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出來混早晚要還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聽著對方如此激動的語氣,張玉強壓抑許久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為了對方那一點點野心,他已經付出了那麼多年,而且從未有過任何的怨言,現在居然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和自己發這麼大火。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七尺男兒,就算是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這樣的責備,所以張玉強這會也沒有好語氣,直接怒聲說道:「我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也不覺得肖致遠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看來你是安逸太久,不知道什麼叫做吃點苦頭,不要懷疑我說得話,就因為你剛剛的那一個電話,肖致遠已經對你產生了懷疑,如果你還不知道的收手,打算一意孤行,用不了多久,我想丁家現在的狀況就是你的下場。」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意識到了情況的失控,所以他希望盡可能的去控制對方的情緒。
現在的張玉強,猶如一個發了瘋的野牛,根本顧不上那麼多,冷聲說道:「不要把事情說得那麼嚴重,我倒想看看這次會不會像你說得那樣。」
「好,很好,你現在翅膀硬了,覺得我說的話沒用,你會為今天所做的感到後悔。」說完這番話,電話那頭的人便直接掛斷,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張玉強憤怒的將手機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無論對方接下來會對自己做什麼,總之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畢竟他給肖致遠打去的那通電話,已經不可能挽回。
不過憤怒歸憤怒,張玉強卻不敢做出更為過分的舉動,他相信對方的能力,即便自己真的露出了什麼馬腳,也絕不會和其產生任何的關係,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在距離平州不遠的一個城市,那裡有張玉強成立的皮包公司,也是之前打算用來參與市中心項目的,這家公司經過多種方式的包裝,已然成為了一個無論是在資金,還是在實力上都很比鼎鑫集團要強的公司。
最為關鍵的問題是,這家公司從表面上看,和張玉強沒有任何的關係,甚至一般的調查也不見得會查出什麼,因為張玉強幾乎從未親自出現在這家集團,鼎鑫集團也從未和這家公司有過任何業務上的往來。
幾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手下人已經準備好的資料送到了張玉強的面前,拿著這份鼎鑫集團的資質預審文件,他這會卻犯起了難,和省裡那位通完話之後,對方一直都沒有再聯繫自己,也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這顯然不是對方的風格。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份文件提交,桌上的手機便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看了看號碼,張玉強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不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道:「出什麼事了?」
「原本打算參加競拍的公司突然被經偵隊調查,目前正處於查封狀態,您看咱們該怎麼辦?」儘管和那家公司沒有任何的聯繫,但真到了出事的時候,張玉強才是公司真正的老闆,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是他安排在那裡的親信,所以在出了事之後,第一時間便將消息傳達了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那種一直不好的預感算是應驗了,張玉強很清楚發生這樣一個狀況的原因,這說明省城那位已經對自己採取了行動,畢竟自己苦心包裝的那家公司,雖不在平州,但卻還是在省城管轄範圍。
握著電話遲疑了片刻,張玉強低聲說道:「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那邊不要有任何的動作,更不要驚慌,參加競拍的準備工作還得繼續進行。」
交待完這些,張玉強也沒有等電話那頭的人回答,直接便掛斷了電話,隨後將抽屜裡的另一部電話拿了出來,撥通了那上面唯一的一個電話號碼。
