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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殺人一般的目光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賀凌香本想好好教訓妹妹一番,沒想到電話接通後,對方卻說昨晚被人用刀砍了,這會正住在縣人民醫院呢!

聽到這話後,賀凌香只覺得頭腦裡嗡的一下全懵了,當即便問賀凌芸的傷勢怎麼樣,嚴不嚴重?

賀凌芸表示還好,讓姐姐有空便過來一下。

賀凌香聽後,說,她這就過來。

就在這時,耳畔卻響起了一個沉穩的男聲,賀主任,你過來時慢點開車,凌芸我會照顧的,不用著急。

肖致遠這話看似叮囑賀凌香慢點開車,實則卻是不然,這時他第一次在賀主任面前稱呼「凌芸」,這當中另有深意。

昨晚,肖致遠幾乎一夜都沒怎麼睡好,心中下了一個決斷,至於最終的結果如何還得看賀凌芸的態度。她這會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肖致遠決心等她傷好以後再說。

賀凌香聽到肖致遠的話後,很是一愣,對方口中的凌芸二字她聽的很清楚,就算妹妹受傷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該有此突飛猛進的增溫吧!

儘管心生疑惑,但賀凌香還是輕嗯一聲答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賀主任仍覺得有點暈乎乎的,一方面是妹妹突然受傷,另一方面則是肖致遠突如其來的「凌芸」。

聽到肖致遠的話後,賀凌芸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害羞的神色,嬌聲說道:「你說什麼呢,一會,姐姐過來又要問東問西的了。」

肖致遠自然知道賀凌芸說的什麼,但卻裝聾作啞起來,顧左右而言他。

賀凌芸見狀,嬌嗔道:「算了,不和你說這事了,對了,你去臨州吧,我這兒沒事,姐姐一會就過來了。」

昨晚肖致遠便說今天要去臨州了,這會時間可不早了,再加上趕路,到那兒也快到中午了。

「沒事,等你姐來了以後,我再過去。」肖致遠柔聲說道。

「我姐一會就過來了,我的藥水若是沒有了,摁鈴護士便會過來了,你在這兒幹什麼呢?」賀凌芸反問道。

「我知道,沒事,早呢,安心輸液吧!」肖致遠說話的同時,伸手輕撫了一下賀凌芸的秀髮。

賀凌芸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卻被肖致遠的這一動作化解於無形,一連吞嚥了兩口吐沫,硬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你吃梨嗎?我幫你削一個,人家商販的廣告語是味甜汁多,保你吃一隻想兩隻。」肖致遠笑著說道。

賀凌芸本不想吃梨的,但聽到肖致遠的話後,還是輕點了兩下頭,答應了下來。

肖致遠見狀,開心的哼著小曲幫賀凌芸削梨去了。片刻之後,梨子便削好了,他輕甩了一下手中的梨汁,伸手遞過去,衝著賀凌芸說道:「給,吃一個吧!」

看著足有三兩重的梨子,賀凌芸的臉上當即便露出了難色,低聲說道:「這麼大的梨我可吃不下,我們一人一半分著吃吧!」

賀凌芸本來沒什麼胃口,在肖致遠的攛掇下才吃梨的,這會見這麼大的梨,當即便產生了畏難情緒。

肖致遠聽到這話後,故意將臉色一沉,沉聲說道:「傻丫頭,別的水果能分著吃,這梨怎麼能分呢?」

賀凌芸一下子沒想那麼多,聽到肖致遠的話後,脫口而出道:「梨為什麼不能分呢?」

「將梨分開不成分離了嗎,你這是想我們倆分開呀?」肖致遠一臉壞笑道。

賀凌芸自然知道分梨和分離是諧音,但並未往那方面想,聽到肖致遠的話後,臉頰上悄悄爬上了兩朵紅雲,嬌聲說道:「你說什麼呢?人家可沒那個意思?」

昨晚,賀凌芸受了如此嚴重的刀傷,肖致遠見後,心疼不已,這會便是想的逗賀凌芸開心的,聽到她的話後,當即一臉壞笑道:「凌芸,你這是想和我在一起呀?」

賀凌芸聽到這話後,臉上紅的更厲害了,急聲說道:「你亂說什麼呢,不理你了!」

看到賀凌芸嬌羞不已的姿態之後,肖致遠臉上的笑意更甚了,為防止引發她的傷痛,這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就在何凌雲小口小口的吃著梨的時候,一陣篤篤的敲門聲傳來。

賀凌會見狀,心裡很是一愣,下意識的停止了吃梨。

肖致遠則不動聲色的衝著門口說道:「敲什麼門呀,快點滾進來!」

肖致遠的話音剛落,朱浩軒便一臉諂笑的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先是衝著賀凌芸輕點了一下頭,笑著說道:「老闆娘早上好!」

