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33章 齊聚

雄霸傳說 by 思鄉明月

2019-12-6 18:11

  

  當凌傲天與步驚雲和天下會的弟子們會合時,凌傲天的形象著實嚇到了不少人。不過凌傲天並不大介意。

  對於優秀的領導者來說,並不一定要永遠保持完美的形象——凌傲天淡淡一笑,沉穩地對弟子們說道:「並無大事,立即啟程回總壇吧。」

  凌傲天的聲音似乎有一種溫和的力量,撫平了眾弟子們心下的惶惑和憂心。

  弟子們立刻迅速地行動了起來,將原本的鑾駕稍作改裝,就成了一個內裡寬大舒適的四駕馬車——這也是這些年來的科技成果之一。

  十六人抬的鑾駕改裝成四駕馬車後,速度快了三倍有餘,一行人迅速向天山總舵出發。

  才行了一段路,就又停下了——卻是另外一批被派出去在岷江畔搜尋的弟子回來了,也帶回來了昏迷不醒的聶風和斷浪。

  凌傲天讓弟子們把兩人都抬上自己寬大的馬車,就繼續上路了。

  步驚雲看著新上車的兩人,平淡地說:「要不要大夫?」

  凌傲天稍頓了一下,說:「我看過了,他們只是嗆了水,略略受了涼,並不需要請大夫——再者說以現在的速度只需數日便可回到總壇……」

  步驚雲竟然破天荒地打斷了凌傲天的話,說:「我說的是你。」

  凌傲天錯愕了一下,不禁有些無奈地說:「雲兒,師父真的無大礙,比他們倆更加不需要大夫。」

  看著步驚雲明顯不信的眼神,凌傲天只好轉移注意力:「雲兒……你是不是也受了傷?」

  步驚雲雙眼凝視著凌傲天,平淡地說:「我破了『火麟蝕日』。」

  凌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感慨步驚雲的資質果然不愧是有劇本大神的金手指的——雖然凌傲天早就知道有這一段劇情,可是步驚雲是怎樣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也只有凌傲天最清楚。步驚雲如今還只有十四歲,就已經可以接下斷帥被控心神時發出的全力一擊——而且還是「火麟蝕日」——斷家的最高絕學,真是,讓凌傲天都忍不住有點嫉妒——哎,誰讓風雲才是真正的命定主角——你嫉妒也沒用。

  不過凌傲天當然不能說出「我嫉妒你」這樣的話來,他只是面帶憂慮地說:「雲兒你實在是莽撞了,斷帥成名多年,這『火麟蝕日』又豈是好接的?若是他一招之後再接一招,你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步驚雲目光略顯柔和,低聲說:「我有把握。」

  凌傲天淡笑著說:「師父也不會約束於你,只希望你要把自身的安全放在心上,以後可不要輕易冒險了,知道了嗎?」

  步驚雲點頭應允。

  聶風和斷浪居然一直到凌傲天回到天山總壇也沒醒過來,這讓凌傲天暗暗驚訝,畢竟二人脈象並無太多不妥——既然如此,凌傲天就讓下人先將二人安排在一處院落中休息,並派了大夫侍女照料。

  天山的頂上除了天下第一樓外就只有數座庭院,能入住這裡的只有幽若、秦霜、步驚雲,幾位長老也各自有屬於自己的院落,不過他們都各有司職,往往只在述職時才入住專屬的院子。然而相信過不了多久,有兩座空著的院落就會迎來自己的主人了。

  聶風與斷浪,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甦醒的。

  聶風甫張開眼睛,便見斷浪昏睡其側,滿頭大汗,小嘴巴還在聲聲叫著爹,可知正在做著惡夢。

  聶風立時輕輕推他,低嚷:「斷浪,斷浪……」

  斷浪搓了搓他那雙惺忪的大眼睛,也醒了,睜眼一見聶風,登時喜不自禁,一把捉著聶風的手,雀躍問:「聶風,是……你?我……我們還沒有死?」

  絕境求生何其渺茫?難怪斷浪一時難以相信事實。聶風莞爾點頭,卻沒有注意周遭環境。

  二人放眼一望,但見自身正臥於一張寬敞軟榻上,而安放此軟榻的這間臥室,佈置得簡潔明快卻顯得秀致典雅,令人心生舒適的感覺。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你們終於醒了,可讓大家都擔心了不少天。」