連著打了三個,那頭的人才接起來,語氣冷淡的說道:「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那件事是不是你安排人做的,你知道那家公司有多大的希望拿下市中心那個項目,現在居然被經偵大隊調查。」張玉強這個時候反倒是表現得異常的冷靜。
電話那頭的人聽著對方這番話,笑著說道:「你說的這個情況我還真不知道,你們那家公司不是一直都沒有任何問題,怎麼會被經偵大隊調查,需不需要我出面協調一下?」
「你不用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知道這肯定和你有關係,如果這家公司真的被查封,那也就意味著市中心那個項目,我們徹底沒有了機會,而你的計劃也將徹底失去意義。」儘管對方從未和自己提及過任何計劃,但張玉強心裡卻非常的清楚,市中心那個項目看似和其毫無瓜葛,其實卻和對方的野心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冷笑了兩聲,電話那頭的人開口說道:「你不是還有鼎鑫集團嗎?況且你已經準備讓鼎鑫浮出水面,一家皮包公司而已,又何必這麼緊張呢?」
鼎鑫集團什麼狀況你比我要清楚,那你覺得有可能拿下市中心的項目嗎,現在不是咱們鬥氣的時候,兩條路,要麼放棄市中心那個項目,要麼就撤銷經偵隊的調查。」
「你這是在威脅我?你應該很清楚,我可以失去平州這個項目,但你卻賠不起,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說完這番話,電話那頭的人便再次的掛斷,他一直都是這場遊戲的策劃者,有怎麼可能會被輕易的威脅。
況且他在張玉強的身邊還安插了人,一旦對方有任何不軌的舉動,隨時都能得到消息,並且將其扼殺在搖籃裡,這也是他敢於這麼做的原因。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如此的強硬,張玉強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之前看似自己在其心中很重要,現在看來似乎也只是一顆棋子,本想著拿這件事去威脅對方,試圖給自己挽回一些顏面,可現在看來還是失算了。
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這個項目他不想失去,可對方失去了自己,卻可以再培養一個集團,所以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再次聯繫了對方。
這段時間正忙著兩個位置人選的肖致遠,不會知道張玉強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因為他對張玉強的懷疑,也僅僅只是停留在那通電話之後的幾個小時,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的跡象讓自己去深挖鼎鑫集團,何況之前的那起安全事故,可以說已經將鼎鑫集團查了個底朝天。
「肖書記,我是陳國偉,關於丁浩的事情,省司法機關已經接受了我們的申請,準備對其重新進行審判。」正在辦公室查看著通過資質預審的公司情況,陳國偉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肖致遠心裡卻說不上有任何的高興,曾經在平州那麼風光的丁家,現如今也就只剩下一個精神狀態欠佳的丁浩,丁兆龍兩兄弟目前還是下落不明,說起來也算是有些淒涼。
握著電話的肖致遠遲疑了片刻之後,道:「將這個消息散步出去,盡可能的擴大範圍,我想丁兆龍如果看到一定會有所動作。」
「這個我們已經安排了,而且和省廳這邊都已經達成了一致,先前追蹤丁家那筆巨款的同志也傳來了消息,有跡象顯示這筆錢在國外被人動過,他們懷疑丁兆龍便藏匿在這個國家。」陳國偉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這件事,不僅僅是想要給整個案子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更是為了追回那被轉走的大筆資金。
龍昆集團的問題其實已經查明,而那筆被轉走的資金如果追討不回來,那就算是巨額國有資產流失,畢竟截止到現在,龍昆集團和銀行那邊的債務還沒有清完。
輕嗯了一聲,肖致遠這會才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道:「辛苦了,相信咱們這邊的消息一旦發出去,丁兆龍一定不會淡定,這個兒子是他唯一的希望,現如今集團沒有了,如果丁浩再出點事情,那他就徹底沒有了翻盤的希望。」
「省廳已經和部裡取得了聯繫,並且將案情進行了上報,得到了部裡的全力支持,相信丁兆龍很快就會現身,他以為躲到了國外,咱們就拿他沒有了辦法。」陳國偉這段時間幾乎一直都在省廳那邊,為的就是將事情給弄清楚,何況他本就是從省城被調派到平州,那邊的關係自然是要比平州更為可靠。
點了點頭,肖致遠知道這是華夏日益壯大的體現,畢竟在以往,一旦犯人逃往國外,想要再追回來那幾乎就是天方夜譚,可現在不一樣了,華夏已經與多個國家達成了共識,對潛逃出國的嫌疑人具有抓捕的權利。