賀凌芸沒想到朱浩軒會突然進來,一下子愣在了當場,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朱浩軒看出了賀凌芸的異樣,轉身衝著肖致遠說道:「昨晚便聽說這事了,我沒想到是你們,怎麼回事?」

對於肖致遠和賀凌芸同時出現在這兒,朱浩軒心裡也很是好奇,不過臉上卻絲毫也未表露出來,而是將問題寄集中到了事情本身上。

朱浩軒也住在縣人醫外科裡,昨晚聽說有一個漂亮女孩受了刀傷,住進了單人病房裡。當時,他並未放在心上,直到之前肖致遠給他發短信,他仍不相信,這會見到賀凌芸後,心裡充滿了疑惑。

肖致遠本就想將這事交給朱浩軒去辦,自不會瞞著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朱浩軒聽完肖致遠的話後,愣在了當場,開口問道:「你是說那穿著深色風衣的男人一照面,什麼話都沒說,揮刀就砍?」

肖致遠沒有搭話,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到肖致遠的表現後,朱浩軒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沉聲說道:「致遠,這人十有八九是外地的專門幹這個的,只要有錢,什麼事都幹的出來。」

朱浩軒的判斷和肖致遠相同,風衣男和他的同夥極有可能是職業殺手,只有這種人,才會不打招呼,上來就開干呢!

肖致遠輕點了一下頭,沉聲說道:「他的眼神非常冷漠,像極了我們當初上學時遇到的那個遊街的殺人犯。」

肖致遠和朱浩軒上中學曾遇到過一次犯人遊街,作為熱血少年的他們看到這一幕後,心裡異常激動,拼了命的向前擠。擠到最前面後,恰逢那個據說身背三條人命的殺人犯被押解過來,狠瞪了兩人一眼。

肖、朱兩人從那之後,對於殺人一般的目光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朱浩軒聽到肖致遠舊事重提,深以為然點了點頭,開口道:「這人十有八九是專門幹此營生的,當場沒能抓住他,要想再撈他可就難了。」

「浩軒,我有個思路,你看看可不可行?」肖致遠沉聲說道。

朱浩軒是警察,處理這類事要比肖致遠專業的多,他便將自己之前的想法說了出來,讓對方幫著參考一下。

「要想找那兩個傢伙確實很難,不過照你這麼說的話,倒簡單了,不過你知道是誰下的手嗎?」朱浩軒探過身子,低聲說道。

朱浩軒雖不知肖致遠和賀凌芸之間是什麼關係,但一個女人能主動幫男人擋刀,這便能說明很多問題了,他們談的這些事完全沒必要背著賀大美女。

賀凌芸雖說幫肖致遠擋了一刀,心裡還是很擔心,俗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她不可能每次都幫肖致遠擋刀,故而對誰有可能這麼干很是關心。

「到南興之後,我雖和不少人結怨,但能幹出這麼喪心病狂事情的絕非體制內的人。」肖致遠一臉篤定的說道,「這兩天,你給我盯緊姓孫的,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尤其和雲州的常之間有無聯繫。」

朱浩軒是肖致遠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他的兄弟,在這之前,他知道其和孫翔、常小軍結怨的事,這會便沒必要說的那麼直白了,只需點個姓便明白了。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盯死那姓孫的小子,看看是不是他搞的鬼。」朱浩軒說話的同時,便急切的站起身來了。

這事不能耽擱,如果真是孫翔指使的,昨晚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今天必然要出處理後續事情,極容易露出馬腳來。

肖致遠知道朱浩軒迫不及待走人的原因,不過他卻伸手攔住了對方,沉聲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事了,你看看!」朱浩軒在說話的同時,有意亮了亮他之前的受傷處,低聲說道,「這點小傷不礙事,當初進醫院只不過是為了坑那姓王的。」

原臨州治安支隊的中隊長王明喜若是聽到朱浩軒的這番話,極有可能氣的吐血不止。他因此被剝掉了警服,受傷的人卻什麼事也沒有,這讓其如何能不鬱悶呢?

「你悠著點,畢竟之前剛受了傷,而且如果這事真是姓孫的搞的,說明這小子的手還是挺黑的。」肖致遠低聲對朱浩軒說道。

朱浩軒衝著肖致遠輕點了一下頭,沉聲道:「我可是人民警察,他不敢動我的。」

昨晚月黑風高,砍完人之後立即走人,只要不被抓現行便沒事。朱浩軒可是警察,在表明身份的情況下,孫翔是絕不敢動他的。

「你小心一點,一定不能出事!」肖致遠在說話的同時,衝著朱浩軒伸出了手。

啪的一聲,兩隻有力的大手在空中拍在了一起,然後用力握了握,這當中滿滿的是兄弟之間的信任與關心。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說的便是這種能肝膽相照、風雨與共的兄弟,而非整天只知胡吃海喝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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