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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七英

雄霸傳說 by 思鄉明月

2019-12-6 18:11

  

  懷空與白伶和駱仙別過後,便乘船回到了鐵心島。

  此時的懷空已然不是當初那個淡泊寧靜的青年了,一番江湖歷練後,懷空的氣質更為沉澱,卻還隱隱包含著一股兇煞之氣,卻是因他是天罪之主的緣故。

  鐵狂屠殺人盈野,以鮮血祭煉,終於鑄成號稱無兵可破的絕世寶甲——天劫。

  懷空一路殺過來,終於再次見到鐵狂屠的時候,便只看到一個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鋼鐵鎧甲裡的人。

  「你……這就是,天劫!」懷空眼眶微紅地盯著鐵狂屠,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怨憤和恨意。

  「哈哈哈哈,不錯!我已鑄成天劫,這天下間誰也傷不得我!」鐵狂屠放聲大笑,語氣中傲然無匹。

  懷空語氣沉重地說道:「如你這般一世躲在鎧甲,縱再也無人能敗你傷你,可還算得上是個人嗎?」

  「哼!無知!」鐵狂屠語氣凜冽,「有天劫在身,我便是天下第一,再無人可阻我,而我想要的一切也都會得到!」

  懷空目光澄澈地看著鐵狂屠,肅然說道:「殺人者,人恆殺之,就是天劫也護不得你!」

  「嘿!」鐵狂屠冷笑一聲,說道:「不知死活,不過你自己回來,也省了我不少事——只要令天劫和天罪合一,我便攻守得宜,天下間捨我其誰!」說罷鐵狂屠揮拳而出,拳風嗤嗤作響,直向懷空攻去。

  懷空眼中若有風暴積聚,當即震碎身後裝著天罪的木盒,一把拔出天罪便「噌」地一聲與鐵拳相接。

  鐵狂屠全身上下無有一處不在鎧甲之內,這鐵拳更是無比堅韌,天罪一劍上去,竟是連痕跡也沒有留下半分。

  懷空與鐵狂屠戰在一處,轟然作響,大堂內的桌椅擺設皆化作了碎末煙塵。其實鐵門本就是以鑄鐵傳世,功夫算不上多好,除了絕學煉鐵手外就幾忽無有可稱道的了。鐵狂屠的功夫也算不上多高,比起懷空實是不如的。然偏偏鐵狂屠身披天劫,乃是傳說中無兵可破的絕世寶甲——無論懷空刺中多少劍,鐵狂屠依舊絲毫無損。

  懷空使用天罪本就十分損耗真氣,如此這般下來,若是等到內力衰竭,豈不是等同於給鐵狂屠送菜?懷空心下暗暗著急,然而卻怎麼也無法攻破天劫的防禦;但他內心的仇恨與不甘交織在一處,讓他就此放棄報仇抽身逃走又是絕無可能。

  情況就這樣僵持著,懷空的眼裡已然是一片決絕之意——便是同歸於盡又何妨?

  天罪兇煞無比,對懷空的心性有著潛移默化的影響;更何況,天罪遇到天劫,神兵與寶甲,本就是天生相斥——懷空的不甘和天罪的不甘完全匯合一處——此時就是再想收手也是不可能的了。

  懷空越來越吃力,那鐵狂屠看準時機一拳擊在懷空的肋骨上,「喀嚓」的聲音令人牙酸。懷空下意識抬腿反擊,卻是踢在天劫上,不但毫無用處,反倒被鐵狂屠瞬時折住膝彎,當即就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

  懷空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任由鐵狂屠折斷他的骨骼,只不斷揮劍往天劫上劈去。然而天劫毫無半分破綻,關節處皆是活鐵,就連臉部也是網狀的罩子,天罪雖然鋒利,卻全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懷空渾身劇痛,意識都有些模糊,卻死死地攀住鐵狂屠,那動作已全然沒了章法,猶如小兒打架一般,兩人扭打在一處——鐵狂屠拳拳到肉,打得懷空血肉模糊;而懷空卻依舊是徒勞無功,越來越絕望。

  就在此時一條軟鎖驟而飛出,纏著懷空的腰部直接就把他拉扯開來,令鐵狂屠一拳只打在了空處。

  懷空的雙目驟而睜大,轉頭看去,這熟悉的懷抱,不是他大哥懷滅還能是誰?