沉默片刻之後,肖致遠低聲說道:「丁浩的事情一旦判定下來,那也算是應了那句古話,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雖然丁兆龍還沒有被抓著,但丁浩也算是為自己,甚至為他們家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價,你那邊忙完之後,盡快趕回平州,市中心那塊地的競拍會就要進行了,市局還有很多工作要安排,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發生。」
波瀾再起
聽著對方的話,陳國偉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丁浩既然做了錯事,那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針對丁浩的事情,自從調任平州之後,他便一直在調查這件事,而事實證明他的調查沒有任何問題,丁浩的病情確實存在著很多的疑點,而現在的調查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
將所有的證據提交到了司法部門以後,這才有了重新進行審判的決定,而這樣的消息,也已經由省檢察院公佈出去,不少人都只是在進行著嘲笑,認為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而趙國棟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立馬變得有些失落,原本他是想等事情徹底平息之後,甚至等到眾人慢慢的淡忘了丁家這件事的時候,想辦法將丁浩從精神病院轉移出去。
可是現在司法部門發出這樣的通告,也就意味著他們掌握了新的證據,儘管他不清楚丁兆龍到底是用的什麼辦法,將丁浩弄成了這樣的一個病情,但他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名堂。
就在趙國棟頭疼該如何去解決這件事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很不適時的響了起來,皺著眉頭看了看上面顯示的號碼,那一長串的數字,很明顯不是華夏境內的聯繫方式。
本以為是什麼廣告之類的電話,趙國棟也不準備去接,可是在第一次未接通之後,對方有繼續打了過來,顯然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疑惑的拿起了手機,道:「我是趙國棟,哪位?」
「是我,小浩最近怎麼樣了,等我這邊安定下來之後,想將他接過來,有什麼問題嗎?」電話是丁兆龍打過來的,顯然這個時候他已經逃離了華夏,並且暫時的安定下來。
不明白對方是否已經知道丁浩殺人案即將重新審判,趙國棟更是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對方,遲疑了片刻之後,他還是選擇不說,道:「前段時間我還去醫院瞭解了小浩的情況,目前一切都正常,至於什麼時候能將他送出去,這還得看後續的發展。」
「小浩留在國內,我這邊始終也不放心,你也知道這孩子雖然平時不怎麼問事,但知道的卻不少,這萬一哪天胡言亂語說了什麼,可能會對你造成一定的影響,所以你還是盡快的想辦法幫我將他給送出來,況且國外這邊的醫學水平,也見得就比華夏要差,說不定換個地方,對他的恢復也是有幫助的。」丁兆龍此刻的表現,似乎真的不清楚省城發生的事情。
對方如此焦急的要將兒子給弄出去,倒是有些讓趙國棟摸不著頭腦,此刻他的心裡有兩個年頭在蹦躂,一是實話實說,將省城這邊發生的情況告訴對方,不管丁兆龍是不是已經知道,第二個就是繼續瞞著不說,然後找機會直接將丁浩給解決掉,或者是讓其永遠的留在精神病院。
權衡了各種利弊之後,趙國棟低聲的說道:「當初你是用什麼辦法讓小浩逃過了專家的檢查?」
「怎麼現在想起來問這個,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何況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法院也已經宣判。」丁兆龍的語氣變得有些謹慎,顯然這件事他是不會讓對方知道的。
在問這件事之前,趙國棟可能就已經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覆,所以他一點也沒有感到意外,而是很平靜的說道:「平州市新任政法委書記,正在調查丁浩的病情,而且得到了省廳的全力支持。」
「調查?之前不是都已經落實了嗎,怎麼還要調查,難不成又發生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丁兆龍的詫異不像是裝出來的,但畢竟是電話聯繫,所以他此刻臉上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誰也不知道。
