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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話不投機半句多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半小時之後,吉軍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將工人和家屬們全都送走之後,才起身離開。

柴奎夫妻倆對著吉鄉長好一番千恩萬謝,心裡卻是後悔到了極點。他們若是早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說什麼也不會讓工人和家屬們去鄉政府鬧事的。回顧今日的所作所為,柴奎意識到他完美的演繹了一出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儘管痛徹心扉,卻無法對他人言說。

在柴奎將吉鄉長送出去時,馬琴便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吃的了,她本想下兩碗麵,再煎兩個荷包蛋的。誰知打開櫃子,別說雞蛋,就連掛面也被那幫老娘們給吃乾淨了,看著空空如也的儲物櫃,馬琴有種欲哭無淚之感。

柴奎回來之後,見馬琴還沒生火做飯,當即便火了,怒聲斥道:「你傻站在這兒幹什麼,快點去做飯呀,這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馬琴沒好氣的白了柴奎一眼,低聲說道:「我倒是想做,你看看家裡哪兒還有吃的!」

想到之前那些工人們狼吞虎嚥的情景,柴奎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說道:「你先燒水,我去外面的小賣部買點方便面回來!」

「你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哪個小賣部還開門呀!」馬琴低聲說道。

「沒事,我去陳老蝦那條煙給我,順帶買點方便麵,他會開門的。」陳奎把握十足的說道。

馬琴聽到這話後眼前一亮,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柴奎說道:「從今以後,別買五塊的煙了,最多只能三塊的!」

經此一鬧,不但家裡的錢財徹底空了,還差十來萬的工資,走在蕭瑟的秋夜裡,柴奎的鼻子酸酸的。若是往日,老婆說買三塊的煙,他一定會發飆的,然而此時此刻,即使三快的煙,他能否長久抽下去都要打個問號。

第二天一早,肖致遠在凌芸酒家吃早飯時,便聽說昨晚發生在柴家的事了。得知工人和家屬們一直到將近夜裡十一點才各回各家,他的眉頭不由得輕蹙了起來。

肖致遠出門之時恰巧和賀凌芸迎頭撞,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羊毛套裙,胸前處的亮晶片形成了一個心的形狀,在黑色絲襪的襯托下,一雙美腿格外吸人眼球,長髮綰成了髮髻,臉上略施粉黛,好一個漂亮的小家碧玉。

「老闆娘,今天好漂亮呀!」肖致遠笑著說道。

由於有服務員在,肖致遠不敢稱呼其為「凌芸」,而是以老闆娘以代之。

賀凌芸聽到肖致遠的誇讚之語後,臉上微微一紅,低聲說了句謝謝!

小服務員見狀,笑著說道:「鄉長,你誇的芸姐的臉都紅了,咯咯!」

賀凌芸的臉本就有點紅,聽到小服務員的話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聲佯怒道:「小芳,你亂說什麼呢,誰臉紅了?」

服務員小芳聽到賀凌芸的話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知趣的向著後廚跑去。

當現場只剩下肖致遠和賀凌芸之後,兩人都覺得有幾分尷尬。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肖致遠一直躲著賀凌芸,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本以為沒事了,誰知當兩人獨對之時,還是有點放不開。

「那什麼,凌芸,我吃好了,先……先走了!」肖致遠在面對佳人之時,竟然難得的結巴了起來。

賀凌芸見狀,反倒不像之前那般害羞了,低聲說道:「你週六去南興嗎?」

肖致遠這個週六和葉若曦約好去市裡,聽到賀凌芸的問話後,他輕點了一下頭,道:「去呢,你有事?」

「我想去城裡進點貨,你能否把我捎過去?」賀凌芸嬌聲說道。

「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到時候我打你電話!」肖致遠爽快的說道。

賀凌芸輕點了一下頭,輕道了一聲謝。

肖致遠見狀,道:「這點小事,你還和我客氣呀!」

賀凌芸聽到這話後,一臉羞紅,轉身向後廚走去。

看著賀凌芸美麗動人的背影,肖致遠的雙眼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豐臀之上,久久的不願挪開。

那天晚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肖致遠拒絕了賀凌芸,站在他的角度來說,這自沒有錯,但無疑對對方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儘管如此,賀凌芸還是對其關懷備至,這點讓其很是感動。

一番思索之後,肖致遠用力搖了搖頭,轉身便往凌芸酒家門口走去。

男女之間的事本就是剪不斷,理還亂,肖致遠懶得在這上面多花功夫,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肖致遠走進鄉政府之後,見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看到他之後紛紛閉口不言了。

看到這一幕後,肖致遠便知道大家談論的是昨天紙箱廠和皮鞋廠工人鬧事的事。這事和他有直接關係,眾人見到他之後,自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看到這一幕後,肖致遠並不以為意,甚至嘴角還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他針對兩個小廠是假,實際目的卻是衝著漁業公司去的,只是不知馮書記有無看出來了!

