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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空棺材

詭案 by 異青人

2019-12-7 18:32

良辰用手機拍下電腦裏的相片,然後利用彩信的形式給寒冰發了過去。
消息發出後,良辰木呆呆的看着電腦。自從李樂走了以後,他就一直在想,郵件是兇手給的暗示,黑貓也是兇手給的暗示,那麼今次的相片是否也是兇手所給的暗示呢?如果是的話,那麼這個暗示太過於明顯了,難道兇手下一個目標會是自己不成?
終於輪到自己了,兇手說過,自己是整個遊戲中的壓軸,既然輪到自己了,那麼這個遊戲也就快要結束了。此時良辰竟然無比的平靜,這種平靜讓良辰自己都感到可怕,或許是這兩天驚嚇的太多了,又也許是當人知道自己必須要死,而且逃脫不掉的時候,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恐懼了。
電腦被打開,良辰又找到了那首《硃砂舞》,聽着聽着良辰隻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竟然趴在電腦前睡了過去。
惡夢再次侵襲了良辰,一雙雙死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們的臉龐全部整齊的被懸掛在空中,他們的身軀仍然在自由的活動。
良辰呆呆的看着他們,直到一隻無頭屍體從身後那出一把手槍,對準良辰開出了一槍後,他的瞳孔才開始逐漸的放大,他的意識才慢慢的恢復。
被簡短的夢驚醒後,良辰發現自己的頭在劇烈的疼痛,就如同裏面裝着無數隻蟲子,在不斷的咀嚼着大腦裏的每一根神經。勉強伸手拍打了幾下後腦,然後又扭了扭有些發硬的脖子,神智這才完全的清醒過來。
從旁邊拿起一根煙點燃,良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卻猛然看見了閃動着的QQ。會是橋月?良辰腦袋裏猛然閃過一個猜測,然後快速的移動鼠標將QQ點開。良辰猜的沒錯,的確是橋月。
寒若昔:遊戲結束了,請你不要再執着的查下去了。
良辰盯着這行字看了一會,今次橋月所說的話出乎了他的想像,原本他以為橋月會如同以前那樣,自高自大的炫耀着自己的計劃,但此時她卻說出了這樣的話?良辰默默的讀出了這行字,然後越來越覺得不對,最後快速的再對話框裏打到。
獨醉江湖:不,遊戲沒有結束,我還沒能親手抓到你。
寒若昔:遊戲已經結束了,從現在開始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獨醉江湖:既然結束了,那張相片是怎麼回事?趙文強為甚麼會死?鬼婆為甚麼也會死?
寒若昔: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獨醉江湖:你犯下了那麼多的罪,現在還想為自己狡辯麼?
寒若昔:我不需要狡辯,我是在請求,請求你們放過我一條生路。
獨醉江湖:現在說這些晚了,你是個殺人兇手,沒有人會放過你。
打完最後這段話後,許久便沒了下文。良辰煩躁的看着兩人的對話,突然發現橋月今次的話語,跟前幾次完全的不同,似乎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難道她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遊戲結束了是甚麼意思?是不是證明那張相片失效了?是不是證明他跟李樂都沒有危險了?此時跟自己聊天的人可信麼?她是不是想利用這種方式,來讓人們放鬆警惕,然後她就可以趁機繼續的行兇了?
良辰這樣想着,又若有所思的從一旁拿起電話給寒冰打了過去,將他跟橋月的聊天記錄一五一十的念了一遍,然後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寒冰聽完後,讓良辰繼續守着電腦,有情況一定要及時彙報。
電話放下後,良辰又從桌面上打開了那張相片。相片裏的良辰面目猙獰,一雙眼睛處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角鼻子處留着鮮血。良辰對着相片發呆的看了半天,猛然發現相片的背景他似乎很熟悉,努力的想了半天,良辰終於想了起來,這相片裏的背景,正是李樂家的門外。這讓良辰想起早上的一幕,他從趙文強家走出來,跟李樂站在她家的門口,當時良辰就感覺有人在窺視着他,難道他當時的感覺沒有錯?的確是有人就站在他所看不見的地方,拍下了這張猙獰的相片。
那這樣說來,今天早上這個人已經就在附近,或許他也在趙文強的家裏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這個人會是誰呢?