趙國棟這會還真就沒那個心思去琢磨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用意,既然已經開了口,那他也就沒打算繼續瞞著,所以在聽到對方的這一連串問題之後,道:「具體原因並沒有透露,不過省檢察院已經接受了重新審判的提議,情況並不容樂觀。」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我,那會我就應該直接將小浩一起帶走,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我自己來辦。」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的溺愛,丁兆龍從不會隱藏,如果不是對方之前一直在勸自己,此刻丁浩應該已經和自己一樣身在國外。
眼下這個狀況,趙國棟還真就沒有任何的辦法,距離下一次的省代會已經沒有多長時間,而根據之前的種種消息,現任省長在這次會議之後,就會被調往燕京,省長位置的空缺,將會在目前省城體系內選擇。
趙國棟盯著這個位置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在這個消息散步出來之前,其實他就已經覬覦省長這個位置,只是幾次都是陰差陽錯的失之交臂,而這次可能是他在職前的最後一次機會,他自然不會讓機會再次流失。
只是趙國棟更不希望對方來解決這件事,就目前丁家在浙東的處境,想要在這邊解決問題,就只有丁兆龍親自回來,可是對方目前已經被列為了最高級的通緝犯,一旦現身國內,就有可能會被盯上。
全國公安系統的天眼系統,幾乎已經覆蓋了各大城市,尤其是浙東這種大省,天眼系統早就已經完善,所以只要丁兆龍現在敢現身,那就不會再有離開的可能。
誰都知道,丁兆龍之所以能夠逃脫,便是因為他搶先了一步,在省廳對其進行追捕前,便已經提前離開了浙東,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為時太晚。
停頓了片刻,趙國棟低聲說道:「你是不知道自己怎麼逃出去的,還是不瞭解現在國內的情況,你的事情已經捅到了公安部,現在的你可是享受了公安部最高級別的通緝,一旦這個時候回來,不但救不了小浩,甚至還會將自己給連累。」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由你來想辦法?」丁兆龍的情緒依然被對方調了起來,所以說話的聲音有些大。
被對方這突然起來的大聲震得有些受不了,下意識的將手機放到了一邊,等電話裡再次安靜下來之後,這才將電話繼續放到了耳邊,道:「我這邊會盡可能的幫你解決這件事。」
「我要的不是盡可能,而是一定。」丁兆龍儘管不想用這樣的口氣去和對方說話,但眼下這個形勢,他卻無法控制住自己,顯然丁浩的事情確實觸碰了他的底線。
當初從平州離開,對方是知道這個消息的,因為丁兆龍在決定走之前,和對方通了電話,並且交待趙國棟,一定要確保兒子平安無事。
而他之所以能夠順利的離開,其實也和趙國棟有著一定的關係,畢竟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離開,將會給對方除掉一個很大的後患,而且也是解決眼下問題最有效的辦法。
對方接二連三的挑戰自己的忍耐性,趙國棟自然也有些受不了,所以他這會的語氣也是變得有些生冷,畢竟自己還是浙東副省長,況且現在的丁兆龍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如果不是因為對方這些年幫著自己解決了不少事情,他這會根本就不會理會。
安靜了片刻之後,趙國棟冷聲說道:「事情到底會發展什麼樣,現在誰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放心,就算真的重新判決,那也能保證小浩不會受到任何的委屈,況且他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完全的恢復。」
趙國棟這邊正在為丁浩的事情發愁,而在平州,市中心那塊地的競拍日期已經確定,而且前期的資質預審也已經結束,有意向的公司很多,但最終進入到競拍名單的只有十家公司。
鼎鑫集團自然也參與了資質預審,只不過張玉強卻讓下屬按照目前集團明面上的實際情況,做了一份方案,那份原先制定好的方案,最終還是沒有被提交。
張玉強不傻,他很清楚和背後那位對著干的下場,尤其是接連幾家皮包公司被經偵大隊調查,就足以說明了對方的手段,如果自己還不收手,那麼想要競拍市中心那塊地的希望將會徹底破滅。
也正是因為張玉強及時剎車,經偵大隊的調查也只是走了一個過場而已,從而讓他們可以繼續按照原計劃,讓外面那家被包裝的公司參與到競拍當中,至於最終能否順利的拿下那塊地,這還得看具體的發展。
張玉強的這家皮包公司很順利的通過了資質預審,足以說明他的包裝做的有多逼真,能夠同時騙過市裡和省裡有關部門的聯合審查。
「張總,平州那塊地的競拍時間已經確定,是你親自出面還是由我作為代表參加最終的競拍?」張玉強的面前,站著的正是那家皮包公司的負責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競拍,或許他也不會來到平州,畢竟之前對方便已經再三聲明,如果沒有必要,盡可能的不要和鼎鑫集團扯上任何的關係,更不能透漏自己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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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變絕望
