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不容樂觀

自從知道龍昆集團出現資金缺口之後，肖致遠便一直對他們有所懷疑，因為在來平州之前，他所瞭解到的情況並非如此，龍昆集團拿下了平州絕大多數的房地產項目。

按照這樣的一種情況推算，龍昆集團應該是不會出現資金鏈斷裂的情況，在到任平州之後，肖致遠雖然沒有刻意的去對這些項目進行調查，但通過一些細節的觀察，他更加肯定自己內心的懷疑。

只是像龍昆集團這樣的企業，即便真的有什麼黑色的交易，也肯定不會被輕易的查出來，否則根本不可能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聽著對方這番話，錢雪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剛剛被我給忽略了，目前平州幾大銀行都已經將龍昆集團拉入了黑名單。」

「被銀行拉入了黑名單？什麼意思？」很顯然肖致遠一下子沒有完全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所以此刻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

錢雪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道：「據我所掌握的情況，應該是他們在這幾大銀行都有存在接待關係，但卻沒有及時的清還銀行部分的借貸利息，而且在到期之後，也並未及時還清全部的本金。」

「如果是這樣的一個情況，那銀行完全可以通過司法途徑去解決這個問題，而不只是簡單的將龍昆集團拉入黑名單這麼簡單，這裡面是不是還存在其他的交易？」肖致遠當然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只不過他所理解的和對方剛剛說的，還是存在著一些詫異。

顯然肖致遠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欠貸不還是完全可以通過法律途徑去解決，只是幾大銀行卻並未這麼去做，這也是讓肖致遠感覺到疑惑的地方。

錢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只不過對於幾大銀行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在聽到肖致遠的這番話之後，她也是細眉微蹙，道：「這一點咱們無從得知，畢竟這幾大銀行並不受咱們地方的管轄，想要瞭解這一點，可能至少需要省裡發話。」

「趙副省長目前不是就在平州嗎，咱們可以將這樣的情況向其匯報，如果可以的話很快咱們就能和幾大銀行進行接觸，一遍瞭解這其中的原因。」肖致遠覺得這樣會省去不少的中間過程，畢竟這樣的事情拖不得。

當然，平州這幾大銀行，市裡真要想從他麼那裡得知為什麼沒有採取司法措施，而是選擇將龍昆集團拉入黑名單，也並非不可以，只不過那樣一來可能並不會得到想到的效果。

錢雪點了點頭，如果能夠有省裡的領導出面，那這件事操作起來也將會變得容易許多，沉默了片刻之後，道：「回頭我會將這次的審計結果正式上報市裡。」

聽到對方這句話，肖致遠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開口說道：「報告可以提交，但你的工作卻不能停，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或許能夠起到迷惑對方的作用，而這樣可能也會有意外的收穫。」

和錢雪談完之後，肖致遠並沒有繼續留在辦公室，就在剛剛談話期間，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正是省廳同志給他發來的，從省裡調來的幾位神經科的專家已經抵達了市局，正在準備對丁浩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

對於這件事，肖致遠還是非常的關心，他心裡其實有些猜測，只不過這一切還得看最終的檢查結果才能進一步的證實，所以他這會直接動身趕往了市局，這一次他帶上了秘書胡楊，希望借助對方多年的刑偵經驗，幫著自己分析分析眼前的這個形勢。

平州市局拘留室內，由於丁浩的身份，以及其代表律師提供的醫學鑒定書，一直沒有將其壓制看守所，當然這也是彼此之間做出的相互讓步，按照律師的意思，原本是想在交了保釋金之後，將丁浩暫且帶出市局。

只不過案件的性質嚴重，在沒有完全確定這份醫學鑒定的真實有效性，以及丁浩是否真的存在間隙性精神病之前，丁浩就沒有辦法離開這裡，畢竟他已經完全承認了丁子健的死是他所造成。

根據律師提交的那份視頻，省廳的同志也做了研究，從丁浩當時的舉動來看，確實有些幾乎瘋狂，只不過由於視頻片段是偷拍，而且當時現場的雜音也很多，加之丁浩是背對著鏡頭，所以無法聽清楚他嘴裡說了什麼。

