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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善後

雄霸傳說 by 思鄉明月

2019-12-6 18:11

  

  踏上特製的馬車,凌傲天回首看看眼巴巴望著他的鐘眉和劍奴劍婢三人,想了想,終究還是吩咐暗衛再備一輛馬車跟隨在後,然後一掀車簾進了車內。

  看著斜靠在車廂壁上臉色蒼白的步驚雲,凌傲天周身的怒氣就這麼一掃而空了。連忙過去坐下,凌傲天伸手一攬,讓步驚雲躺在他腿上,又去摸他的脈象。

  凌傲天乍一摸上手腕,步驚雲猛地一顫,咬住下唇忍著不出聲;凌傲天微微蹙眉,拉起他的手腕,卻見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連經脈都有所損傷。

  凌傲天的目光當即就變了,心裡的怒氣又騰騰地冒了出來——他當然看得出步驚雲之前必然是用了真氣壓制傷勢,還依靠麒麟體的掌控力切斷了痛感——如此確實可以繼續用劍不受影響,卻只會讓傷勢更為嚴重,甚至於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凌傲天有些生氣地說道:「原來你之前就傷了手腕……又何必再與他硬拚?他原本下手還算有分寸,未有傷及根本;可你卻這般施為,未免太不愛惜自己!」

  步驚雲怔了怔,微微垂下眼瞼,並不接話。

  雖說生氣,凌傲天還是很細緻地處理了傷口,撒上上好的傷藥,包紮妥當。然而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絕世好劍再重要,又怎麼比得上你?即使被他拿走了,師父也能給你拿回來,往後萬萬不要如此莽撞了。」

  步驚雲的表情似乎都黯淡了一些,只輕輕地開口道:「此事,我可自為之。」

  凌傲天頓了頓,也立刻明白了步驚雲的想法——步驚雲並不想要凡事都依靠凌傲天,他有自己的能耐和自尊,不想更不能永遠躲在自己師父的身後。

  凌傲天忽然就有些怔住了。

  這三年來,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凌傲天自然是像陷入愛戀中的所有人一樣,總會為步驚雲多考慮一些——這樣自然是好,可是步驚雲之所以是步驚雲,他便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他可以為了所愛之人付出一切,而作為回報,應該是平等的伴侶的身份,互相支持,互相信任,互相保護——而不是有一個人總是要依靠另外一個人的救助和保護,這樣不平等的情況,可以忍耐,心裡卻終歸還是難受的。

  凌傲天一時忍不住就嘆了一口氣,不出意料地,聽到這聲嘆息,步驚雲全身都僵住了。

  安撫地拍拍步驚雲的頭,凌傲天溫和地說道:「師父當然明白雲兒的意思,雲兒希望不斷變強,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師父當然也是支持你的。」

  步驚雲抬眼凝視著凌傲天,那雙眼眸就彷彿最純粹的漆黑寶石,深邃卻耀眼。

  凌傲天眼含笑意地與他對視,認真地說道:「總有一天,雲兒必然能與師父並肩共立,師父相信也期待著那一日。」

  步驚雲的眼神一亮,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下來,唇邊也帶了幾分淺淺的笑意。

  凌傲天伸出雙手攬著步驚雲的肩就環抱住了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柔和地說道:「雲兒心裡的想法,都可以和師父說,只要雲兒想做的,師父自然會支持你——只不過凡事總要考慮自身安危,你稍有損傷師父都會心疼的,更何況是弄成現在這般模樣?」

  步驚雲把下巴抵在師父的肩膀上,也伸手回抱住師父,鄭重地說道:「雲兒往後必然愛惜自己。」

  兩人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車廂裡的氣氛似乎都柔和了下來。

  凌傲天微微有些想笑,又覺得有些無奈。從前他時刻關注著步驚雲的心思,只是因為這孩子心思細膩敏感卻又藏得很深,凌傲天顧忌他和自己的命運糾葛,巴不得把所有隱患都給除掉,所以總能在最合適的時候找到最合適的話說出來,以增加自己在步驚雲心裡的份量。

  可是不知不覺這份量就加得有些過於重了,就連凌傲天也想不到他們兩人的關係竟會發展到如今的這一步,而凌傲天這時也不得不承認,一開始兩人的關係越界之後,自己並沒有放下所有的防備,所以依舊是處處小心謹慎的。可是自從三年前,也就是那一次步驚雲掉落崖底,讓凌傲天確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後,凌傲天對步驚雲的防備就幾乎已經完全卸下了——平時兩人相處的時候凌傲天也不想總是暗藏心機地去揣摩步驚雲的心思,判斷出對自己最有利的言語和行為了——即使這幾乎是凌傲天刻到骨子裡的本能,但只要是個人,就總是需要放鬆的。如果在自己的愛人面前還要防東防西演戲說台詞的話,那這人生也未免太過虛偽而無趣了。

  所以凌傲天對步驚雲說的話也終究是加上了不少真實的想法——要是換做以前,凌傲天必然能馬上分析出步驚雲非要和無名硬抗的心理原因,立即加以肯定以及鼓勵,並表現出自己的疼愛——可是就在剛才,凌傲天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那就是既然打不過就該暫避鋒芒,就算丟了絕世好劍以後再搶回來便是——這其實,才是真正的信任與疼惜了。

  雖然理解步驚雲的想法,可是並不代表願意看到他受傷——這次無名會前來阻礙步驚雲,確實是凌傲天失算了——他雖然知道原著中是有這一段的,可是凌傲天覺得以自己和無名這麼多年的交情,即使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無名也不該對步驚雲出手的。