王小峰去了宋弦家,宋弦的父母很冷淡,他早就聽說宋弦生前,父母就一直對他不好。如今真正站在她父母的面前,王小峰這才證明了之前所聽到的話。
「人都死了,還有啥好說的。」宋弦的父親沒正眼看王小峰,自顧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也是為了查案,你還是簡單說說宋弦生前的事吧?」王小峰控制這自己的情緒,仍然禮貌的說道。
「沒啥可說的,她死了算她走運,要不我也得折磨死她。」宋弦的父親說完,將手裏拿着的一根柴狠狠仍在了地上。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王小峰在也沒耐性了,語氣稍微嚴肅的說道。
「你們警察真能整,動不動就說不配合你們工作,這宋弦是我女兒,我願意怎麼打怎麼打,願意怎麼罵怎麼罵,管你們甚麼事情」宋弦的父親五大三粗的扛起一袋飼料,氣匆匆的走了出去。王小峰將視線看向了宋弦的母親,然後繼續問道:「看來宋弦活着的時候,的確吃了不少苦。」
「她吃苦是應該的,她是個瘸腿,幹啥啥不行,你說總不能讓我們一直養着她吧」宋弦母親的態度跟父親差不多,很難想像竟然有家長如此的詛咒孩子,王小峰皺着眉頭嘆了口氣,也沒有心情繼續問下去,乾脆直接說到了重點:「算了,你還是告訴我宋弦的墳在甚麼位置吧。」
「村東頭,你要幹甚麼?」宋弦的母親直到此時才正眼看一下王小峰,眼神裏流露出的是茫然。
「查案。」王小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出去後王小峰暗暗的在心裏尋思,這宋弦的父母注定了沒人送終,從剛才王小峰跟他們交談來看,宋弦生前一定活在水深火熱裏,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想着王小峰已經拐出了胡同,他站在大道上點燃一根煙想了一會,最後打電話通知了馮海亮、付昌海、董濤等人,讓他們帶上工具區村東頭等他。其實這個決定從昨天開始就在他心裏盤算着,既然此時已經有幾個人說見過了宋弦,那麼這就證明他們不可能在說話,所以王小峰一直在琢磨事不是宋弦沒死,但寒冰他們卻說親眼看見宋弦下葬了,那麼現在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兇手可能利用了宋弦的屍體。
死前受折磨,死後還要助紂為虐,宋弦的命運還真是坎坷。王小峰這樣想着,將煙蒂掐滅,然後神情凝重的向村東頭走去。
二十分鐘後。
王小峰到達村東頭的時候,馮海亮等人也已經到達。幾人相互交涉了一下,然後往小峰就帶着馮海亮等人,去了宋弦母親所描述的地方。
這是離村外千米左右的一片荒地,荒地上大大小小有數十座墳墓,王小峰等人在中間穿梭了半天,才找到宋弦的墳墓。眾人將分頭圍成一圈相互看了看,董濤見沒人說話,於是膽怯的問道:「組長,真要挖麼?」
「挖。」
王小峰斬釘截鐵的說完後,眾人不由分說每個人手裏拿着一個工具,便開始賣力的挖了起來,不足片刻功夫,棺材便露出了一角。王小峰組織將上面僵硬的泥土除掉,然後馮海亮將棺材上面的釘子啟開,這樣眾人才將棺材打開一個小的縫隙。
眾人氣喘吁吁的看着王小峰,王小峰半趴在雪地上,用手機照亮透過縫隙向裏面看了看,然後臉色難看的站起身,眾人見王小峰的這種表情,也都紛紛向裏面看了看,結果眾人的表情都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甚麼都沒有?」
「看來寒若昔、張鑫、還有牛長龍看見的果然是宋弦,我的推斷沒錯。」
「難道宋弦沒死?」
「是兇手盜走了宋弦的屍體。」
「屍體?都已經半年了,就算是盜走了屍體也早就爛掉了」。
「或許爛掉了,但可以某個部位保持完整。」
「甚麼意思?」
「你們有沒有忘記張鑫的描述,他說他看見的是一張慘白的面孔」。
「這能證明甚麼?」
「如果兇手將宋弦的頭砍下,然後放在冷庫活着雪櫃裏,屍體受凍以後就不容易腐爛,而且皮膚會異常的白。」