  語聲方歇,一個人已推門而進。

  進來的是一個年約十六的頎長少年,一身淺灰色錦衣,上繡銀絲圖樣,容貌平凡卻顯得親切可掬,聶風不禁放膽問:「這裡……究竟是哪裡?」

  灰衣少年毫無架子,落落大方地回答道:「這裡是天下會總壇,是我們的弟子於岷江畔把你倆救起的。」

  隨之自我介紹道:「我叫秦霜。」

  聶風聞言倒抽一口氣,似是不相信置身之處竟然是天下會,又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就是享有盛名的秦霜。斷浪久居樂山,孤陋寡聞,搔了搔小腦袋,壓低嗓子好奇地問:「聶風,天下會究竟是什麼?」

  聶風答:「斷浪,天下會是北方江湖的一方霸主,與南方的無雙城已幾近瓜分整個武林。」

  斷浪雖曾聽斷帥提及江湖中有許多名門大派,但如今自己竟身處其中之最,嚇得伸了伸舌頭。

  秦霜見此僅淺淺一笑,復而對聶風和斷浪道:「聶風、斷浪,家師雄霸希望能見見你們,你們的身體可還有礙?」

  聶風一愣,心下暗暗吃驚:「雄霸?那可是江湖上一方霸主,傳說他仁義無雙,俠義為懷,居然要親自見我?」

  斷浪劫後餘生,心下有些忐忑,連忙問道:「聶風,那位……幫主,為什麼要見我們?」

  聶風回望秦霜,目光裡有疑惑也有不安,還有些激動和不可置信。

  秦霜溫和地說道:「不必擔心,家師為人和善,這些天來吩咐大夫下人對你們多番關照,想來只是想看看你們恢復得如何。」

  聶風和斷浪聞言,心下稍安,便隨秦霜一同來到了天下第一樓。

  二人只見此樓建在天山之巔,莊嚴大氣,四周似有雲霧環繞,彷若九天之上的天帝居所,不禁訝然。

  待得進入門內,只見鎏金書案後面,坐著一位身著銀白色雪緞錦服,上以銀絲繡有龍紋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的樣子,容貌透著無上尊貴的氣質,眼神溫柔和善,嘴角隱隱含笑——聶風和斷浪見此情形只覺得心神為之所奪,一時間連站在男子身旁的步驚雲都沒有注意到。

  凌傲天看到二人的樣子,心下暗喜,對自己今天的打扮十分滿意——只因他知道身著淺色衣服會顯得更為和氣一些,所以特別換上了很少穿的白色衣服,顯得氣質為之一變,少了幾分穿著黑色時的高深莫測和幾分穿著紫色時的貴氣天成,倒是多了幾分仁義之風。

  凌傲天微笑著開口道:「自從門下弟子在岷江畔將你二人救起後,你們一直昏迷不醒,我心下甚是擔心,如今看你們皆得以無礙,實在令人欣喜。」

  聶風這才回過神來,得體地答道:「幫主大恩,聶風無以為報。」轉眼看見步驚雲,不禁大大吃驚,正要開口詢問,卻被斷浪搶了先。

  斷浪比聶風晚了一步回過神來,一眼看到步驚雲,驚訝之下大聲說道:「咦!怎麼是你呀!難道你也掉進水裡了?不然怎麼在這裡?」

  步驚雲淡淡地瞥了斷浪一眼,沒有答話。

  凌傲天淡笑著說:「這是我的二弟子步驚雲,想必你們之前已經見過了?」

  聶風心下暗暗想到,原來這個少年是名震天下的雄霸幫主的弟子,難怪有那樣高的功夫。

  斷浪畢竟年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當即開口道:「呀,原來你是幫主的弟子!難怪能接下我爹的劍招!」

  斷浪的「我爹」二子忽然擊中了聶風心中最不願意觸碰的地方,可是聶風心下還存有一絲僥倖,他微微顫抖著聲音說道:「幫主,不知……不知我二人的父親現在……現在何處?」他實在不忍心問出一句「現在究竟是生是死」,他無法想像失去父親是怎樣的心境。

  凌傲天的臉部表情似乎是要柔和地泛出光來了,他的眼神裡包涵著憐憫、痛惜的神色,還未有說話,似乎已經說了千言萬語。

  看著聶風和斷浪四隻水潤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凌傲天正準備把早已想好的台詞說出來,孰料此時步驚雲冷冷地說了一句:「死了。」

  一時間滿室皆寂。

  其實步驚雲原本對捨身救人的聶風很該另眼相看的,可是後來又遇到了火麒麟以致師父遇險——步驚雲心下居然產生了一種名為「遷怒」的心態——步驚雲居然會遷怒?這……真是難以置信。