  看著一身是血的懷空,懷滅的眼裡閃過一絲痛苦,立時抱著弟弟就要向外逃去。

  然而鐵狂屠又怎會任由兄弟倆離開?天罪他是勢在必得,鐵狂屠「呼呼」的拳風就直往懷滅處襲來。

  懷滅此時和鐵狂屠交手,卻也是十分辛苦——傷不到鐵狂屠不說,懷滅的功力與懷空相當,卻連天罪這等神兵利器也沒有——單以肉身抵擋天劫的鐵拳,還要護著懷空,不一會就險象連連。

  而懷空此時則是被巨大的欣喜沖昏了頭腦,懷滅竟然沒有死!大哥還活著!

  懷空只覺得腦海裡「嗡嗡」作響,身上傷勢帶來的痛楚簡直半點也感覺不到了。

  和鐵狂屠纏鬥的懷滅的心卻是漸漸沉了下去,今日他們兄弟倆想一同脫身真是千難萬難——懷滅苦笑不已,這次恐怕不是假死,而是真的要完蛋了。

  懷滅這樣想著,一拳直與鐵狂屠相接,不顧被震得血肉爆裂骨骼發麻的拳頭,借力把懷空往外一拋,大喊一聲:「懷空,走!」當即連連出招,要為懷空爭取時間。

  懷空一愣之下,在半空中見到鐵狂屠一拳正要擊到懷滅的胸口,心中大駭之下天罪立時脫手而出,用那力道把鐵狂屠的手震偏幾分,斜斜地擦過懷滅的身體。

  懷空哪還不知懷滅又是想留下斷後?可是上次已經經歷過一次痛徹心扉的失去,懷空說什麼也不可能拋下懷滅一個人先走的。

  天罪脫手而出的同時,懷空在半空中就是一折身體,反向鐵狂屠衝過去,在天罪擊偏鐵拳落地後,懷空整個人就這樣掛在了鐵狂屠身上,直把鐵狂屠撞得連連後退幾步。

  懷空相當於撞在一個鐵塊上,五臟六腑都翻滾不已,但他全然不顧,當下聚集全身內力,煉鐵手就已在瞬間使出!

  煉鐵手,顧名思義可使掌心極熱,甚至能煉鋼化鐵——懷空已經把最後的希望都放在煉鐵手之上了。

  然而天劫畢竟是天劫,煉鐵手貼上,如此高溫之下,別說化鐵變軟,居然連色澤都沒有半分變化。

  懷空雙目赤紅,不斷催動功力使用煉鐵手——有用也好,無用也罷,皆是拚死一搏!

  「啊……」在懷空的絕望中,那天劫內的鐵狂屠卻是乍然嘶吼起來,語調中痛苦無比!

  懷空一驚之後便是大喜,更是連連使用煉鐵手,鐵狂屠嘶吼更甚,不斷想要把懷空扔出去,但他只要意欲出拳,懷滅便連忙阻止不讓他打在懷空身上;而懷空更是趁機以煉鐵手使整個天劫巨燙無比。

  不錯!天劫確實是天下至寶,天劫在身,也或者真是再不懼任何神兵——然而單憑防禦絕頂就可稱為天下第一?那無疑是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躲在烏龜殼內便自以為安全?無異於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天劫能護住鐵狂屠全身,可是鐵狂屠卻仍然是肉體凡胎,又怎耐得住能煉鋼化鐵的高溫?

  不多時,鐵狂屠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有焦肉的味道溢出,從天劫的網狀面罩看進去,那裡面之人幾已成了焦炭一般。

  懷滅懷空兩兄弟都力竭癱軟在地上,靜靜地看著那鎧甲內的人在痛苦中死去。

  原來鐵門禁典裡的絕世寶甲天劫,什麼天下第一,也不過是笑話一場。

  這世上,哪裡又真有什麼天下第一呢?

  鐵狂屠一世的追求,最終也不過是鋼鐵裡包裹的一塊焦肉而已,何等諷刺。

  縱然身披無兵可摧的寶甲又如何?倚仗外物,終究不過是旁道而已。

  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一招隔山打牛,勁力內去,縱你躲在絕世鎧甲內,還不照樣是七竅流血而死?