「肖書記，幾位專家已經在裡面對其進行相關的檢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省廳的同志在見到肖致遠過來之後，主動上前介紹了目前的情況。

點了點頭，肖致遠開口說道：「這段時間丁浩在拘留室，情緒上有沒有什麼變化？」

「神志有些不清楚，嘴裡也經常會說胡話，無論我們問什麼他也只是不斷的傻笑，不予以任何的回答，他的律師已經正式向有關部門提交申請，希望能夠給予保外就醫的機會。」省廳的人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樂觀，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丁浩的狀況似乎並不像刻意的偽裝出來，如果這次的檢查還是沒有任何問題，那他們就只能接受保外就醫的結果。

對方的語氣明顯有些低落，肖致遠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咱們還是耐心的等候檢查結果。」

神經方面的檢查，說複雜也不複雜，但說簡單卻也沒有那麼的容易，在目前這個前提下，這些專家只能對丁浩面前的情況進行一個判斷，具體到醫學上的檢查，那還需要有相關設備的配合。

在走廊上連著抽了兩支煙，拘留室裡面的那幾名專家總算走了出來，只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那麼樂觀。

肖致遠沒有著急上前詢問結果，而是讓市局這邊安排人，將專家們帶進了市局接待室，並且要求市局的人在門外守著，確保不會有任何人進來打擾。

一切安排妥當，肖致遠這才開口問道：「你們可以說是整個浙東的神經科專家，首先我作為平州市委書記，非常感謝你們能夠過來，但事出緊急，所以過多的客氣話我也就不說了，我想知道你們初步檢查的結果。」

幾位專家中年紀稍長的一位搖了搖頭，道：「情況並不是很樂觀，從患者目前的狀況來看，神經系統確實有很大的問題，根據我們的經驗，他可能已經不是間隙性精神病。」

聽到這話，肖致遠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專家的檢查並沒有奇跡發生，儘管目前這一結論只是初步檢查，但他相信這些專家的判斷力，如果沒有七八成以上的把握，他們是絕不可能說出這番話。

只是對於這樣的一個結果，省廳的同志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他們在對方自首前的一天，還和丁浩見了面，當時對方可是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常，甚至可以說非常的聰明，怎麼就一個晚上的時間，成了精神病的患者。

沉默了片刻，省廳的那位臉色嚴肅的問道：「既然你們是這方面的專家，那麼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能不能向你們求證一下。」

肖致遠這會眉頭微皺，這番話顯然有著更深的意思，他也很想知道，省廳的人會在這個時候問出什麼樣的問題。

「目前有沒有什麼手段，能夠讓一個人在短期之內，從正常人轉變為精神病的患者？」省廳的同志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在座的這幾位專家，都是在神經方面有著很豐富的經驗，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一臉不解的回答道：「這樣的情況，在目前的華夏應該是不存在的，因為我們國家對於一些違禁藥物控制得是非常嚴格，任何藥物的售出都會有詳細的記錄。」

這番回答，讓省廳的同志心裡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問道：「那你們的意思就是說存在這樣的藥物，能夠讓一個正常人在短時間內變得不正常，只不過這種藥具有嚴格的售賣制度？」

「差不多吧，咱們省城也有這樣的藥，但據我們所瞭解的情況，這批藥最近並沒有任何的售賣記錄。」既然是這方面的專家，那藥物要售賣，自然是需要經過他們之手。

肖致遠似乎也明白了過來，既然存在這樣的藥物，那任何事情就都有可能發生，在省廳同志開口之前，他直接就開口問道：「如果你們剛剛檢查的這個人服用了某些違禁藥物，你們能不能檢查得出來？」

「這個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我們剛剛商量了一下，如果想要讓我們的檢查更具有說服力，最好是能夠將其帶去醫院，我們進行一些取樣分析，這樣得出的結果也更加的精確。」年長的那位專家似乎也有些疑問，當然也可能是對剛剛面前那個人的這番話，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安排醫院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問題，而且丁浩既然選擇了自首，就沒有必要擔心其會在這個時候逃脫，所以肖致遠直接開口說道：「醫院的事情我現在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