  所以凌傲天很生氣,當即就駁了無名的面子——即使以後的謀算還要用到你,需要和你保持好關係,也並不代表自己就要委曲求全了——作為當今天下之主,凌傲天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氣,雖說知道輕輕揭過矛盾是最好的選擇,可若是為此憋著一口氣,以前的凌傲天可能會覺得值,現在的凌傲天可就不一定了。

  再說了,通過這次機會告訴無名步驚雲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好,凌傲天暗暗想到,總歸要修復關係的機會也有現成的……本來還想避免那件事,現在看來……把雲兒傷成這樣,總要付出點代價——堂堂天下會的幫主,其實本質上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呢。

  隨後凌傲天一邊查看步驚雲的傷勢,一邊詢問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

  「潘日飛是個什麼東西?膽敢說出那樣的話來——這天下會裡就算是幽若那丫頭與你不和,師父也照樣站在你這邊——你是什麼身份也是那種雜碎能隨便辱罵的?!」凌傲天冷笑著說,隨即語氣柔和地對步驚雲說道:「雲兒你這口氣師父給你出,等我們回到總舵的時候那什麼朝陽鏢局、什麼潘日飛的,就已經全部都不存在了。」

  步驚雲無聲地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溫暖的笑意,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師父,就連心裡也是滿滿的。

  兩人繼續說說笑笑,凌傲天邊幫步驚雲處理傷勢,一邊說些輕鬆的話題;待得撫上步驚雲肩上的劍傷,凌傲天微微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浪兒這個小混蛋,叫他隨便演演戲而已,哪裡用得著下這麼重的手?!」這劍傷四周還有火灼的痕跡,一看就是火麟劍留下的。

  步驚雲頓了頓,低聲說道:「斷浪……這樣孤身一人,怕是會遇到危險……」

  凌傲天一邊給步驚雲上藥,一邊笑瞇瞇地說道:「那個小傢伙就是欠揍,既然敢給你一劍,讓他吃點苦頭也好,不用管他。」

  步驚雲有些開心又有些無奈地說道:「帝釋天……不好騙……」

  凌傲天給他纏好繃帶,淡笑著說道:「帝釋天自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其實我已不是第一次見他,只是他不記得我罷了。」

  步驚雲目光中帶著疑惑看向凌傲天。

  凌傲天把放在手邊的早準備好的乾淨衣物給步驚雲穿上,淡然地說道:「鳳血就是我從他家偷的,只不過他應該暫時還沒發現罷了。」

  步驚雲一怔,眼裡泛出一道寒光,冷聲說道:「上次是他傷的你?」

  凌傲天輕笑了一聲,攬著步驚雲讓他倚靠在自己懷裡,說:「是啊……當時的我與如今相比是遠遠不及,只得掩蓋了修為硬接了他的招就跳海逃生了——他應該不會認出我來,只當我是一個葬身魚腹的密探罷了。」

  步驚雲語氣凜冽地說道:「總有一天要殺了此人。」

  凌傲天淡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他一日不死我就猶如芒刺在背……一旦給他發現鳳血失竊,我們必然是不死不休的。」

  步驚雲眼中殺機一現,忽而語氣有些悶悶地說道:「那斷浪有什麼用?」

  凌傲天一怔,笑了起來,說道:「用處肯定是有的,至於是大是小就要看他的表現了……不過,雲兒總不至於想要自己去試試吧?且不說你我如何會反目,就是這一旦反出天下會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雲兒難道不會想念師父的嗎?」

  步驚雲微微低下頭,說道:「當然……只是怕他壞了師父的事。」

  凌傲天看著步驚雲這有些彆扭的樣子,俯下頭去在他的額角上淺淺地吻了一下,笑著說道:「雲兒你真是可愛,倒也不用擔心,浪兒的心思可不簡單,倒是真有幾分像我兒子的樣子。」

  步驚雲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凌傲天又笑了起來,也不再提斷浪的事了,扯東扯西倒是說了不少趣事。

  中途補充了一些食物和水,倒也沒有再停下休息,就這樣一路回天山去了。

  還有不長眼的想奪絕世好劍的人,恐怕連屍骨都被暗衛給化成了灰——而且暗衛還來報說捉住了劍貧,凌傲天只是微微一笑,就讓人把劍貧先行押送回暗衛總舵了——這劍貧博學各家劍法,倒是可以好好壓榨一番,即使問不出什麼來,給步驚雲當個練劍的靶子也是好的。

  將將要到天山的時候,凌傲天忽而對步驚雲說道:「現在你風師弟身邊有兩個女孩子,一個是第二夢,另一個是駱仙——你要是偶然單獨遇上這駱仙可要萬分小心了,她可是帝釋天的首席大弟子,號稱神母的,功力應當還在你之上。」

  步驚雲臉色一寒,冷然說道:「如此人物,留下不是太危險了嗎?」

  凌傲天拍拍步驚雲的背,溫和地說道:「師父自然會小心的,這神母留著還有點用——」忽而語氣一轉,冷笑著說道:「不過要是她不長眼敢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來,我自會讓她後悔來到過這世上的。」

  步驚雲微微頷首,說道:「雲兒會小心提防她的。」

  凌傲天淡笑著說道:「那就好,不過你們之間應該沒什麼交集才是,你風師弟的桃花未免也太多了些,品種也多,雲兒可別和他學才好。」

  步驚雲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聲音略帶笑意地說道:「若是斷浪有師父這樣的能耐,桃花自然也開不出來了。」

  於是一陣輕笑,馬車向著山巔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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