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38章 遭遇

雄霸傳說 by 思鄉明月

2019-12-6 18:11

  

  三人甫一下山,斷浪就嘻嘻哈哈樂個不停,似乎這白茫茫的雪地上開滿了鮮花一般。斷浪一直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聶風時而微笑點頭,時而回應兩句——唯有步驚雲,離二人足有兩公尺那麼遠,只是默默地走著,從不說話。

  斷浪三不五時向步驚雲那裡掃上一眼,嘟嘟囔囔地說:「離那麼遠,別人還以為我們不是一路的呢。」

  步驚雲冷冷地瞥了斷浪一眼,斷浪不禁打了個寒噤。於是斷浪只繼續和聶風說天道地,也不管步驚雲了。

  步驚雲一步一步踏在雪上,只覺得這山下的雪似乎比天山上的雪還要冷。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步驚雲從來不願意下山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山上有人能夠溫暖他的心,也許是因為只有那天山之巔才是他的家——人在家裡,縱使外面寒風凜冽,心也是暖的。

  樂山位於四川,三人日夜兼程,距離天下會愈遠,雪便愈少,也沒有那麼寒冷,終於來至樂山一帶。

  樂陽村是位於樂山的一個小村莊,此處的冬天並沒有呼呼風雪,較天下會暖和不少。

  三人走在村內的市集上,但見人潮熙熙攘攘,一片煩囂,好不熱鬧。

  斷浪自出娘胎便居於樂山,雖然並沒居於樂陽村,對此地也異常熟悉,不期然湧起一陣強烈的親切感。

  聶風眼見摩肩接踵的人群,不禁回想當初老父退隱歸田,所居的那座村子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才能再次回到那座村莊。三人之中,惟獨步驚雲最不習慣面對此洶湧人潮,不過這些村民似乎也不習慣面對他,眾人甫與他的眼神接觸便遠遠避開。

  他有一雙可以懾退蒼生的眼睛。

  然而,這雙眼睛之後卻隱藏著一顆不為人所知、所能瞭解的心。

  這顆心,也不知到何日方會給人從厚厚的冰層中挖掘出來,瞧個清楚明白?

  就在此時,距三人不遠的一間破舊石屋突然飛出一條人影,只見一個年約三十的婦人哭喊著倒在地上,一個魁梧的粗漢從屋內追出,罵道:「呸!臭婆娘,老子僅是到小黃家喝了幾杯罷了,你卻整天嚕嚕嗦嗦,煩個不休,待老子好好整治你!」

  原來又是柴米夫妻的故事,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毒打一個女流,試問誰能坐視?