  凌傲天自然也不知道步驚雲的想法,他現在也沒那個時間去研究這個問題,因為此時斷浪已經「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哭喊著說:「我不信!你騙我!我爹怎麼會死……你……騙我……」說到後來就只剩下嗚咽了,也許他小小的心裡也明白,這一切已經由不得他不信了。

  而另一邊的聶風的心頭彷如晴天霹靂一聲,不禁呆然落淚。

  凌傲天見此狀況,連忙轉換表情,嚴肅而誠懇地說:「南麟劍首和北飲狂刀皆是當世人傑,誰也無法預料他們二人竟會在約戰之時遇上異獸,當我到的時候當場已經只剩下小徒了,我亦是拚了命才使我二人脫險,異獸之威,實是凡人難以抗衡的——不過你們二人並不能就此作罷,總要有一天親入凌雲窟移出父親屍骸,總歸不能讓他們二人曝屍在外吧——還有你們家傳的刀劍,也應該由你們親自去取出——相信到那一日,知道聶、斷兩家後繼有人,你們的父親也會感到欣慰的。」

  聶風和斷浪聞言,都止住了淚,眼神中泛出堅毅的光芒來——

  聶風想起當年他和老父說的話——「總有一天,我會比你更強,我要擊敗你,阻止你再瘋狂的殺戮」,「不單要阻止你,我還要阻止天下間所有濫殺無辜的人」——聶風心下暗暗地說:「爹,總有一日風兒會親入凌雲窟將你帶出來,並實現我曾許下的諾言!」

  斷浪也不再抽泣,憶起父親對他的多年教導,心裡暗暗發誓:「爹你放心,孩兒必定會取回火麟劍,重振斷家的威名,絕不會讓南麟劍首蒙羞的!」

  凌傲天見二人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遂柔和地說:「你們能想明白,這很好,你們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想要看到自己的兒子成為大英雄、大豪傑的,你們往後都有什麼打算?」

  聶風和斷浪忽而又怔住了——他們有什麼打算?他們又能去哪裡?他們如今都是無父母的孤兒了!

  凌傲天看二人的眼神復又迷茫無奈起來,接著說:「你們也不必太過擔憂,大可留在天下會中,我必不會讓你們流落在外的。」

  二人眼神都是一亮,斷浪心想:「這幫主必定本事很大,若是能做他的徒弟,將來復興斷家豈不是有望?」

  聶風心下也想:「如今無處可去,何不留在天下會?這天下會向來以扶貧濟弱為己任,雄霸幫主是天下難得將百姓放在心裡的霸主,不若追隨於他,也能實現自己的目標,匡扶天下正道。」

  聶風想到這裡,正要出言應允,斷浪卻已經跪了下來,大聲說:「斷浪願意留在天下會,斷浪希望能做幫主的弟子,希望幫主成全!」

  聶風聞言待了呆,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其實他心中並無轉拜他人為師的念頭。

  凌傲天似是看出了聶風的想法,微微笑了笑,對聶風和斷浪說:「你們都留下吧,從今天起你們就都是天下會的內門弟子了。」

  看斷浪似乎有些失望,凌傲天溫和地對他說:「內門的弟子都希望能成為我的親傳弟子,當年霜兒也是先在內門一年,才被收為入室弟子的,你們若能表現出眾,我自然也會收你們做徒弟。」

  看著斷浪又欣喜起來,凌傲天淡笑著說:「當年雲兒一入天下會就做了我的弟子,也算最是特殊,可是多年來卻有許多內門弟子向他挑戰,想來是心下不服,所以我想還是讓你們先到內門歷練一番——你們若有武學上的問題,都可以隨時來問我,完全不需要見外。」

  斷浪欣然應允,聶風也點了點頭,心想先在內門觀察一番再作打算吧。

  殊不知這世上有一種思想叫作從眾思想,若是身邊的人都是發奮努力想要做凌傲天弟子的人,聶風自然也會慢慢把這當作他的目標——所謂人往高處走,聶風也不例外。再加上內門弟子哪個不把凌傲天奉若神?,潛移默化下凌傲天在聶風心目中的形象只會更高大,連帶著斷浪也是一樣。

  凌傲天吩咐管家幫兩人安排房間,暫時還是和其餘內門弟子一樣住在半山腰,言語中又囑咐多多關照年紀尚小的斷浪,讓兩人都覺得十分感動。

  凌傲天看著二人漸漸走遠的背影,心中暗想:「都到了我的天下會,怎麼還能逃出我的五指山?總歸會高高興興地做我的弟子,也不急於一時。」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