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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應戰

雄霸傳說 by 思鄉明月

2019-12-6 18:11

  

  六人一同到了天下第一樓內,大夫們聞聲都下樓來了,步驚雲目光灼灼地盯著幾位大夫,為首的莊衍老大夫輕輕搖了搖頭,步驚雲的眼神馬上就黯淡了下來。

  幽若此時臉上還帶著點怒氣,微微調整了一番,才輕輕地問:「我爹爹情況還好嗎?」

  莊衍老大夫「哼」了一聲,說:「用不著說那麼小聲,你們再大聲點幫主也聽不見的——」

  幾個人都被噎住了。

  老大夫繼續說:「你們這些武林高手也不知道注意點,要知道高手的氣勢也能傷人——幫主現在內力耗盡就相當於個普通人,連我老頭子都比不上,你說你沒事亂放氣勢做什麼?」

  步驚雲眼裡霎時悲哀愧疚紛紛閃過,默默地低下頭不說話。

  幽若看了步驚雲一眼,微微撅著嘴說:「雲師兄也不是故意的……我爹他究竟有沒有事?」

  老大夫摸著鬍子,搖頭晃腦地說:「事還是那些事,身體裡血液剩那麼點還能活著也真是夠奇怪的了——昏迷不是什麼大事,你們走到街上朝任何一個普通人放放氣勢別人都要昏上好幾天呢,時候到了自然也就醒了。」

  幾人不再敢多說話,默默地目送大夫們離開。

  沉默了好一會,還是幽若先開口,說:「那個劍聖戰帖的事情究竟該怎麼辦?」

  殷成淡淡地開口道:「這有何難?劍聖只要上了天山,下去的就只會是一具屍體——他怎麼死的還不是我們說什麼是什麼。」

  幽若眼睛一亮,秦霜沉沉地說:「哪裡有這麼容易?劍聖挑戰時總會有很多人觀戰的,而且亂箭射死的屍體別人還不是一看就知道了。」

  殷成冷冷地說:「觀戰?那些人根本沒資格。要是不合適,屍體也不必存在了——留個頭顱證明一下就好。」

  幽若贊成地說:「就是,那些江湖人難道還能上我們天山來觀戰?真是笑話!屍體誰會來管?獨孤一方?他要是敢來咱們就把他一起留下。」

  聶風忽然訥訥地說:「這樣做……是不是不合乎江湖道義?」

  步驚雲忽地抬頭狠狠地掃了聶風一眼,煞氣凜然。

  斷浪撅起小嘴說:「哼!不合乎江湖道義的明明就是他們——趁師父現在傷成這樣的時候跑過來挑戰,我們還給他們講什麼道義?」

  聶風怔怔地點點頭,低聲說:「也是……更何況師父還是為了我們……」

  就在此時有暗衛來報,殷成接過密報一看,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秦霜見狀,問道:「出什麼事了?」

  殷成冷冷地說:「劍聖竟然邀請了幾個傳承數百年頗具盛名的大家族派人前來觀戰。」

  幽若皺了皺眉頭,說:「是之前爹爹說的暫時還不宜得罪的那幾個家族嗎?」

  殷成緩緩點頭。

  秦霜嚴肅地說:「劍聖想來不會這樣做,應該是獨孤一方在背後推動的。」

  殷成「嗯」了一聲,淡淡地說:「他們不過是想逼得幫主不得不應戰罷了。」

  幽若微微有些著急地說:「可是爹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應戰?無雙城是不是已經知道爹爹受傷的消息,故意如此的?」

  殷成沉吟了一下,說:「不會,若是無雙城知道幫主受了重傷,必然會有更激烈的行動的——無雙城的高手可不少——這次應該只是一次試探吧,若是劍聖能對付得了幫主固然是好,可若是我們不應戰,他們就會猜到幫主必然是出了大事。」