  不過這粗漢身高竟愈七尺,拳如碗大,一般村民也只好裝作視而不見。

  眼見眾人恍如瞎子,堅決不鋤強扶弱,聶風不由分說搶上前,扶起那婦人問:「這位大嫂可有受傷?」

  婦人哭著點頭,此時那粗漢見妻子有人相幫,心頭更怒,呲目吆喝:「嘿,小子年紀輕輕,卻膽敢管我老李的事,是活得不耐煩啦!」

  此時斷浪也跑上前,插嘴道:「你老大一個堂堂男子居然毒打一個毫無反抗的女流,不害羞嗎?哼!從沒見過你這樣臉皮厚的人!我年紀比他更輕,但我也要來管上一把!」

  那個粗漢聽罷更是怒不可遏,發狂般揮舞重拳,便向兩個孩子轟去,喝道:「好!就讓老子先教訓你兩個小鬼再整治她!」

  然而他這一拳並沒轟下,因為已有一個人抓著他的手。

  老李大駭回頭,但見來者竟是個黑衣少年,急忙喝道:「小子快放手,否則老子宰了你!」

  到了此刻他還虛張聲勢,冥頑不醒,步驚雲一聲不作,輕輕一掌揮出,便把他整個龐大的身軀揮出老遠,翻滾十數周方止。

  那個老李的妻子驚見老李被打,忽然尖叫道:「哎!你這個小子怎麼打人?來人啊!這小子無故傷人啊!」

  真是黑白不分,是非顛倒,救人者反而為被救者反咬一口,天理何在?聶風忙解釋道:「這位大嫂,我師兄只為幫你……」

  話猶未完,那婦人已瞪著眼,兇巴巴的罵道:「我呸!誰要他相幫?若老李給他打死,以後誰來養我?」

  接著趕去察看老李,發現他嘴角流出些微血絲又故意尖著嗓子叫道:「來人啊!殺了人呀!來人啊!」

  見這婦人不知好歹、恩將仇報,步驚雲視若無睹,他木無反應地轉身欲去。可是那婦人仍在潑辣地大呼小叫,村民們遂好奇地駐足圍觀,於是便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啊,這傢伙怎麼如此橫蠻無理,還胡亂傷人呢!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呀!適才我瞧了他的眼睛一眼,差點嚇得暈過去,真可怕!」

  「依我看,這種目露兇光的人必定嗜殺成性,或許他真的殺了許多人!」

  「那……怎麼辦?給這種人走進我們的村子,一定永無寧日!」

  「我們快去看鎮裡的榜文,看看最近有否這樣的一個兇徒!」

  「不用看了!我們還是快快合力把他趕出我們的村子吧!」

  眾說紛紜,七嘴八舌,世人許多時候就是如此盲目、無知、野蠻、恩怨不分,頃刻群情洶湧,紛紛撿起地上的石子便朝步驚雲扔去。

  聶風連忙嚷道:「雲師兄,快避!」

  可是步驚雲恍如未聞,並沒有避開意思。

  他忽然回首一望。

  目光只是狠狠地向眾村民手中的石子一掃,一行人的手登時頓止,不敢妄動。霎時之間,還以為這村子裡倏地多了許多石像。

  想不到最後竟以這種方法來平息干戈。

  「雲師兄……」聶風呆呆地看著步驚雲,他遽然發覺,就在步驚雲掃視眾人之際,他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無法言喻的悲涼。

  然而這絲感覺很快便一閃而逝,步驚雲猝然轉身,無視所有村民繼續前進。心裡忽而想起幾日前師父對他說的話,師父希望他能見到更多的人,接觸更多的人……可是這樣的人……

  步驚雲想起師父溫和的話語和溫暖的眼神,忽而覺得四周這些鬧哄哄的人都似空氣一般,眼裡也再無不被人理解的悲涼,只是淡淡地望著這些人,眼神裡全是漠然。

  那個婦人還兇悍地喊著捉人,聶風終於也明白那個老李為何會把她痛打一頓了。

  斷浪雖總喜歡和步驚雲作對,可也不過是小孩子心性,他們畢竟是師兄弟,斷浪並不是真的討厭步驚雲。

  此刻看這婦人如此蠻不講理,他信手撿起一個果攤前的橘子,用力一扔,便把它扔進那婦人正嘶叫著的血盆大口中……

  把她的臭嘴塞個滿滿!

  斷浪冷哂著說:「啊呸!你個潑婦!活該被打!」

  三人再不理會喧鬧的人群,就此離開。

  聶風與斷浪先在村內找工人為兩位先父雕刻墓碑,然後才往凌雲窟而去。他們只略微前行了不過十數公尺,聶風就看到了當日給他踢進大佛石壁的雪飲,於是奮力拔出,背在了背上。再往前約有百米,就看到了斷帥的屍骸和火麟劍,斷浪哭得死去活來,良久才收拾好父親遺骸,又背好火麟,這才出洞尋地將父親掩埋。一路上屍骨雖多,但聶風並未看到應該是自己父親的那一具,眼看越走越深,前方已經出現好幾個岔路口,深不見底。