走進辦公室之後,秘書陸緒榮剛幫肖致遠把茶泡好,常務副鄉長吉軍便推門走了進來。

肖致遠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說道:「昨晚搞到這麼晚,早晨怎麼不多睡會?」

既然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這樣的事只有SB才幹的出來,肖致遠是絕不會那麼你去幹的。

就拿這會來說,吉軍已經過來上班了,絕不會因為肖致遠的一句話再回去睡覺,不過聽到他的話後,心裡卻是熱乎的不行。

「沒事,鄉長,我有點事想向你匯報一下!」吉軍恭敬的說道。

肖致遠站起身來,衝著吉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一起向對面的沙發走了過去。陸緒榮則不失時機的為吉軍封上了一杯香茗,然後退了出去。

就在吉軍向肖致遠匯報昨晚發生在柴家的事後,馮寶山正衝著副鄉長陳乾強怒聲質問道:「我不是讓你盯著一點昨天的事嗎,怎麼沒見到你人影?」

陳乾強聽到問話後,眉頭輕蹙了兩下,開口答道:「昨天縣裡有個會本來是吉鄉長過去的,但後來兩個廠的工人過來了,他便讓我替他去了,我總不至於拒絕吧?」

昨天吉軍要去縣裡開會不假,最終陳乾強是替他去的,也不假,不過卻不是吉鄉長讓其過去的,而是他主動請纓的。

陳乾強這段時間左右的精力都在運作常務副鄉長上面,他已從縣裡得到風聲了,吉軍出任鄉黨委副書記的概率很大,如此一來,他便能跟在後面沾光了。

為了這事,陳乾強某天晚上又去馮寶山家裡拜訪了一次,不過馮書記的態度依然模稜兩可,甚至有幾分顧左右而言他之意,這讓陳鄉長很是惱火。

馮寶山雖未明說皮鞋廠和紙箱廠的工人鬧事和他有關,但在言語之間還是有意無意的向陳鄉長示意了一下。陳乾強雖然明白馮書記的意思,但卻裝出一副渾然未決的樣兒,和他裝聾作啞。

今天一早得知柴奎已和鄉里簽訂了有關紙箱廠拆遷的協議,馮寶山一腦門子的火,當即便將陳乾強叫到了辦公室怒聲批評了起來。

馮寶山的心裡本就不爽,聽到陳乾強竟然拿吉軍出來說事,心裡的火一下子邊上來了,怒聲道:「吉軍說的話什麼時候這麼管用了?」

昨日,陳乾強之所以主動替吉軍去開會,便是不想摻和兩個小廠的工人鬧事這一檔子事。這會見馮寶山緊抓不放,也有點來火,當即開口道:「我現在只是個副鄉長,誰說的話都得聽,沒辦法!」

聽到陳乾強充滿怨氣的話語,馮寶山當即便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心裡暗想道,你個傻貨,心裡只有你自己,姓肖的是一鄉之長,如果黨委副書記再讓吉軍干了,那以後老子在沂水鄉還怎麼幹?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聽到陳乾強的話後,馮寶山臉色陰沉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陳乾強之前那話頗有幾分藉機發飆之意,他本以為馮寶山最起碼會安慰他兩句,誰知他還是高估自己了,人家壓根連鳥都沒鳥他。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拿熱臉貼馮書記的冷屁股了,站起身來便向門外走去。

在這之前,陳乾強悄悄和肖致遠接觸,心裡還有點不得勁,這會聽到馮寶山的話後,則完全釋然了。你既然如此不給我面子,那就怪不得我了。陳乾強想到這兒之後,立即快步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陳乾強出門之後,馮寶山的臉色變的凝重了起來。他本想借助皮鞋廠和紙箱廠的工人鬧事狠狠擺肖致遠一道的,誰知卻被其輕而易舉的化解掉了,如此一來,他便要另想新招了,否則,沂水鄉真要「改名換姓」了。

打定主意之後,馮寶山伸手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熟練的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接通之後,馮書記立馬一臉恭敬的說道:「喂,孫縣長您好,我是沂水鄉的寶山呀,我有點事想拜訪您一下,不知您今晚有無時間?」

說話的同時,馮寶山的臉上掛滿了笑意,低著頭,弓著腰,彷彿縣長孫明陽便在其身邊一般。

「你有空呀,那行,我晚上八點半左右去您家了,好唻,縣長再見!」馮寶山一臉巴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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