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取捨有道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才會約你來這裡見面,今晚我去見完面之後,如果情況不理想,想辦法幫我將龍騰搞掉,我既然有這個實力將他扶持起來,自然就有這個能力讓其回到以前。」張玉強要求和對方見面,就是為了這件事,如果今晚的談話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麼他寧可放棄龍騰,也不會讓自己的位置受到半點威脅。
齊天來聽到對方語氣中有那麼一絲無奈,道:「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張玉強,當初在那麼困難的環境之下,你都能將丁啟東他們收服,現在應該比當年的情況要好,怎麼卻突然慫了下來?」
張玉強自己沒有想到,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心裡那麼的沒底,之前在車上的時候,他還信心滿滿,尷尬的笑了笑,道:「可能這就是年紀大了的原因,當初什麼都沒有,即便是輸了,也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
「不要患得患失,集團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失去一個龍騰雖然會折損很大一部分的實力,但至少你還有機會翻身,哪怕是下面其他幾家分公司全部叛離,可你要是出事,那就真的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如果在省代會之後,自己能夠順利的坐上省長的位置,想要幹出點成績,那就必須要依仗對方。
不是因為齊天來發展不了其他關係,他是覺得沒有必要再去冒那個風險,和張玉強之間已經有十幾年的關係,相互之間的信任自然是沒話說,而且他也不用擔心對方會因為利益的問題,和自己產生任何的衝突,這就是在當年那種環境之下培養出來的感情。
對方說的這番話,張玉強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只是當自己得到了那麼多之後,突然間可能會失去的時候,內心的那種不捨是無法避免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我應該還不至於那麼的不堪一擊,況且我現在還不清楚他到底約我見面是出於什麼目的。」張玉強現在也只能這樣說,儘管只是通了一個電話,但是卻給了他很不好的一種感覺。
眉頭緊蹙,齊天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對方如此表情,沉默了片刻之後,道:「會不會是他知道丁啟東為什麼昏迷,所以才會故意故意約你在醫院見面?」
搖了搖頭,對於這樣的可能張玉強有些難以置信,他曾經問過自己的助理,這麼做會不會被發現,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醫院那邊都沒有能夠得出一個結論,想必丁浩應該也不可能知道。
撓了撓頭,張玉強冷聲說道:「應該不會,如果他知道這件事和我有關係,那麼肯定不會到現在才和我聯繫,況且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這件事就是我幹的。」
「我勸你最好還是多做準備,年輕人的思路有些時候你捉摸不透,何況你即將面對的是一個未知的對手,你應該很清楚,未知才是最可怕的。」齊天來似乎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可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只能這樣提醒著對方。
從咖啡店離開之後,肖致遠並沒有直接去省委,而是轉到去了省公安廳,這段時間省委書記徐天不在,原本是想去找主管的政法委書記,但是轉念想想,他覺得還是先去一趟省廳比較合適。
和浙東省公安廳的廳長,肖致遠之前倒是有過幾次接觸,當初在江南任職的時候,幾次聯合辦案,讓他們兩個之間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這次來平州任職,肖致遠也只是剛到的時候,去拜訪了對方,之後一直都沒有機會聯繫。
去省廳,主要還是考慮到平州市局,需要一個能夠掌控全局的人坐陣,依靠自己的競爭上崗,只能在短時間內起到一定的效果,自己既然制定了政策,那下面的人自然也就有對策。
市局的情況,一直都有陳國偉這個政法委書記代管,始終也不是一個解決的辦法,之前他和對方也曾經溝通過這方面的問題,希望能夠給出一個合適的人選,畢竟政法委那邊也不僅僅只是市局一家,公檢法都需要照應。
中途便讓丁浩的司機返回,肖致遠獨自打車前往了省廳,自己作為市委書記,自然不可能讓對方的車一直將自己送去省廳,這樣會引起某種誤會,儘管他不清楚丁浩是否會利用這樣的一層關係,但小心為好,尤其是在他們這種位置上,更是需要步步謹慎。