  步驚雲淡淡地說:「該出去了。」

  聶風雖然心下遲疑,也知道不該再往內走,遂回轉洞外,心裡十分黯然。

  聶風和斷浪各自把已刻好的墓碑豎於凌雲窟外,二人深深一揖。

  想不到經歷一年多的變故,本來是宿敵的兩大絕世高手,一雙兒子居然成為好友,想來,這未嘗不是「緣」的作弄。

  步驚雲靜靜的看著二人一片真誠地弔祭先父亡靈,心頭不期然想起一段往事。

  當時步驚雲到天下會方才不到一年,而再過幾日便是霍步天的年祭,他那時並未敞開心扉,大部分時間只一人待在房裡。孰料就在那一日凌傲天卻來到步驚雲的房中,告訴他之前就已經收殮了霍家所有人,並為他們各自立了墓,問步驚雲要不要前去祭奠。步驚雲當時心中湧出了莫名的感動,卻還是拒絕了前去。原本換做任何一個人,大概都會大聲質問步驚雲為何不去祭奠——可是凌傲天並沒有那樣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步驚雲一眼,平淡地說:「若是你哪一天想去,便告訴師父……」隨後轉身出了門,卻在門口輕輕嘆了一口氣——正是此時,步驚雲終於知道,原來師父是真的明白他,懂得他的心——他不是不想去祭奠霍步天,而是更希望在報仇之後再去,若是霍步天地下有靈,他也不希望霍步天為他擔心……

  就在步驚雲想得入神之際,突如其來地,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極為輕微的叫聲:「唉,霍驚覺……」

  一聲「霍驚覺」,步驚雲渾身陡地一震。

  這個聲音,輕如在他耳邊低語,卻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似虛還實。叫喚他的人必是一個內力深厚的人,否則絕難把聲音傳至這裡。

  聶風得冰心訣之助,當然比步驚雲更快聽見這個叫聲,他眉頭一皺,看來亦不敢肯定,問步驚雲道:「雲師兄,你可聽見一個人在喚著『霍驚覺』的名字?」

  步驚雲並沒回應。

  斷浪也練了冰心訣,自然也聽到了,心下大奇,問道:「誰是霍驚覺?」

  步驚雲迄今都沒作聲,他緩緩步至大佛膝的邊緣,鳥瞰四周環境,始終無任何發現。

  這個世上,除了他自己、師父、黑衣叔叔、劍晨、再加上霍烈父子外,再沒有其他人認識霍驚覺這個人。那麼,這個叫喚他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人不單知道他喚作霍驚覺,他知道霍驚覺已來至樂山……

  誰有這樣深厚的功力可以傳音?誰有這樣通天本領可以知道步驚雲的秘密?這聲音不可能是師父,也不是黑衣叔叔,劍晨和霍烈父子則無此功力。

  而且,這個人如此呼喚自己,似乎是想與其一唔。

  步驚雲的額角,此刻亦不免流下了一滴冷汗……

  三人從凌雲窟回到樂陽村的時候,已近黃昏。

  金色的夕陽斜照,大地頓時變得一片昏黃,當三人經過村口的時候,陡然瞥見村口畔原來有一座細小的廟宇。

  每個村子也大都建有廟宇,無甚稀奇,不過這座廟的門前卻是十分有趣,此廟竟然沒有名字,僅在門外懸著一個很大的牌匾,上書一個大字——「廟」!