「我明白了,看見一個死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誰也不敢正眼打量,所以張鑫並沒有看清是有人拿着宋弦的頭顱的。」
「嗯,但我有一點始終想不明白,既然兇手的確利用了宋弦,那麼是否說明那幾篇日記上的妹妹就是宋弦呢?」
「有可能,但宋弦的父母卻說宋弦沒有哥哥」。
「看來我們」。
王小峰將工具扔掉,剛想說甚麼卻被一陣鈴聲打斷了要說的話,快速從兜裏拿出手機,然後按下接聽鍵王忠坐在炕上心神不安,從早上在自家院子裏發現了腳印後,他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或許兇手要對他或者他的妻子有所不利。面對王忠的惆悵,他的妻子倒是很看得開,從外面買菜回來後便開始張羅著做飯。
「王忠,你幹甚麼呢?過來幫忙啊。」
「我正煩着呢,你就不怕出啥事?都啥時候了還做飯」。
「啥時候不都得吃飯,況且兒子一會就回來了,不得吃點好吃的啊。」
「對了,兒子幾點回來啊?」
「剛才打電話說還有一個小時就到地方了,你趕緊收拾收拾去接吧。」
「在哪下車?」
「咱這不是不讓進麼,我讓他在福太下車,然後你過去接。」
「偶。」
「對了,咱兒子說他手上還有你一封信呢。」
「啥信?我信怎麼還跑他那去了呢。」
「這我那知道,就聽他說這麼一嘴。」
「行,我去修修摩托,騎摩托過去。」
「我看你還是打車吧,你傷口能行麼?」
「那有啥不行的,這點小傷算不得甚麼。」
王忠說着從炕上站起來,然後穿過廚房走出了屋子。外面天氣顯得有些悶,王忠貪婪的大吸了幾口氣,然後轉身進棚子裏將破舊的電單車推了出來,簡單的修理了一下後便騎着電單車離開了村子。
就在王忠去接兒子的同時,寒冰接到了良辰的電話,電話裏良辰說了剛才他跟橋月的聊天記錄,然後又將一張相片發到了自己的手機裏。
寒冰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天,仍沒再相片裏看出甚麼倪端,於是又將電話給王小峰打了過去。電話裏寒冰又將良辰的話重複了一遍,電話裏王小峰想了一會,然後疑惑的說道:
「那這樣說來跟牛長龍沒甚麼關係了?」
「等一會我安排人把他倆放了,今次或許真冤枉好人了。」
「嗯。」
「你那邊有甚麼進展沒?看到可疑的人物了麼?」
「葬禮剛結束,並沒發現甚麼可疑的人。」
兩人相互交流了一下,電話便匆忙的掛斷了。放下電話後,寒冰皺着眉頭走進屋裏,坐在炕頭上想着甚麼事情。此時趙文強家人已經都走了,只剩下他媳婦在收拾這屋子,看見寒冰進來,一遍收拾還一邊的說着:「寒冰,我演的還成吧?」
「成。」
「那你啥時候把俺家強子放出來啊?」
「強子又沒犯法,現在放出他有危險,等抓到兇手自然他就出來了。」
「你說咱村子裏,啥時候出這麼一個人物,還真是厲害,就連你們都拿他沒辦法。」
「放心吧,他逃脫不掉。」
「哎,你說俺家強子,我這一舉辦葬禮才知道,他人緣也蠻好的。」
聽着趙文強媳婦開心的說着,讓寒冰猛然想起了鬼婆幾日前的敘述,真不知道如果讓她知道了自己老公一年前的萎縮行為,她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開心。寒冰忽然覺得,有些事情的確像鬼婆說的那樣,不能看表面,表面現象往往欺騙着人的眼睛。
下午三點多,寒冰才從趙文強家走出來,剛走出來便看見良辰一臉焦急的從李樂家跑了出來,見到寒冰便急忙的問道:「見到李樂了麼?」
「沒有,怎麼了?」
「李樂走了」。
「走了?去哪裏了?」
良辰焦急的從兜子掏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張褶皺的紙條遞給了寒冰,寒冰拿起紙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然後不可思議的說道:李樂上鬼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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