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夢與芸苓在幾日內接連生產,第二夢生下一個兒子,而芸苓則生下了一對雙胞胎男孩。『斷浪』廣佈天下,要在『聶風』之子滿月之時召開武林大會當場殺死『聶風』的兒子,江湖中人都深恨『斷浪』殘暴不仁,卻無可奈何。
雄霸傳說 by 思鄉明月
2019-12-6 18:11
『風雲』此時已接到消息,又驚又怒,正欲前往與『斷浪』決一死戰,凌傲天幾人便從天而降。
『聶風』一怔,愕然說道:「閣下這是……所為何來?」說著眼光複雜地看著斷浪。
凌傲天和煦一笑,誠懇地說道:「兩位並非那位服了兩顆龍元的斷浪的對手,此去不過徒勞送死而已。」
『聶風』神色微黯,卻堅定地說道:「我絕不能放任自己的妻兒不救,在此處苟延殘喘。」
凌傲天微微頷首,繼而說道:「自是如此,若我說我有一個好方法可以幫你們,兩位如何看?」
『步驚雲』略微有些警惕地問道:「是何方法?」
凌傲天往步驚雲和聶風那邊示意了一下,淡笑著說道:「讓雲兒和風兒代替你們倆去與斷浪決戰便可,保證替聶少俠救出妻兒。」
『聶風』有些猶豫地說道:「這……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一直站在一邊的斷浪翻著白眼說道:「哼!那個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丟盡了本少爺的臉,還是死了乾淨!」
「……」在場的兩個聶風都靜默不語。
『步驚雲』聽聞此言忽而看向凌傲天,語氣肯定地說道:「你當初也是嫌那人丟了你的臉,才放任我殺他。」
「……」凌傲天和步驚雲也沉默了。
決戰當日,步驚雲和聶風準時到達,在『斷浪』的哈哈大笑聲中一同出手,簡直是在壓著『斷浪』打。
另一邊廂『聶風』親自去救第二夢,兩人喜不自勝,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斷浪的一聲冷哼打斷了兩人的溫情,第二夢無比錯愕地看著斷浪,已然說不出話來了。一旁的芸苓也詫異無比,眼神中透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聶風』簡單地說明了斷浪以及另一邊在與『斷浪』大戰的步驚雲等人的來歷,第二夢和芸苓都是一副猶在夢中的神情。
『聶風』要帶妻兒離開,凌傲天忽然攔下他們,淡淡地說道:「聶夫人懷裡的孩子應該是這位斷夫人的兒子吧。」
芸苓大吃一驚,在眾人的目光中不得已說出了自己換子的緣由。原來芸苓知道『斷浪』作惡多端,若然他此次被風雲所殺,江湖中人必然不會放過斷浪的兒子,因而她一時鬼迷心竅,便將第二夢的兒子和自己其中一個兒子交換了。
『聶風』和第二夢換回自己的兒子,告辭離去;斷浪在一邊因為這個「斷夫人」而臉色發青。
凌傲天看著愁眉不展地抱著兩個兒子的芸苓,溫和地說道:「斷夫人,這邊的大魔頭斷浪必然會伏誅,如若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將兩個兒子都交給我們帶回去。他們也算是浪兒的兒子,而浪兒又恰好沒有繼承人,必會好生教養的。如此兩全其美,夫人也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你看如何?」
芸苓猶豫地看看斷浪,喃喃地說道:「他……難道不會娶妻嗎?若是另有了兒子,那……」
凌傲天不顧斷浪越來越發黑的臉色,悠然地說道:「在我們那裡浪兒和聶風是一對,他們彼此互許一生,是絕對不可能另有子嗣的,夫人大可放心。」
「……」最終芸苓帶著『斷浪』的金銀細軟,腳步虛浮神情怔愣地遠去了,只留下兩個才滿月的幼子。
斷浪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自家一肚子壞水的師父,凌傲天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我為你好的神情,誠懇地說道:「浪兒,師父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啊——你看,還有兩個孩子,剛好一個姓聶一個姓斷,多麼完美啊……」
「……」斷浪的臉色更差了,帥氣的臉都扭曲了。
凌傲天悠悠地看著憋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的斷浪,笑瞇瞇地說道:「算算時間他們也快回來了——你說,風兒等會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迷夢系列番外終——
第148章 番外·正果
自從天下會的新任幫主秦霜上位後,聶風和斷浪就在樂山建立了南北山莊,以紀念改變他二人一生的南麟劍首和北飲狂刀的樂山之戰。
此後南北山莊蓬勃興起,一躍成為江湖上的大勢力之一,聶風和斷浪二人也各收了弟子繼承衣缽香火,興復先祖榮光。
然而身為南北山莊莊主之一的斷浪很鬱悶,非常鬱悶。
斷浪簡直無法想像,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遲鈍的人存在?
斷浪的師父大人通過正確的輿論引導,讓天下人都漸漸覺得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也是可以接受的了,具體絕配範例可以參照他們家師父和雲師兄。
雖然當初聶風終於弄明白他師父和師兄的關係之後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但很快也坦然接受了。可是為什麼輪到他們自己的時候,就怎麼也拎不清呢?
