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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跪下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凌剛是真心怒了,眼前這兩位一個是省委葉書記的小舅子,另一個則是他的乘龍快婿,若是惹惱了這位,將這事往葉書記那兒一捅,他可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凌鋒從未見他老子發過這麼大的火,見到這一幕後心驚膽戰的,試探著說道:「爸,那什麼,我……」

「我什麼我呀,快點過去呀!」凌剛直視著兒子,一臉陰沉的表情。

一直以來,凌剛對他這兒子都很是疼愛,他雖知道其頑劣,但也沒犯過什麼大錯,他也就沒放在心裡,想不到今日卻惹了個如此大的禍事,讓他道個歉竟然還支支吾吾的,將凌大市長氣得夠嗆。

凌鋒聽到他老子的話後,極不情願的抬腳向前走去,在距離肖致遠和陳信明一、兩米遠處站住了身形,一臉苦逼的看著兩人。

凌鋒在西京也算是一號人物了,但他卻從未見過眼前這兩人,故而並未將其放在眼裡,想不到竟一腳踢在了鋼板上,心中的鬱悶之情難以言述。

凌剛恨恨地直視著兒子,心中鬱悶到了極點,恨不得替其過去道歉呢!

凌鋒也不是傻子,見此狀況後,再也不敢怠慢了,拱手衝著肖致遠和陳信明說道:「兩位老闆,凌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二位,還請高抬貴手,謝謝!」

凌鋒說這番話時,心裡鬱悶到了極點,他不但挨了對方數記耳光,這會還得回過頭來向其道歉。凌大少從未吃過這樣的癟,這會卻不得不低頭,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是一種折磨。

肖致遠抬頭瞥了凌鋒一眼,並未搭理他。

見此狀況後,凌鋒當即抬起頭來看向其老子,其中的用意再明白不過了,那意思是在說,你看見了吧,我道歉了,但人家不搭理我,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凌鋒剛想轉身走人,凌剛突然怒聲喝道:「給我跪下!」

聽到這話,凌鋒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下意識的抬眼看向了他老子。

凌剛將兒子的表現看在眼裡,當即氣便不打一處來,沖其怒聲喝道:「我讓你跪下向陳總和肖總道歉,你耳朵不好使呀?」

「跪下?爸,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凌鋒不以為然的問道。

凌鋒能給肖、陳二人道歉便已是難得之舉了,現在他老子竟然讓其跪下,他怎會答應呢,當即便出聲反駁了。

凌鋒的話音剛落,凌剛便怒聲喝道:「我吃飽了撐著了,和你開這樣的玩笑,我數到三,你若是不跪的話,從此以後,我便沒你這個兒子。」

凌剛心裡很清楚,若沒法取得眼前這兩位的諒解,等待他的便將是滅頂之災,這也是其讓兒子跪下道歉的原因所在。

凌鋒聽到他老子的話後徹底傻眼了,他知道眼前這兩人來頭很大,他老子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在此場合讓其跪下向對方道歉,以後他還怎麼在西京這一畝三分地上混呢?這事他萬萬也做不到。

看見兒子站在當場一動不動,凌剛意識到要壞事,當即猛竄到凌鋒身側,抬起右小腿猛的向其腿彎處踹去。凌鋒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他老子一腳踹中雙腿的腿彎處,當即發出一聲輕叫,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凌剛能做到省城的副市長,自有其過人的見識,給他兒子的這一腳既穩又狠,力道十足,直接將踹跪了下來。

「兔崽子,快點向陳總和肖總道歉!」凌剛怒聲喝道。

凌鋒此時可謂是羞愧難當,但他也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既然已跪下了,索性便道個歉,先將今天這關混過去再說,以後再想方設法找回這個場子。

打定主意之後,凌鋒衝著陳信明和肖志遠說道:「陳總、肖總,我姓凌的有眼無珠,得罪了兩位大佬,還請你們高抬貴手,饒過凌某。」說這話時,凌鋒臉色陰沉,不時悄悄抬眼瞥向陳、肖二人,恨不得將其給生吞活剝了。

肖致遠見此狀後,開口說道:「姓凌的,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點不服氣呀?」

肖致遠最瞧不上便是如凌鋒這樣的二世祖,對付這類人,他最有經驗了,要麼不動他們,要動的的話,便將他們收拾服帖的,省得他們如不時跳出來。

凌鋒聽到這話後,並未回話,而是一臉不快的悄悄用眼睛的餘光瞪著肖致遠。

這話若是出自陳信明之口,凌剛倒並不十分在意,現在從肖致遠的口中說出來,讓其很不淡定,當即便抬腳上前,揚起手來衝著凌鋒的後腦勺狠扇了下去,口中怒聲喝道:「王八蛋,你竟敢和肖少叫板,我看你是活膩了,還不快點道歉!」