  就像那些賣面的地方,永恆都高懸著一個「面」字一樣。

  斷浪一看之下,登時樂得大叫:「嘿,瞧!這座廟的名字很有趣啊!不若我們進去看看如何?」

  聶風淡淡一笑,接著回望步驚雲,步驚雲不置可否,斷浪立即迫不及待一跑一跳地走進廟內。

  廟內比其外觀還要細小,且已殘破不堪。由於漸近黃昏,已找不到半個前來參拜的村民蹤影,但廟內仍是反常地瀰漫著一層刺眼的濃煙,令人也看不清到底神案前供奉著的是何方神聖。

  滿廟濃煙之中,一個人正坐於廟內一個幽暗角落,似為廟祝,然而三人無論怎樣也看不清楚此人容貌,只依稀可辨是一個渾身上下都被黑袍籠罩的人。

  那個甫見三人進廟,悠悠道:「在下是這座廟的廟祝,不知三位施主這樣晚前來本廟,是借宿、求神、問卦,還是看相?」

  此語一出,三人的臉色一同陡地變色。

  因為,這個人的聲音令他們感到異常震驚。

  那是一個低沉的漢子聲音,本來平凡已極,但,這個聲音——竟是適才他們在凌雲窟聽到的聲音!

  步驚雲自進廟後一直提不起勁,如今雙目反閃過一線光芒,看來,他對眼前漢子的真面目甚感興趣。

  聶風則感到整件事情異常詭異,他深知來者絕不簡單,不禁全身繃緊,只要來者稍有異動,一觸即發。

  斷浪年紀雖小,平時有些大大剌剌,但實際上也是心思縝密的人,此時手已經握緊了劍柄。

  這個廟祝,似亦猜知三人心意,笑道:「三位施主何事如此緊張?在下只是問你們前來本廟究竟所為何事罷了!」

  步驚雲霍然道:「我,要看相。」

  那人笑道:「施主,你要看什麼相?」

  步驚雲道:「真相!」

  語聲未歇,猝然施展配合排雲掌所練的步法「雲蹤魅影」,閃電縱至那廟祝跟前,誓要把他的真面目瞧個水落石出。

  豈料他不慌不忙,還氣定神閒地笑了笑道:「施主,看相也不用如此著急。」

  跟著身如飛絮,一飄便飄到丈外,身法之快,絕不比步驚雲遜色。

  步驚雲冷冷地問:「你,是誰?」

  其實步驚雲並不大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破,畢竟此時步驚雲又不是拜了仇人為師——即使此事傳揚出去,最多也不過是讓獨孤一方更為警惕罷了——但此時既然師父還未與獨孤一方撕破臉皮,自己也還沒能力向獨孤一方尋仇,步驚雲也不想給師父平添麻煩。

  殊不知此時正在這破廟屋頂的凌傲天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錯——凌傲天正在此處!

  三人的行蹤凌傲天一清二楚,等三人回轉,凌傲天就趕到了此處,悄悄跟在三人身後。

  他知道原著中三人會在此處遇上這人——可是如今歷史已經改變,凌傲天從來都沒和此人見過面,沒想到三人還是遇上了他——

  遇上了——泥菩薩!

  泥菩薩——正是原著中造成雄霸一生悲劇的人——正是說出了「金麟本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的人——也正是說出了「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游」的人!

  凌傲天眼露寒光——這泥菩薩難道能算出當年霍家的事是自己推動的?原本凌傲天根本不信這些,可是如今他看出這泥菩薩竟然也是一個已經溝通了天地之橋的人!

  傳奇高手很可能會有各種天賦,誰也不知這泥菩薩是不是真有看破天機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預言、推算的能力——這並不稀奇,也很可能是真的!

  凌傲天定了定心神,仔細觀察了一番,忽而嘴角微翹,隨即蓄勢待發。他已經看出,這泥菩薩雖然溝通了天地之橋,可他的武功最多也不過是初入絕世的境界——他很可能是天生就溝通了天地之橋的異人——這樣的人可能會有十分特別的天賦,但並不一定是武林高手,更很可能會因為這天賦限制了他武學上的成就。凌傲天心裡暗定,心想要是這泥菩薩要是真的準備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就立刻讓他順應天命死在「雄霸」的手上!