  愚昧可笑,卻又可悲可嘆。

 # 

  ——「師妹!仙兒!怎麼會這樣……」

  ——「懷空?怎麼了?那是什麼?」

  ——「哥,師妹還有仙兒都被抓走了,我必須要去救她們。」

  ——「嗯,如此我們便還是一明一暗吧,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哥你放心,待得此間事了,我們便回鐵心島好好生活,再不涉足江湖武林了好不好?」

  ——「好。」

 # 

  無名怒視著眼前這戴著暗金色詭異面具之人,劍氣在周身隱隱流動不休。

  「閣下究竟想要怎樣?」

  「哼!不怎樣,不過是要讓你為本尊去屠龍而已!」

  「笑話!上古神獸,豈是人力可及?貪念不休,終將自食惡果!」

  「哈哈,」帝釋天冷笑幾聲,傲然說道:「本尊歲逾千載,終將與天地同壽,本就不是凡人!」

  無名錯愕片刻,沉聲說道:「我不欲與你糾纏,還請交還小徒,此事就此揭過。」

  「本尊也不想和你多說廢話!」帝釋天有些不耐地說道:「你別無選擇,若不答應參與屠龍,便與你的弟子同喪此處罷!」

  無名怒意更甚,他本就恨被人威脅,此時就算舍了命去,也要一搏——至於劍晨……無名隱隱有些心痛,但他更不能放任此等禍害遺留世間!

  劍氣激盪,金光閃現。

  一時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無名驟然使出萬劍歸宗,凌厲的劍氣從四面八方而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帝釋天的手背上竟然也出現了一道血痕。

  「哼!」帝釋天一拂袖,便有漫天金光乍現,劍氣紛紛驅散;隨即無名全然被金光籠罩,他只覺得有一股巨力襲來,這功力之深厚全然不可抵擋,立時被擊得倒飛出去,狂噴鮮血,倒地難以站立。

  「很不錯,本尊已經多久沒有受傷見血了……」帝釋天隨意地在那血痕上抹了一下,那傷口立時便已癒合,全無痕跡。

  「不愧是……本尊的後人。」帝釋天冷淡地說道,這話中的內容卻令無名渾身一震。

  「只可惜不識時務,否則本尊必當提攜一二——」說著帝釋天微嘆一聲,搖頭道:「可惜,真可惜……」說著直接上前幾步,拎起無名,轉身出去了。

 # 

  ——「懇請閣下不要傷害家師,劍晨必按閣下所說的去做。」

  ——「很好,這把英雄劍本尊已然重鑄,依舊是鋒利寶刃,你便執此劍去屠龍吧。」

  ——「……多謝閣下,還望閣下能遵守承諾。」

 # 

  「天下會的幫主,還有不哭死神步驚雲,終於又見面了。」

  凌傲天十分自然地施了一個問候禮,淡然說道:「上次匆匆一晤,不及詳談,本座向來引以為憾。此次得以再見閣下,真是不甚欣喜。」

  步驚雲只靜靜地跟在凌傲天身後,不發一言,也全然忽視了帝釋天。

  「哦?」帝釋天語氣聽不出喜怒地說道:「幫主氣度不凡,實在是令本尊十分欣賞。」

  凌傲天淡笑答道:「本座之榮幸。」

  「幫主的另外兩位愛徒已於前日到達,不妨先去客舍與他們相見吧。不出幾日,各路英豪必將紛紛齊聚。」帝釋天語調微揚地說道。

  帝釋天提出「兩位愛徒」,分明是想落凌傲天的面子,畢竟斷浪叛師出逃可謂人盡皆知。而且帝釋天也暗示了手中的籌碼,這斷浪擄劫天下會少主的事,傳言雖然被凌傲天壓住了,但事實如何,彼此都很清楚。

  凌傲天依舊面不改色,淡然說道:「感謝閣下對小徒的招待,能一會當世英豪,實令本座期待。」

  帝釋天微微點頭,也不再多說,只揮手讓近侍領二人去客房。

  七英已出,風雲變幻;驚瑞之日,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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