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跑路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臨州市某知名酒吧的高檔包間裡,一對對紅男綠女正在盡情揮灑著青春,包間裡則充斥著酒味、胭粉味,構成了一副銀靡的畫面。
「常少,您饒了我吧,人家真的喝不下了!」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嬌聲軟語說話的同時,用身體在臨州一少常小軍身上輕蹭著。
常少今晚的興致特別高,衝著女孩壞笑道:「不行,這酒必須喝,否則,今晚別想上老子的床,哈哈哈!」
常小軍這話一出,周圍人全都跟在其後面笑了起來,一臉猥瑣的表情。
「常少,你壞死了,整天就知道佔人家便宜,這酒我喝了還不行嘛!」女孩說話的同時,便俯身伸手準備去端酒杯。
就在這時,坐在常小軍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卻搶先端起了酒杯,笑著說道:「小瑩,你的酒量有限,這杯酒我幫你喝了吧!」
陸瑩聽到這話後,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了,心裡暗想道,你這賤貨想上常少的床想瘋了,姐才是絕不會讓你逞心如意的。
「娟姐,不用了,我喝得下!」說話的同時,她便伸手從女孩手中奪過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喝完之後,故作嬌羞狀,將頭探到常軍耳邊,低聲說道:「常少,你今晚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常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將這這些女孩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伸手在陸瑩的豐臀上用力拍了一下,開心的說道:「行,今晚老子就給你個面子,嘿嘿!」
眾人聽到這話後,紛紛跟著起哄了起來,只有那被稱為娟姐的女孩一臉不高興的事情,一如深閨怨婦。
就在眾人鼓搗常小軍和陸瑩和交杯酒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只見常小軍的跟班走過來,在其耳邊低聲說道:「常少,洪少的電話。」
常小軍聽到和這話後,臉上微微一愣,伸手拿過手機,衝著狐朋狗友說道:「你們先玩著,我出去接個電話,一會回來!」
「常少,你可快點回來呀,人家等著你呢!」陸瑩滿面含春道。
常小軍並未回應女孩的風騷,邊將手機放在耳邊,邊快步向門外走去。
片刻之後,常小軍的跟班李堯便進來了,衝著眾人說道:「你們玩著吧,常少有點事先走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後,臉上雖有幾分失望,但並位太在意,陸瑩則不同,之前常小軍可是鬆口了,這會直接走人,她豈不是空歡喜了。
「李哥,常少可以答應帶我走的,他去哪兒了?」陸瑩嬌聲問道。
「你以為你是誰呀,常少去哪兒還要向你匯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表子!」李堯呵斥完之後,轉身便出門去了。
娟姐看到這一幕後,開心的不行,咯咯嬌笑了起來,看見陸瑩投過來一道怨毒的目光,這才稍稍收斂一點。
二十分鐘之後,常小軍走進了一座茶樓,在最靠裡的包間裡見到李堯口中的洪少。
「怎麼回事,疤五怎麼會被警察逮了呢?那是漏了?」常小軍一連急迫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差不離。昨晚,宋三找到了那開車的,讓他去交警支隊自首,今天就出事了,準是那小子將他們給賣了。」洪春竹低聲分析道。
洪春竹是副市長黎向陽的外甥,之前受常小軍之托,找疤五收拾肖致遠。兩人自以為計劃的天衣無縫,現在疤五和他手下的得力干將宋三都被警方拿下了,這消息讓他們有種坐立不安之感。
常小軍有臨州一少之稱,在南興那小地方竟被一個小鄉長狠狠收拾了一頓,他怎麼嚥得下這口氣呢?不過,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鄉長雖小,但也是國家幹部,不能隨便亂動,這才隱忍了下來。
一個多月後,常小軍感覺到差不多了,於是便找到了洪春竹,讓其幫著找人收拾一下肖致遠。
洪春竹自己經營著一家舞廳,認識的人比較雜,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疤五。由於肖致遠是國家幹部,正大光明的動手影響太過惡劣,搞不好會鬧出大事來,洪春竹和疤五商量之後,便決定用車禍這一招。
洪小軍聽到洪春竹和疤五的計劃後,起先還有點擔心,生怕將事情搞大,後來,聽疤五說,他手下有一個在南方地下賽場開過賽車的,這麼搞絕不會出事。洪小軍隨即便下定決心了,指使洪春竹和疤五如何這般去搞,他的底線只要不出人命就行,其他事他來搞定。
事情出了之後,得知肖致遠只是輕微腦震盪,其他並無什麼問題之後,洪小軍心裡很有幾分不爽,準備等過段時間再找機會黑肖致遠一趟。在此情況下,突然聽說宋三和疤五被警方拿下了,心裡的驚詫可想而知。
「春竹,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必須將其打聽清楚,如果不行的話,你得先出去躲一段時間。」常小軍一臉陰沉的說道。
