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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吃軟飯是幸福的

我的絕美房東 by 風中的陽光

2019-12-6 00:30

東邊日出,南邊雨。

青山昨天有霏霏秋雨過境後,今天的天氣晴好,某省卻是陰雲密佈,帶著中秋寒意的細雨,打在候車大廳的窗戶玻璃上,好像小溪那樣蜿蜒流下。

沈岳盯著窗外,發呆很久了。

他在研究一個問題玻璃表面看上去很平整,光滑了,雨水落在上面往下淌時,為什麼不直直的流下來,而是屈裡拐彎的呢。

流水無形,遇阻則立即變道。

由此來看,玻璃並不是平整光滑,還有一些肉眼看不到的溝塹。

莫名其妙的,沈岳從雨水聯想到了淚水,把玻璃扯到了女人的臉。

很多女人的臉,也是看上去很光滑白嫩,可在哭泣時,淌出的淚水,也是呈現蜿蜒狀。

「再怎麼白嫩光滑的臉上,也有汗毛。淚水淌過時,會遇阻,然後變向。那麼,該怎麼做,才能讓淚水淌過她的臉時,能筆直的滑過下巴呢?」

沈岳想到這兒時,啞然失笑。

他開始嚴重懷疑,腦子裡有水。

腦子如果沒進水,他怎麼會想這個無聊的問題,從玻璃表面聯想到女人的臉?

而且,他在想像有淚水淌過的那張臉時,最先想到的就是展小白,只是不等他想清楚,卻又變成了蘇南音的,聞燕舞的,陳琳的,謝柔情的。

後面這四個女人,可能會為他決然的離開,而偷著哭泣。

但展小白絕不會。

就算她知道沈岳和聞燕舞苟且,都因形勢所迫,也不會為他離開而哭泣。

除非,在繼續南下的列車呼嘯著駛來時,沈岳能縱身跳下站台,被飛撞出去,就此一命嗚呼後,展小白或許會假惺惺的掉幾滴眼淚。

要不要跳下去?

沈岳看向迅速由小變大的高鐵車頭,好像中邪了似的,想跳下站台被車撞飛的念頭,強烈的讓他很想一腦袋撞死拉倒:「靠,老子看來腦子真有問題了。竟然為了賺白小妖的鱷魚淚水,就想付出大好生命。愚蠢,蠢不可及。」

抬手拍了拍腦袋,把那種可怕的衝動抽走後,沈岳走向了隊伍後面。

昨晚坐車離開青山之前,沈岳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去了車站後,他隨便買了一張票只要能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青山,他不管這趟列車的終點在哪兒。

他承認,他這種行為,純粹是讓天下男人所不齒的逃避。

離開青山後,他倒是不用再為那些事心煩了,可卻把照顧嫂子倆人,幫老錢實現夢想的重擔,都丟給了通房丫鬟陳琳。

至於嫂子得知他不聲不響逃出青山後,會不會跺著腳,痛罵他是沒良心的懦夫,沈岳不願去想。

他走後,再也沒有了靠山的陳琳,能不能頂住某些壓力,為他牢守經濟來源的大本營,他也沒過多的考慮。

沈岳很清楚,如果老天爺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還是會這樣做。

他真累了。

也有些怕。

累,和展小白,和聞燕舞有關。

怕,則是發現他好像愛上了觀音姐姐。

他不敢保證,當蘇南音再次趴在他懷裡,輕咬著他耳朵,罵他小惡棍時,他還能保持足夠的理智,最多麻煩下她的小手手,小嘴嘴或許就會真刀實槍的干了。

蘇南觀音的自身魅力,本就無人可敵,尤其她芳心暗許後,沈岳即便是柳下惠再世,也無法總是堅守底線,終究會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大家從此坦誠相見。

真那樣了,沈岳的命運,就會發生質的改變。

蘇南音可不是聞燕舞,更不是陳琳,被推倒也就推倒了,別人就算知道了,最多也會罵他是個畜生。

蘇南音有幸福的家庭,有深愛著她的丈夫。

沈岳真要橫刀奪愛,徹底點燃蘇南音的愛火後,最終的結局,只能是讓她夫妻分道揚鑣,不顧好事之徒的唾罵,死活也要和他成為夫妻。

沈岳相信,娶蘇南音這種高貴端莊,性格溫順的七星美女為妻,幾乎是全天下所有男人最大的夢想。

問題是,她是有夫之婦。

而且沈岳實在不敢保證,蘇南音真要嫁給他後,隨著愛情的甜蜜被歲月化為平淡,就會對當初的決斷,悔恨不已,卻不會說出來,只會在夢中哭泣。

真要在乎一個人,就不要讓她痛苦。

那麼,沈岳以逃避的方式,及時抽刀斬斷情絲,就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沈岳離開青山,展小白的冷漠,聞燕舞的麻煩,蘇南音的愛情,是三大要素。

那天在老錢嗶嗶個沒完沒了,沈老闆發呆時,就是反覆權衡走不走的利弊呢。

走的好處,要遠遠大過不走。

離開青山後,到底去哪兒?