根據公安局長宋韜所言,姓肖的可是省委葉書記的乘龍快婿,若是得罪了他,後果將不堪設想,偏偏和兒子不懂事,和其較上勁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凌剛自不會和其客氣。

挨了凌剛一巴掌之後,凌鋒反倒慫了,低下頭衝著肖致遠說道:「肖少,我沒不服氣,請您高抬貴手!」

說這番話時,凌鋒生怕再招惹到肖致遠,別說和其對視,連看都不敢往他那兒看,恨不得把頭鑽到褲襠裡面去。

肖致遠見此狀後,冷聲說道:「凌少,麻煩你把頭抬起來!」

凌鋒聽到這話後,不敢怠慢,忙不迭的抬起頭來。

「姓凌的,我勸你以後低調一點,這樣對你有好處,免得挨了收拾了都不知錯在哪兒。」肖致遠一臉冷漠的說道,「這世上有些人注定是你得罪不了的!」

肖致遠並不是喜歡張揚之人,之所以說出這番話來,是因為充分掌握了凌鋒的個性。對付如凌鋒這類二世祖,你必須比其更張揚,更紈褲,這樣才能真正震懾住他們。

肖致遠的這番話如同鞭子一把抽打在凌鋒的臉上,使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凌剛聽不見兒子的回話,生怕因此得罪了肖致遠,忙不迭的怒聲喝道:「凌鋒,你愣著幹嘛,還不謝謝肖少的教誨!」

凌鋒心中雖有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但他老子竟然發話了,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不聽,當即苦著臉說道:「謝謝肖少的教誨!」

「你說給自己聽呢,聲音大一點!」凌鋒大聲說道。

凌鋒不敢怠慢,只得將聲音提高八度,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肖致遠見此狀後,這才不動聲色的轉過頭去。

凌剛將肖致遠的表現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彎下腰來,滿臉堆笑道:「肖少,我這就幫您打開手銬,真是抱歉!」

肖致遠不等凌剛出手,便冷聲說道:「先幫陳總打開!」

凌剛聽後,不敢怠慢,忙不迭的湊到陳信明身前幫其打開手銬,然後再幫肖致遠打開,然後將兩幅手銬放在了茶几上。

「凌市長,這手銬就這麼放著,似乎不太妥當吧?」肖致遠冷聲說道。

凌剛聽到肖致遠的話後,微微一愣,不知其用意。當看見對方的目光落在他兒子身上時,當即便明白了,轉過身來衝著宋韜說道:「宋局,凌鋒肆意胡為,麻煩你將其銬起來。」

「爸,你這未免也太狠了吧,我可……」凌鋒一臉苦逼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凌剛怒聲喝道。話音剛落,他也不等宋韜派手下人過來了,當即便拿起桌上的手銬向著他兒子走去。

「手伸出來!」凌剛怒聲衝著兒子喝道。

凌鋒雖然不願意,但在其老子的銀威之下,只得乖乖伸出了雙手。

凌剛毫不猶豫拿起手銬,卡卡兩聲將兒子給銬了起來。當瞥到茶几上還有一副手銬時,凌剛伸手將其拿了過來加銬了上去。

凌鋒看著手上兩副錚亮的「金鐲子」,欲哭無淚。

「肖少,凌某教子無方,導致其惹出諸多禍端來,請您責罰。」凌剛說這話時,衝著肖致遠拱了拱手,一臉誠懇的表情。

肖致遠並不上當,不動聲色的說道:「凌市長,你可是廳級高官,除了上級紀委部門以外,誰敢責罰你呢,對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聽到肖致遠這看似玩笑似的話語,凌剛心裡咯登一下,有心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搞得其很是鬱悶。

「舅舅,您沒事吧,我攙扶著你走?」肖致遠說完這話後,便不再理睬凌家父子,衝著陳信明說道。

陳信明有意裝出一副虛弱不已的樣兒,輕點了一下頭。

肖致遠見狀,站起身來伸手攙扶起陳信明,向門外走去。

「肖少,我來扶陳總!」西京市公安局長宋韜忙不迭的開口說道。

「不麻煩宋局了,謝謝!」肖致遠彬彬有禮的說道。

宋韜聽後,忙不迭的說道:「不麻煩,沒事!」同時,走到另一邊,伸手攙扶著陳信明向門外走去。

宋韜見陳、肖兩人並未拒絕,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這意味著兩人並無遷怒他之意,這對他而言,沒有比這再好的消息。

等三人出門之後,凌鋒一臉苦逼的看向他老子,悄悄舉起手來,低聲說道:「爸,你真要把我送進去呀!」

「兔崽子,你沒事找事,這次等著把牢底坐穿吧!」凌剛怒聲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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