  這時步驚雲忽然說:「我來應戰。」

  大家都愣了一下,秦霜有些猶豫地說:「雲師弟你並不是劍聖的對手——上次在樹林裡我們都被他壓制得動不了了,如今雖說我們都精進頗多,但和劍聖還是有差距……」

  幽若忽然說:「那找上次的那個武林神話可以嗎?」

  秦霜皺了皺眉頭,說:「要是我們之一去應戰,還可以說是師父不屑於劍聖,讓弟子代勞——可要是請外援……那就是明顯的有內情了。」

  幽若有點憤憤地說:「那就乾脆別理了,我們就不應戰他們能耐我何?無雙城想使什麼手段儘管來好了,難道我們還會怕他?」

  正在此時,幾人都很敏銳地感覺到二樓一直平穩的氣息有了少許波動——想來是凌傲天醒過來了——幾人對視一眼,都停下話題,默默地向樓上走去。

 # 

  其實凌傲天醒來有一段時間了,聽到了小半截對話,也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應該說這事情本來就在他的預計之中,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樣應戰的問題。

  不錯——應戰是肯定要的——凌傲天完全清楚劍聖的劍二十三的底細和弱點,不趁機除掉劍聖豈不是太可惜了。

  劍聖是無雙城的大靠山,而且多年來他的人脈也不可小視——只有在他挑戰時堂堂正正殺了他才是最好的方法,否則難免會有一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唧唧歪歪,討厭得很。有些時候,名望就是這麼重要——儘管凌傲天內心對此哂笑不已,表面功夫卻從來都不會露出破綻的。

  劍二十三是完全另闢蹊徑的劍法,也是劍聖在重壓之下對自己的劍道的最終救贖——所謂的劍二十三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劍招」了,這裡的「劍」指的其實是元神之劍——而劍二十三也只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同歸於盡。

  劍聖是真正意義上的武癡,這一點,連無名都達不到他那樣的境界。他可以為了等一個對手成長花上二十年的時間,也可以為了研究一個劍招萬事不顧——可是上一次,他輸得太慘——不單只是他的宿命對手無名突破了,聽無名所說,天下會的幫主似乎也突破了——那麼他,劍聖,為什麼還沒能突破?

  於是他回到自己的茅草屋潛心研究劍招,什麼無雙城獨孤家都置之不理——也再沒有和他弟弟說過一句話。因為他希望,他再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會是——劍二十三,已成!

  然而突破需要機緣,不是說想突破就能突破的——劍聖這麼多年都沒突破,又豈是隨便就能突破的?他始終沒有找到突破天地之橋這條路——所以,其實他從來也沒有成功突破。

  但是劍聖不甘心——於是他用不可思議的決絕創出了劍二十三這一招——這一招就是在一瞬間元神離體而出直擊對手的元神!

  不論你是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常人,還是傳奇高手——只要你還是人,而不是神,那麼大家的元神強度都是一樣的。因為內功心法能修煉的只有肉體,修身不修神。元神究竟是什麼,這太複雜,所有武林高手幾乎都默契地不去觸碰這一塊禁地——可是劍聖,卻是個敢拿魂飛魄散來拚上一拚的人——朝聞道,夕死可矣。

  用自己的元神去消耗敵人的元神,其結果必然是雙方都元神耗盡身亡,沒有例外。

  這是絕對的殺招,任誰也躲不開。唯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傳奇高手可以感應元神,他至少知道自己會怎樣死,而且還可以憑著自己的本源稍稍減緩元神的消耗速度,但也只是拖時間而已——而若是絕世高手,當元神被擊破倒地身亡時,依舊是莫名其妙的。意志堅韌的人也許可能會堅持得久一點,但最終結局也還是一樣的。

