要講的人，「乖乖睡覺。」
　　「好吧，王子注意安全。」
　　「公主晚安。」
　　電話掛斷，寂靜便重新籠罩下來，此時已經凌晨五點十分了，世界格外清冷，路燈偶爾閃過，照亮余黎暗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