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聽到這個問題，肖致遠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道：「你們的疑問，這份文件中應該都有解答，至於這一次為什麼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公佈候選城市名單，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抱歉！」

原本大家以為能夠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線索，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們都懂，可到頭來卻只是聽到這樣的一番話，顯然有些失望，隨後他們低頭看著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試圖從中找到潛在的競爭對手。

看著大家的表情，肖致遠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的確沒有弄明白這次博委會為什麼沒有公示候選城市的名單，只是將幾個城市寫在了這份文件中。

關於這件事，肖致遠在燕京的時候，還特意的向陳海打聽了一番，可最終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而且這也正是燕京方面讓其去參加會議的原因。

過了好一會，估摸著大家應該都已經從剛剛的那份文件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肖致遠這才接著說道：「我在燕京的時候，參觀了之前舉辦的幾次中小型會議的會場，有很多地方還是值得我們借鑒，我考慮了一下，等咱們這邊的問題整改完成之後，可以組織一個考察團去燕京好好取取經。」

說到這兒，肖致遠停下了話頭，抬頭掃了一眼眾人之後，繼續說道：「不管本次候選城市最終花落誰家，我覺得加強努力提升自身的能力和水平是很有必要的，俗話說得好，打鐵還需自身硬。」

平州的籌備工作在大方向上並沒有任何問題，缺少的是經驗，以及對博覽會的全面認知。肖致遠正是瞅準了這點，還做出如此這般的安排的。從他的角度來說，要想盡快提升大家這方面的意識，出去考察完全有這個必要，只是目前他們的主要任務還是要將問題整改處理好。

在座的這些人不是沒有參加過類似的考察，只是以前更多的都是當成一次旅遊，並沒有將太多的心思放在考察學習上，即便是考察回來，做的那些報告，也都是敷衍了事，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聽到肖書記的話，不少人並未將其放在心上，覺得這次學習考察和以往並無區別，對於他們來說，將是一次愉快的旅程。

會議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話題的焦點主要還是集中在前期問題的整改上。這一點是肖致遠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鬆的一件事，也是他離開燕京之前，省委書記陳海一再強調的。

會議結束之後，肖致遠便開始著手安排下一步的工作，這次燕京之行對他的觸動還是很大，尤其是博委會那邊做出的一些改變，儘管距離終極考核還有一段時間，但肖致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希望將準備工作搶在前面。

剛剛拿起筆準備寫點什麼，手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看了看上面的號碼，肖致遠毫不猶豫的接了起來，道：「王局長，有什麼事。」

「肖書記，上次那件事的指使者，省廳那邊已經抓到了，不過人現在已經交給我們市局處理，我們正準備對他進行審訊。」電話是王強打來的，省廳的動作很快，在那個人撰寫的文章剛剛發表的一瞬間，便衝進屋內進行了抓捕。

聽到這個消息，肖致遠的心也算踏實了下來，他之所以如此著急要將這個人找出來，主要還是擔心博覽會的事情會受影響。地產儀式雖然起了一點風波，但好在他們準備充分，沒有讓事情進一步惡化。

博覽會的事情卻不一樣，如果出現了意外，那平州的醜可就出大了，而且造成的後果是無法挽回的，市委書記肖致遠不容許這種危險因素存在，所以他才會要求市裡務必要找出這個指使者。

握著電話沉默了片刻，肖致遠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沉聲說道：「你們的審訊工作照常進行，我一會忙完手中的事情去你辦公室。到時候，我們再詳談！」

「好的，書記。」王強原本有話想說，但是最終還是收了回去，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確定，一切還是要看審訊的結果。

放下電話之後，肖致遠倒也沒有著急趕往市局，審訊工作由王強親自主抓，對方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自然不可能為了盡快給自己一個答覆，而草草了事，所以他繼續剛剛沒有完成的工作。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黑，這期間，肖致遠倒是難得安靜的坐在辦公室忙著博覽會的籌備工作，沒有一個人進來打擾他。

肖致遠很享受這樣的感覺，身居高位之後，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他難得有機會靜坐在辦公桌前忙一件事情。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肖致遠伸了一個懶腰，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那坐了四、五個小時，看了看時間，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王局長，你們的審訊工作進展怎麼樣了？」坐在車內，肖致遠讓司機直接開車去市局，同時他則撥通了公安局長王強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王強此刻正在審訊室，一般這樣的案子根本就不需要他這個局長親自出面，可這次的事情並不一樣，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他一直在關注著審訊的進展。

審訊工作已經進行了差不多五個小時，嫌疑人一口咬定這件事是他的個人行為，只是單純的想要報復這幾個地產商。他的這一話語看似並無任何問題，但卻無法說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在這期間，該犯罪嫌疑人找了幾個理由，不是非常牽強無比，便是漏洞百出，審訊人員一眼便看出了問題所在，毫不留情懟了回去。

見此狀況後，犯罪嫌疑人索性一言不發，很有幾分沉默是金的意思，不過他四處游離的目光充分暴露了他心中的慌亂和沒底。

有著豐富經驗的王強，在瞭解到了這個情況之後，頓時覺得事情可能並不像說的那麼簡單。這傢伙顯然是心裡有所顧忌，不敢將實話全部說出來，即便得知他這個公安局的一把手局長親自關注這事，依舊沒有鬆口的意思。