沈岳把這個問題,拜託給了老天爺,請他老人家幫忙選擇。

昨晚接完陳琳的電話後,表面平靜的沈岳,索性關機,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是在南省的某市終點站了。

列車沒有向東向西或者向北,而是向南,那就是老天爺希望他去南邊發展。

沈岳有時候還是很尊重賊老天的。

既然他老人家讓岳哥往南,那就去南邊好了。

中秋來臨,初冬的苗頭越來越盛,在南邊過冬,也是不錯的選擇。

經過一個晚上,一個白天的仔細考慮後,沈岳把最終目的地,暫時鎖定了嶺南的邊陲小縣。

那邊不但沿海,有連綿起伏的十萬大山,還有各種風俗不同的少數民族。

據說去過大理的人,能有幸參加當地的「跳月」篝火晚會,幻想能和人家來個浪漫的一晚搞,結果卻被坑慘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一種傻瓜行為,沈岳不屑為之,才選定了依山傍海的邊陲小縣。

沈岳急匆匆逃離青山時,只帶了陳琳送他的手機,身無分文。

可他絕不會為錢而犯愁。

果然,在他支付車票費時,手機掃碼支付成功。

通房丫鬟送他的手機,如果某寶賬戶綁定的主卡內,沒有個百八十萬的,就是嚴重的失職。

而且,在以後的日子裡,只要有陳琳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沈岳。

沈岳只在郊區的小樹林,配合她玩了不下十八種姿勢,就再也不用為花費犯愁,這算不算是吃軟飯?

應該算。

這要是沈先生早就渴望的好生活。

能吃軟飯的男人,是幸福的。

忽覺自己倍幸福的沈岳,真想由衷的感謝老天爺,盛讚這個世界太美好。

不過,當他走上列車,拿著車票和座椅再三相對,確定他靠窗的座位上,被一個男人坐了後,好心情就稍稍打了個折扣。

列車上有空座時,買了站票的旅客,坐在上面休息下,很正常。

問題是,沈岳在拿著車票確定這是不是他的專座時,長相看上去很有斯文有理的男人,肯定看出這是他的座了,卻沒起來的意思,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他幾眼,往下出溜了下,找到最佳舒適的姿勢後,閉上了眼。

啥意思?

沈岳牢記嫂子以前的教誨,男人出門在外,見人矮三輩,無論和誰說話,都要未語先笑,盡顯我孔孟之鄉的君子風度以能全毛全須的回來,不破財為最終目的。

他可以把老天爺打雷當放氣,卻不能不聽嫂子的囑托。

乾咳了聲,沈岳柔聲對男人說:「咳,那個啥,先生,這好像是我的座。」

男人耳朵可能有毛病,沒聽到沈岳說什麼,鑽出鼻孔的那根鼻毛,都沒動一下。

沈岳只好再次說道:「先生,請你醒醒,這是我的座位。」

男人這才皺了下眉頭,懶洋洋的掃了眼沈岳,得了絕症那樣,有氣無力的問:「座位上,寫你的名字了?」

高鐵又不是沈岳家的,座位上當然不會寫有他的名字。

可他有票啊。

票上可寫有他的名字,證明他暫時是這個座位的主人。

男人卻是看都不看他的票,有些不耐煩的說:「坐旁邊。」

沈岳座椅旁邊的位子,確實也空著,也不知道有沒有乘客。

不過因為車廂內的空間有限,會形成無法避免的壓抑,所以乘客都喜歡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那樣視野開闊,心情就會好許多。

沈岳購票時的運氣不錯,搶到了靠窗座位。

當然,他也不是太在乎,位子必須是靠窗的,不然本大爺不坐

問題是,靠窗位子既然是他的,而且鄰座也沒人,那麼男人就該把他的位子,給他讓出來。

而不是滿臉的不耐煩,拍著旁邊座椅讓他坐。

沈岳笑了,再次說道:「先生,那是我的座位,請你讓開。」

男人再次皺眉,卻沒說什麼,又閉上眼,張嘴打了個哈欠,不動彈了。

沈岳開始痛恨這是「萬惡」的社會主義新華夏了。

這趟列車要是放在國外,沈岳早就一大嘴巴抽過去,讓男人醒來,而不是無奈的笑了下,對走過來的列車員小姐姐訴苦了。

小姐姐仔細檢查過沈岳的車票,確定他就該坐在靠窗座椅上後,才彬彬有禮的請男人讓座。

前段時間,網上曾經盛傳過霸座男的光輝事跡,大體意思是他非常明確的表示,他就不按號入座

而且還非常狂妄的告訴各位垃圾,只有三個選擇,要麼站著,要麼坐在他的座位上,要麼去餐車玩蛋去。

後來乘務長過來後,霸座男就開始裝病耍無賴,表示站不起來,滿腔終生孤老在這個位子上的決心。

沈岳也聽說過。

不過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人,簡直比他還要更垃圾,這怎麼可能?

現在他信了。

本該坐在鄰座的男人,複製了霸座男轟動天下的精彩表演。

甚至,精彩程度更勝一籌,敢對乘警嚷:「我就是坐這了,怎麼著!有本事,把我抓起來啊?」

霸座這種事,還真不夠蹲大牢的,而且看男人囂張的模樣,應該也是小有背景的。

列車乘務人員無奈之下,只好來做沈岳的工作。

沈岳表態了:「我就要坐我的位子。」

「先生,請您」

暗中不住罵娘的列車長,無奈苦笑了下,剛要再勸沈岳,就被他打斷,看著男人:「我數三個數,請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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