  攻擊元神的時間並不會多長,要不了多久雙方就會同歸於盡——唯有一個破解的方法,那就是在劍聖元神離體後馬上攻擊他的肉身——此時他的肉身完全沒辦法抵抗,必定一擊即潰——而劍聖的元神也必然會因此消散,劍二十三也因此而失敗了。然而當自己的元神被劍聖的元神攻擊時,被攻擊者就完全不能動了——自然也沒辦法攻擊劍聖的肉身,只能依靠別人——可別人也未必能反應過來,因為他們根本就看不到什麼元神,或者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攻擊肉身的竅門,只要晚上一步,有可能被攻擊的人就已經死掉了——所以要解決劍聖,一是要被攻擊者能撐過一段時間,二就要動手的人毫無猶豫而且足夠有默契了。當然,如果能找個炮灰來和劍聖同歸於盡也好——可是問題在於對付炮灰劍聖又怎麼可能用劍二十三呢,所以還是得要高手來才行。

  劍二十三這一招的真正威力有多大,恐怕連劍聖本人都估計不足,想來獨孤一方更是完全低估了——要知道即使傳奇高手可以感應到元神,也是幾乎無法躲開的——即使是帝釋天遇到這招,除非有人立刻攻擊劍聖肉身,否則也難保不會完蛋。

  如若讓獨孤一方知道了劍二十三的威力,那他是絕對不會就這樣讓劍聖來送死的——這絕對是具有極大威懾力的最後籌碼,就猶如原子彈一般,只要擺在那裡,敵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凌傲天決定要應戰,錯過了這次不單止會使天下會名望受損,未來更是難以預料了。劍聖如今也不過是絕世巔峰境界,並不一定需要凌傲天親自對付。只要能逼得劍聖不得不用出最後的劍二十三時,便可趁機殺了他,永絕後患——劍二十三這種招數太過可怕,還是不要存在於世上的好。

  其實這次不單單是獨孤一方想試探凌傲天,凌傲天自己這次也有趁機試探的意思在——他剛醒來發現自己身體狀況的時候就想過:泥菩薩究竟能不能算到自己受傷?如果算到了,又能算到什麼地步呢?

  能夠預言未知的事情確實是神一般的能力——可是在凌傲天看來,如果只能預知一些模糊無比的訊息,讓自己疑神疑鬼的話,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知道。

  凌傲天是有些忌憚泥菩薩,但也沒太把他放在眼裡。畢竟從原著裡泥菩薩給雄霸批算的命數來看,泥菩薩最多也就是看到一定時間段裡存在的一個結果,具體原因和過程都是看不到的。那麼,何不反過來誤導他們呢?別以為自己佔了先機——凌傲天心底冷笑——總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傻瓜。

  假如泥菩薩真的能算到凌傲天偷了帝釋天的鳳血,那無疑是十分危險的——獨孤一方必定首先就要找個人來試試凌傲天究竟傷成怎樣了——劍聖當然是最好的人選。無論凌傲天應戰與否,無論劍聖能否趁此機會殺死凌傲天,凌傲天的情況都已經暴露了。如此獨孤一方大可趁機削弱天下會的勢力和聲望,甚至他會去找到帝釋天——即使帝釋天把世人都當作螻蟻,可是為了鳳血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大殺四方的——鳳血可是他的命啊。

  然而如果泥菩薩僅僅能算到凌傲天受傷的話,情況就簡單許多——他們也只能選擇先讓劍聖來試探了——還是同樣的道理,只要凌傲天被試探出一些情況來,之後自然是天下會無雙城各出絕招各顯神通了。

  但是無論如何,重點都在於這一次劍聖決戰天下會的試探上。那麼破解獨孤一方和泥菩薩的試探的最好方法就是——凌傲天根本就別出面,讓他們什麼也試探不到。然後再讓別人把劍聖給解決掉——那麼無雙城就真的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那麼現在只剩下兩個問題:一是究竟誰來應戰;二也就是由誰來攻擊劍聖的肉身呢——畢竟要是慢了一點,應戰的人絕對是會很危險的。