洪春竹聽到這話後,不以為然的說道:「沒事,借疤五他們一個膽子,也不敢把我說出來的。」
「不行!」常小軍果斷的說道,「警察的手段多了去了,疤五他們不一定熬得住,如果真把你供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肖致遠雖只是個小小的副鄉長,但卻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幹部,這事若是叫起真來可不是小事,就算有任市委書記的叔叔在後面撐腰,常小軍也怕出事。何況,這事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和叔叔去說。
聽到常小軍的話後,洪春竹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低聲說道:「小軍,我習慣在臨州這一畝三分地上,去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我怕適應不了呀!」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扯這些閒話,蹲局子,你就適應了?」常小軍在怒斥洪春竹的同時,心裡暗想道,真是人如其名,一頭蠢豬。
洪春竹的名字和「蠢豬」二字同音,大家背地裡都叫他為洪蠢豬,只不過沒人敢當著洪少的面這麼叫罷了。
洪春竹聽到常小軍的訓斥後,心裡很是鬱悶,暗想道,老子可是為了你的事才去找疤五的,現在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事一般。
看到洪春竹一臉不滿的表情之後,常小軍意識到他之前的態度有點過了,當即便開口安慰道:「春竹,這事太突然了,我有點急,你別介意,我這就打個電話問一問,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常小軍的叔叔可是市委書記,洪春竹就算心裡再怎麼不痛快也不敢和撂臉子,當即輕道了一聲沒事,悻悻的走到一邊去了。
常小軍掏出手機查找一番之後,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萬局,你好,我是小軍呀,有點事向你打聽一下!」常小軍衝著手機低聲說道。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句什麼,常小軍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十來分鐘之後,常小軍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輕嗯了兩、三聲之後,立即摁下了取消鍵。
「春竹,你連夜離開,疤五和宋三都是因為那事進去的,而且現在公安局裡正在組織精英連夜突審,遲了只怕便走不了。」常小軍急聲說道。
洪春竹聽到這話後,也慌了,急聲說道:「我得先回不夜天一趟,沒錢怎麼跑路呀!」
「我這兒有兩萬塊錢,你先拿著,然後在三號路的路頭等我,我去不夜天幫你拿錢。」常小軍低聲說道。
洪春竹略作猶豫,最終還是將保險櫃的鑰匙和密碼告訴了常小軍,讓其幫他去拿錢卡等物。
半小時之後,常小軍便駕著車到了三號路的路頭,將一個牛皮紙的信封扔給了洪春竹,並讓他安心在外面待著,什麼時候回來等他的電話。
洪春竹則請常小軍幫著照料點不夜天歌舞廳,那既是他的心血,也是聚寶盆,說是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常小軍伸手在洪春竹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看著洪春竹的豐田霸道消失在夜幕中,常小軍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之前電話那頭的人告訴他,這次局裡查處這事的力道非常大,刑偵、治安和交巡警的精英聚集一堂,大有不將這事搞個水落石出便不罷手的意味。
送走洪春竹之後,常小軍並未停留,駕駛著別克車原路返回,從後門進入了不夜天舞廳,然後再由前門出來,帶著個舞女上了他的C系奔馳絕塵而去。
常小軍不是傻子,疤五和宋三隻要一吐口,警方的注意力立即便會集中到洪春竹的身上。這駕駛著不夜天舞廳的別克車從後門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回來後再從前門離開,為了欲蓋彌彰,還特意帶了個舞女一起離開。
警察若是查到他頭上,他邊說來不夜天玩的,舞女便是證人,如此一來,誰也拿他常少沒辦法。
按說警察查到常小軍頭上的可能性並不大,但為了有備無患,常少的準備工作還是做的非常充分的。
常小軍將那舞女帶到臨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狠狠的出了一通邪火,甩了點錢便讓她走人。
舞女走後,常小軍直起身子,伸手從床頭櫃上的煙盒裡拿過一支煙啪的一聲點上了火。
在這之前,常小軍一直沒把肖致遠放在眼裡,想不到竟會搞出如此大的動靜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難道那姓肖的孫子身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背景?常小軍看著暗紅色的煙頭,心裡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