從觀察室走出來，王強對著電話說道：「審訊還在進行中，嫌疑人已經交代的確是他指使，在地產項目完工儀式上製造風波。」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肖致遠一臉陰沉的發問道。

到現在為止，肖致遠也不清楚這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之前看過照片，覺得有幾分面熟，但他卻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現在聽到對方這番話，心裡更是有些疑惑。

公安局長王強也很想弄清楚這一點，案子發展到這裡，並不是單純的承認就能完事的，他們需要知道對方這麼做的目的，以及事成之後所能得到什麼。

這些問題如果搞不清楚，那就沒有辦法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即便移到檢察院，不出意外的話，也會被打回頭重審。

作為公安局長，王強可不想看到這一情況的發生，但眼下他卻無能為力改變現狀，這讓他很有幾分鬱悶之感。

見電話那頭有所遲疑，肖致遠知道對方肯定也沒有弄清楚，索性便直接開口說道：「我還有十來分鐘就到市局，一會到你辦公室再詳談。」

肖致遠說完這話後，便掛斷了電話。

說實話，最初聽到人已經被捕的消息，肖致遠的心確實踏實了許多，可是現在他感覺事情似乎並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簡單，抓到的這個人可能的確是指使那些網絡主播來儀式現場鬧事，可他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

現在，這傢伙咬死了不承認，而警方又沒有其他過硬的證據，如此一來，處境便顯得非常被動了。

如果說這人背後沒有指使著，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許多，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不將幕後之人找出來，這個危險就還存在，肖致遠不容許這樣的不確定性因素存在，所以他必須要讓公安局盡快將整件事調查清楚，找出幕後的主使之人。

來到局長辦公室，肖致遠便衝著王強說道：「王局長，將具體情況和我說說吧，從剛剛電話裡你的語氣來說，情況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樂觀。」

將剛剛的審訊記錄遞到了對方面前，王強低聲說道：「肖書記，這是我們一個下午的審訊記錄，正如你所說的，事情確實沒有那麼簡單，嫌疑人雖已承認了自己的事情，但當我們問及他這麼做的目的，卻總是遮遮掩掩。我懷疑在他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但他咬死了不說，我們又沒有其他證據，這事便僵在這兒了！」

「既然敢指使人去儀式現場挑事，就說明他知道這個儀式的重要性，如果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是絕不可能冒這麼大風險，這個人身上的問題顯然沒那麼簡單。」肖致遠面色凝重，他幾乎已經刻意斷定，這個人也只是一個執行者。

王強面色凝重，一個小角色居然花費了五個小時，都沒有能夠搞定，這讓他很是失望。

「肖書記你說的問題我其實都明白，但是嫌疑人一直堅持自己的說法，我們目前手中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王強一臉鬱悶的說道。

「帶我去審訊室那邊看看吧，之前我一直覺得這個指使者有些面熟，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我親自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想起在哪兒見過他！」肖致遠心中的疑惑，以為對方的一番話，進一步加深。

聽到肖致遠的話後，王強心中一喜，當即沖其做了個請的手勢，直接帶著對方走出了辦公室，往審訊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由於審訊室詢問工作還在繼續，王強向前走了一段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便開口說道：「肖書記，有件事我剛剛忘了和你說，我們在抓捕現場，發現他剛剛發表了一篇文章，具體內容也是對平州進行詆毀。」

「哦？還有這回事，看來這傢伙還是有一點文采的，不過到底寫了什麼，有時間，我看看。」肖致遠一臉陰沉的說道。

對於網絡上的那些東西，肖致遠一直都不是很重視，當然這並不包含一些政治新聞，況且對方剛剛口中所說的這篇文章，目前還沒有在網絡上引起太大的反響，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透過監控室的玻璃，肖致遠將審訊室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犯罪嫌疑人此刻表現的如此淡定，完全是因為市局方面並沒有掌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頗有幾分有恃無恐之意。

肖致遠看了一會審訊過程之後，蹙著眉頭略作沉思，衝著王強說道：「王局長，你安排人去查一下這個人的社會關係和銀行賬戶，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個已經安排人去做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王強連忙出聲答道。

連市委書記都能想到這一點，王強作為公安局長，又怎麼可能會意料不到呢？在將這人抓捕歸案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安排人去做這項工作了，不過由於這事牽扯的面非常廣，需要點時間。

肖致遠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說什麼，他雙眼緊盯著審訊室的那個人，他愈發覺得眼前這人很是面熟，但一下子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這讓他有種鬱悶不已之感。

肖致遠想了好一會兒，至於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腦海裡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怎麼也想不起來。肖致遠自認為不是一個健忘的人，相反，他的記憶力還非常的好，只要是和他打過交道的人，基本上，他都能記得。

就拿眼前這個人來說，他心中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卻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他相信只要將這層紙捅破，他立即便能想起這人是誰來。

隔著玻璃觀察了好一會，肖致遠心中突發奇想，衝著公安局長王強說道：「王局長，讓你的人都出來吧，我進去會會他，另外，對他的調查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作者題外話】：四千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