  最適合攻擊劍聖肉身的人自然是凌傲天了,因為只有傳奇高手才能感應到元神。等到劍聖來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有餘力出招了——完全不需要什麼大招,就是末流的小招爛招也能解決元神出竅了的劍聖肉身。

  那麼最合適挑戰劍聖的人自然就是步驚雲了——步驚雲如今已經成就麒麟體,進展之大完全可以和劍聖一拼,而且他也是用劍的,這種巔峰對決簡直可遇不可求。而天下會裡除了凌傲天以外,想找一個有可能逼得劍聖用劍二十三的人還真不容易——凌傲天忽然就有些期盼聶風和斷浪快點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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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上得樓來,凌傲天一眼就看出步驚雲眼神裡分明有著內疚和無措的情緒——不由得想著這孩子還真是……有些可愛,於是看他的眼神裡也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緩緩地掃過幾人的神色,凌傲天面無表情淡淡地說:「出了什麼事?」

  幽若臉色變了變,語氣帶著些撒嬌的意味說:「哪裡有什麼事,爹爹你不要想太多啦——現在爹爹最重要的就是把傷勢養好,那些小問題交給我們處理就好啦。」

  殷成有點想說話,被幽若瞪了一眼,又猶豫著沒說出口。

  凌傲天語氣中有點似笑非笑的意味,若有所指地說:「連殷成也……有事隱瞞我了嗎?」

  殷成似乎打了個激靈,連忙說:「絕對沒有,幫主,剛剛我們其實是在討論劍聖戰帖的事。」

  幽若狠狠地瞪著殷成,嘟囔著說:「爹爹,這些煩心的事你就別理啦,什麼劍聖,什麼戰帖,根本就不用去管他。」

  凌傲天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說:「答應他吧。」

  幽若有些急了,說:「這怎麼行?爹爹你……」

  凌傲天緩緩地說:「我就在天下第一樓裡等他,要是他進得來,我就和他好好過過招。」

  秦霜若有所思地說:「師父的意思是和之前殷長老說的一樣嗎?直接讓人圍攻?可是那些觀戰的人怎麼辦呢?」

  凌傲天淡笑著說:「不用圍攻……一個人就夠了……」說著看向步驚雲,輕聲說:「一對一,很公平,誰也不能多說些什麼。」

  步驚雲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忽然有濃濃的戰意瞬時在心中點燃。

  秦霜有些猶豫地說:「雲師弟怕不是劍聖的對手。」

  凌傲天目光深邃地看著步驚雲,堅定地說:「我相信雲兒。」

  此話一出,步驚雲只覺得心裡暖暖的,劍聖什麼的,都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斷浪目光閃亮亮地望著步驚雲,眼神裡全是崇拜,倒是讓習慣了斷浪惡作劇眼神的步驚雲非常不習慣;聶風的臉上卻有幾分擔憂——而幽若和秦霜則是完全相信凌傲天的判斷,一時間都舒了一口氣。

  凌傲天悠悠著說:「秦霜就以大弟子的身份代為師應戰吧,到時候如若劍聖能通過本座弟子的考驗,本座就與他一戰——本座乃是天下會的幫主,他無雙城不過派個劍聖過來,難道還是想戰就戰的?若無幾分本事,本座根本不屑於見他。」

  凌傲天為了表示親近很少在這些人面前自稱本座,然而此時這句話不但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反而由心而生出一股豪氣來——淡淡的金光灑在凌傲天的身上,明明是重傷虛弱的樣子,卻凜然是尊貴非凡的氣勢,令人心折不已。

  秦霜點頭稱是,又問道:「決戰之日選在哪日為好?」

  凌傲天淡淡地說:「今日是初一,就定在十五好了。雲兒留一會,你們都先回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離去,唯有殷成注意到凌傲天狀似不在意地微微撫了撫被子的一角,打出了個特別的手勢,卻也不動聲色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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