聽著下面人的這番話,張玉強忍不住直接將手裡的文件丟了過去,怒聲說道:「你說話是不是不用腦子,如果由我出面,那還要你那個公司幹什麼,真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對不起張總,那咱們這次能夠接受的底價是什麼,據我的瞭解,這塊地現在可是非常搶手,有很多公司都在盯著。」這位皮包公司的負責人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不妥,所以很快便將狀態調整了過來。
遲疑了片刻,張玉強低聲說道:「不惜一切代價要拿下那塊地,到時候我也會關注會場的情況,如果真有什麼意外發生,我會和你電話聯繫,你只需要確保自己的手機保持通暢。」
「張總,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我知道憑借咱們目前的實力,確實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這塊地,但官方似乎並沒有給出這塊地的用途,這也就意味著咱們拿下這塊地,到底能夠幹什麼,現在還不得而知。」這樣的擔心並不是沒有任何道理,至少從這位負責人的角度去考慮這件事,對方的舉動著實有些冒險。
擺了擺手,張玉強笑著說道:「不管市裡最終的決定是什麼,我都要拿下那塊地,至於後期如何去操作,等官方的方案拿出來之後,咱們再做定奪,記住一點,你現在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要拿出一點氣魄,別什麼事都瞻前顧後。」
儘管身份是一樣的,但角色和作用和以前有著很大的不一樣,聽對方這麼一說,壓力更大,皮包公司到底是皮包公司,以前可能只需要簽個名字,現在可是實打實的要辦事。
看著對方那一臉的猶豫,張玉強心裡有些不踏實,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是覺得自己幹不了這事,還是覺得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有些承受不了?」
「有點,不過我相信自己可以的。」話雖這麼說,但聽起來卻怎麼也不像是那種有底氣的,市中心那塊地的事情,確實有些大。
張玉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看你這說話的口氣,是真沒什麼信心,要不回頭找一家專門幹這事的公司,我想他們的經驗應該比你要豐富,也能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一聽這話,這位負責人頓時傻了眼,雖然這些年他從來都不算是真正的老總,但他在自己那個城市好歹也算有頭有臉,而且皮包公司的事情,也就他們內部幾個核心人員知道。
可對方一旦撤了自己那身份,那就意味著自己啥也不是,這種巨大的轉變,他怎麼可能受得了,所以連忙開口說道:「張總,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給你處理好,至於代理公司,我看就免了,找外面人到底沒有自己人信得過。」
「這話倒也是,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對我有多麼重要,所以你最好是別搞砸了,要不回頭你有的是好日子過。」張玉強也沒想真的去換人,只是他現在需要對方盡快的將狀態調整過來。
清遠縣這邊已經開始計劃著不惜一切的拿下這塊地,競爭的公司太多,如果不太高價格,那麼就有可能與這塊地失之交臂,這可不是張玉強希望看到的,他等了那麼多年,好不容將丁家給弄走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丁家兩兄弟,自然也通過網絡知道了市中心那塊地的事情,市裡重新進行拍賣,更是通過了官方渠道公佈的消息,何況他們即便身在國外,也沒有打消對平州的關注。
「大哥,市裡這麼做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如果我沒有記錯,咱們和市裡之前簽訂的協議還沒有取消。」看到這則消息之後,丁兆坤那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恨不得現在就能趕回去。
丁兆龍抽著煙,面色凝重,道:「集團都已經被查封了,協議自然也就作廢了,市裡完全有這樣的理由這麼做,所以咱們也就沒必要在這裡置氣,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如何讓這次的競拍給黃了。」
「這好辦,雖然咱們出來了,但這並不代表平州那邊就沒人了,那些小混混只要給錢就能辦事,而且這些人從不計較任何的後果。」丁兆坤到底還是一個社會人,能想到的也就這樣低俗的手段。