  這廟祝始終置身在迷濛的濃煙中,不給人看見他的廬山真面目,他喟然嘆道:「我是一個洞悉天機的人,可惜,我自己也是一個逃不出天機的人……」

  一旁的聶風終於張口問:「前輩縱能洞悉天機,這又與我們三人何干?」

  廟祝瞥了三人一眼,道:「只因為,你們三人竟然能逃過天機!」

  此語一齣,三人當場一愕,那廟祝轉臉望出窗外,道:「事實上,你們之所以能逃脫天機所安排的悲劇命運,都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他說著語氣越來越深沉,幽幽地說:「他怎麼能改變天機?又怎麼能改變天機而不受天譴?我只是稍稍地洩露了一點天機,就受到如斯報應……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

  凌傲天一開始心下發寒,不知道這泥菩薩是否甚至能發覺他本不是原本的雄霸,而後聽下去,終於舒了一口氣,泥菩薩也不過如此——轉而又想到,自己並沒有要求泥菩薩洩露天機,似乎他卻還是洩露了什麼天機給別人而受到了報應——所以說此人原本就貪心,所以命運也無可更改。

  此時那廟祝凝視步驚雲,語氣詭異地說:「你的運氣實在很好!」

  乍聞此語,步驚雲不禁疑惑頓生,只聽得那廟祝又說:

  「你原本會一生孤苦……你命帶孤星,與六親無緣,相反與你毫無血緣的人卻會對你百般憐惜,例如你的繼父……可惜他們都命薄如絲,與你『情深緣淺』,只成為你終生痛苦的思憶……」

  步驚雲心下大駭——毫無血緣?命薄如絲?情深緣淺?!這難道是說……

  那廟祝說到這裡,又再詭異地一笑,笑容中居然有幾許嫉妒之意,繼續說道:「可是居然有人能破解你的孤星之命……你的煞氣不但不能影響到他,反而被他破除……」

  步驚雲凝視著他,有人能破解?難道他指的是……

  他一邊說一邊仰天長嘆:「為何有人如此幸運?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為何我偏偏失去了一切?」

  復而又說:「但我已經把天機洩露給了他的敵人,他再不能輕易得到一切……可是,我卻得到了老天的懲罰!」

  他愈說愈玄,聶風與斷浪均大惑不解,只有步驚雲冷冷地看著這個目露嫉妒之色的人,眼裡殺氣越來越重,聽到「敵人」二字時,眼中的厲芒幾乎形成了一把實質的劍。

  斷浪冷笑一聲,揶揄道:「嘿,江湖術士,信口開河,根本無法令人相信!」

  那廟祝僅淡淡一笑,幽幽道:「是嗎?那我便告訴你們一個預言,以證所言非虛。」

  這下子連聶風也感到興趣了,道:「咦?前輩還有何預言?」

  廟祝道:「樂山這帶即將發生大難。」

  斷浪聞言立即嗤笑:「呸!樂山還不是一片昇平,何來大難?師兄,別信他!」

  那廟祝無視斷浪的嘲笑,一瞄聶風與步驚雲,似是異常焦急,大聲嚷道:「好了,老夫所能說的也只得這些。大難已經臨頭,各自飛吧!」

  語聲未歇,他已拔地而起,「崩」的一聲,衝破屋頂而去。而原本在屋頂上的凌傲天此時已經完全不知哪裡去了,彷彿從來沒出現過。

  變生肘腋,聶風與步驚雲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得周遭傳來「隆隆」巨響。

  「啊,這是……」聶風異常震驚地低叫。

  他來不及說出這是什麼,也即時知道了這是什麼聲音,因為整座廟宇霍地發生一陣地動山搖,像是在給千斤石柱一下一下地重重撞擊!

  步驚雲、聶風、斷浪幾乎在同一時間向廟門望去,赫見一股凜然天威衝門而進,「轟」然一聲撼天巨響,當場把整座廟門撞至支離破碎,更直向三人洶湧捲去!那人說得一點不錯。

  真的是大難!

  是洪水!

  隆!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