由於斷浪在殺滅帝釋天一事上立了大功,他向來十分不厚道的喜歡在一邊看好戲的師父也難得心善地當了一回媒人,直接把聶風和斷浪一起打包送到了樂山,還附送一個山莊建議起名叫南北山莊,同屬於聶氏和斷氏。
這簡直都不是暗示了,是明擺著把他倆湊成一對了——當時斷浪還以為自己要得償所願了,非常感激師父大人的成全,連帶著也不再以戲弄他家雲師兄為樂了。結果到現在斷浪才明白送別時師父眼裡的那絲戲謔的意味——遇到這樣遲鈍的人,媒人再多也沒用啊。
在南北山莊的一年多里,斷浪簡直憋屈得想要吐血。再露骨的話聶風都能當作沒聽出來;有好幾次斷浪都打算直接提槍上馬,把喝醉了的某人吃乾抹淨了事了,偏偏那人瞪著一雙朦朦朧朧的眼睛拍著斷浪的肩膀喊著好兄弟,然後就睡得和死豬一樣,直把斷浪弄得沒了脾氣。
這一日是斷浪的生辰,多年以來,每年的這時候聶風都會和他把酒暢談,盡興而歸。此時斷浪早早就準備好了頂級的美酒佳餚,只等聶風回來了。
事實上斷浪還準備了一點別的東西,可是他猶豫來猶豫去,也沒能下定決心把這些東西用在聶風身上。這般想來,斷浪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身揣師父大人友情提供的支援,卻硬是等了一年多也沒下手,如此這般還不知道要等多久,真是遙遙無絕期。
斷浪心下猶豫,就微微有些急躁,偏偏聶風遲遲不歸,斷浪就越來越地鬱悶了,一杯一杯地喝著酒。
從夕陽斜照等到夜幕森森,又從月斜柳梢等到月上中天,等到聶風終於回來的時候,斷浪的臉色已然漆黑一片了。
「風,你去哪裡了?」斷浪緩緩地問道,一絲情緒也沒有洩露出來。
聶風怔了怔,微有些侷促地看了斷浪一眼,略略笑著說道:「我去找夢,和她說……」
「轟」地一聲從斷浪的腦海裡炸開,死死地攥緊拳頭,斷浪的眼睛都有些發紅,咬牙切齒地說道:「第二……夢?」
「是……是啊……」聶風還沒說完,便被斷浪一把推到了牆上,撞得肩胛骨生痛。
斷浪欺身上前,扣著聶風的雙肩,語氣微微顫抖地說道:「聶風……你這個傢伙……」
「浪……你怎麼……」聶風微微有些反應不過來,才剛開口,就被斷浪用唇堵上了。
斷浪啃上聶風柔軟的唇,又趁著聶風發愣的時候搶佔進去,橫掃侵略,不一會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聶風大腦一片空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當即伸手去推斷浪。豈料聶風的手才抬起一點,就覺得沉重無比,連帶著四肢都失去了力氣,若非被斷浪撐著,都要直接倒到地上去了。
聶風愕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斷浪;斷浪鬆開口微微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沉沉地看著聶風。
「浪……這是……」聶風微有些艱難地問道。
看著此時紅唇微腫,軟弱無力地倚靠在他手臂上的聶風,斷浪一剎那間就把所有的猶豫都拋出了九霄雲外,冷靜而緩慢地說道:「軟筋散。」說著抬起一隻扣在聶風肩膀上的手,指縫中赫然是一根泛著寒光的短針。
「你!為什麼?」聶風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他年長於斷浪,功力也更高,要不是完全信任斷浪,又怎麼會給斷浪暗算成功?
「為什麼……」斷浪的眼神暗了暗,隨手一揮就把那短針扔在一邊,俯身附在聶風耳邊幽幽地說道:「忍無可忍,自然就毋需再忍……」說著一把抱起聶風,大步地往臥房裡走去——
我表示這是一隻大河蟹爬過的分界線——
風與浪,聶家與斷家,早在一開始便已糾葛不休,化作解不開斷不掉的緣——
我表示這是一隻大河蟹爬過的分界線——
看著全身遍佈痕跡,已然沉沉睡去的聶風,斷浪饜足地舔舔嘴角,卻又帶起了一個苦笑。
「真是酒壯人膽……」斷浪喃喃自語道,其實以斷浪的心性,就是強上了某個人其實也算不得什麼事,可一旦對著這個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是自己心之所屬的聶風,斷浪就偏偏猶豫了這麼久。
斷浪心底也不是不忐忑的,等到聶風醒來……會不會生氣?不過斷浪很快就把這些心思拋掉了——哼,生氣又如何?本少爺做都做了,還怕你生氣?就算是想絕交,也要看看本少爺答應不答應了。
這樣想著,斷浪便俯身抱起聶風往浴室去了。想來這傢伙這麼心軟,就算一時生氣,也遲早會接受……的吧。
聶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此時躺在自己的房裡,只覺得一切恍然如夢。
微微撐起身來,依舊有些疲軟的四肢和酸軟的腰再加上某處異樣的感覺,都在告訴聶風,那絕對不是個不可思議的夢境而已。
斷浪端著一碗紅豆粥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聶風怔怔地坐在床上,雙目無神,思緒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輕咳一聲,斷浪走進床邊,面無表情地說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聶風良久才回過神來,看著斷浪,猶豫地說道:「浪……你昨天……」
斷浪一下子打斷聶風的話,有些色厲內荏地說道:「是,本少爺就是做了,你待怎樣?」
聶風頓了頓,微微垂首說道:「其實你對我……我也不是不明白……」
斷浪的手心裡滿是冷汗,直直地盯著聶風,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聶風想了一會,倒是微微笑了起來,在斷浪錯愕疑惑忐忑糾結的目光注視下,悠然地說道:「其實我昨天去找第二姑娘,就是去告訴她我和她並無可能,因為我的心裡早已有了一個人……」說著聶風凝目看向呆滯的斷浪,笑意盈盈地說道:「那就是你,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