擺了擺手,丁兆龍儘管也是混混出身,但好歹龍昆集團一直都是他的負責,所以身上多少還是有些上層人的氣息,這種地下的手段,他還真就看不上眼。
猶豫了片刻之後,丁兆龍冷聲說道:「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那邊最近也消停一點,咱們這好歹算是出來避難的,你這天天燈紅酒綠,夜夜笙歌,真以為在這裡就絕對安全了?」
「我知道了。」丁兆坤還真就覺得現在很安全,況且他們轉移出來的那筆錢足可以讓他們逍遙快活幾輩子,而且他瞭解自己的大哥,只要有一絲絲的可能,他們都還有回去的可能。
知道自己的話,對方根本就聽不進去,不過他也懶得去管太多,自從自己的弟妹多年前車禍離世之後,對方就一直都沒有找個人,更是習慣了這種浪蕩的生活。
目送著對方離開,丁兆龍拿起電話打了過去,之前因為丁浩的事情,和趙國棟鬧得有些不愉快,不過這次的事情,或許還真就只有對方能夠幫得上忙。
電話被接通以後,丁兆龍並沒有提及兒子的事情,而是直接就開口問道:「我聽說平州準備重新拍賣那塊地,對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難不成就這樣看著咱們多年的努力白費了?」
這一次趙國棟見到這個號碼之後,倒是沒有先前那麼意外,知道這麼長的電話號碼,只會是丁兆龍打來的,本以為對方還是為了丁浩的事情,可是聽到這話之後,道:「我還能怎麼想,這件事省裡都已經批准了,這個時候我要是做什麼,不是告訴別人咱們之前的關係。」
「我知道你在整個浙東不僅僅只有龍昆集團一個關係,只要想想辦法將這次的拍賣弄黃。」丁兆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話,趙國棟差點沒將手機掉地上,道:「你還真是什麼都敢想,逃出去都不安分,這件事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你就不要動這個心思了,安安分分的在國外待著。」
「我示意安分的在這裡待著,但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這件事如果你不辦,那就只能我自己想辦法,總之我是不可能看到這次的拍賣順利進行,不要真的以為我人在國外,就沒辦法控制平州的事情。」丁兆龍的情緒已然變得有些激動,接連發生的事情著實讓其有些壓抑。
確實,在平州習慣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他做不到像自己兄弟那樣花天酒地,他時刻都在考慮著回去。
趙國棟現在的情緒確實很失望,原本想要借平州這件事,助自己一臂之力,可現在看來不僅沒有能夠幫到自己,反而有可能成為自己的累贅,在龍昆集團的事情暴露之後,他一度想要和對方斷絕關係。
只是這麼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經無法挽回,所以趙國棟也做不到那一步,握著電話沉默了片刻,道:「你千萬不要亂來,現在他們還沒有掌握你的行蹤,你這麼做,只會將自己再次暴露出來,我已經說了,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如果你還想回來,那就什麼都不要做,等著我這邊的好消息。」
「好消息?你連小浩的事情都不能擺平,你還能給我帶來什麼好消息,我確實是想回去,但也不代表就能看著其他人在我的地盤上囂張,你辦不了不代表我就辦不了,而且你的擔心我自然也會想到。」再次失望而歸,丁兆龍的心情其實非常的複雜。
如果說之前的一次通話,丁兆龍還抱有一絲回去的希望,那麼現在他算是徹底的看清了現實,想要指望趙國棟那邊,已經徹底的不現實了,接連兩件事的處理上,對方都表現得有些推脫,這就是一種很不好的信號。
當然,丁兆龍也相信對方不會故意的去針對自己,畢竟這麼多年對方有很多致命的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才會有現在的這種推脫,卻有不會明確的說出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情緒上的變化,趙國棟尤為的擔心,擔心對方真的會做出更為出格的舉動,這樣會讓情況更加的糟糕,眼下這樣的情況,至少還沒有危及到他目前的位置。
可一旦丁兆龍真的去破壞競拍,將會徹底的激怒到市委市政府,而且這樣的舉動也是在挑釁官方的權威,到時候可能有些事情就真的沒辦法控制,而且自己到那個時候,是不是還真的能夠有競爭的機會,甚至是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還得打問號。
只是當趙國棟還想說什麼去阻止的時候,電話裡傳來的卻只有嘟嘟嘟的聲音,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他瞭解對方的性格,從自己沒有得到答案,肯定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行事,也就是很有可能會破壞競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