來到省廳之後,肖致遠亮明瞭身份之後,便被人帶到了廳長辦公室,老友相見,雖不至於兩眼淚花花,但也是惺惺相惜,一個簡單的握手,傳達了兩人之間的情意。
「肖書記可是難得有時間來我這,之前我請都請不來。」省公安廳的一把手廳長曾彪,一個體形魁梧的退役軍人,可以說在整個公安系統有著很高的權威。
知道對方這話是對自己的一種抱怨,肖致遠也只能報以笑容,道:「平州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真抽不出時間。」
「看來今天也不算專程來我這,你現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天來我這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別和我說你是順道來看我的。」曾彪的臉上滿是笑容,儘管言語裡滿是不滿,但卻並非發自內心,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為了埋汰對方。
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肖致遠同樣發出了不滿,到:「我這難得來一趟,即便是對我有所不滿,也不應該連杯水都喝不上,這待客之道可是大不如從前啊?」
親自給對方泡了杯水,曾彪這才臉色嚴肅的說道:「你今天來得還真不巧,一會我要去省警校講課,如果你沒事,就等我那邊結束,晚上咱們好好聚聚。」
「既然你還有事,那我也就不和你瞎扯了,今天來主要是想讓你幫我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到平州去主抓市局的工作。」肖致遠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喝酒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正事要緊。
平州的情況,曾彪是知道的,原本他是打算那拍一個合適的人選過去,但是隨著肖致遠提出輪換制上崗,他倒也想見識見識這樣做是不是真的會有效果。
沉默了片刻,曾彪低聲說道:「這事之前我就有想法,但是你提出的輪換制上崗,在江南的時候我知道有了一定的效果,所以想看看在平州是不是同樣有效。」
「事實證明,不同的地方,所收到的效果完全不一樣,尤其是市局這邊,幾次輪換上崗,雖然沒有犯下什麼太大的錯誤,但也不是我想要的效果,很多人對於突發狀況的處理,還有著很大的欠缺。」肖致遠一直覺得丁啟東的事情有些蹊蹺,尤其是視頻監控在那個時間段居然巧合的進行整修。
原本這件事肖致遠和政法委書記陳國偉有過溝通,但是效果並不是很理想,其主要原因不是因為對方的失責,而是平州問題的特殊性,任何一個外來的負責人,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上手。
即便是肖致遠現如今已經到任平州有一段時間,對於很多事情也不能說盡在掌握,這要換做是其他地方,他早就可以掌控大局,可現實終究不是如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這也是肖致遠親自來到省公安廳的主要原因。
曾彪看了看時間,隨後開口說道:「既然肖書記和我開著口,省廳自然沒有無視的道理,況且平州市局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子,出現這樣的情況,我這個廳長理應承擔主要責任。」
見對方的動作,以及說話的表情,肖致遠知道對方確實急著離開,他甚至在想,剛剛如果不是自己來,或許對方這會根本就不會見。
稍作遲疑,肖致遠低聲說道:「我看曾廳長確實有急事,那我也就不做打擾了,這件事回頭我也會和省委溝通,希望能夠盡快的安排一個合適的人選到任平州市局。」
「這件事你放心,即便你不喝省裡打招呼,我也會過問,畢竟這這也算是我這個廳長的職責,講課時間真的要到了,你今天如果不離開省城,那咱們兩個晚上再聚。」給警校的講課是早就已經定下來的事情,曾彪在知道是對方來找自己,本想推掉,但還是放棄了這樣的念頭。
警校是未來浙東省公安系統的生力軍,曾彪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尤其是現如今浙東的體系呈現出了青黃不接的態勢,警校更是成為了一個重中之重。
跟隨著對方一起走出了辦公室,肖致遠倒也沒有答應晚上的邀請,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立馬就離開省城,省委書記徐天不在省城,那麼有些事情也就沒有辦法匯報。
此刻的張玉強還在別墅內,他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今晚的見面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至於結果到底如何,誰也沒法預料,正如剛剛齊天來所講,有些事情自由捨得放下,才有可能得到更多,患得患失永遠只會讓自己處於極其被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