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吃不了兜著走
一路青雲 by 淮左名豬
2019-12-6 00:27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在這之前,紙箱廠的副廠長張順軍利用工人以及家屬給鄉政府施加壓力,以期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此時,卻被肖致遠巧用離間計被工人圍攻,頗有幾分自食其果之意。
看到這一幕後,肖致遠的嘴角露出了幾分隱晦的笑意,心裡暗想道,姓張的,這年頭的自以為聰明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肖致遠答應了紙箱廠的工人暫時不讓他們停產,皮鞋廠的工人們坐不住了。紙箱廠本就處於停產的狀態之中,已有半年沒上班了,他們可不同,雖說廠裡的生意不如往年那麼好,但每個月還是領導近千塊錢工資的,這在鄉里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現在鄉政府責令皮鞋廠停產,他們可就連一分錢工資都拿不到了,這損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肖鄉長,你答應紙箱廠暫緩停產,總不能只讓我們皮鞋廠停產吧,那也太欺負人了!」一個年近五旬的老工人開口說道。
這次紙箱廠和皮鞋廠工人都是以張順軍為首的,現在他被本廠的工人包圍的嚴嚴實實的,便沒人幫皮鞋廠的工人說話了,黎兆福便主動站了出來。
皮鞋廠除沒有主心骨以外,工人的數量也很少,連家屬一起算上,也就二、三十人,在氣勢上較紙箱廠要落了許多。
國人都有一種小富即安的心態,皮鞋廠的工人每月都有工資拿著,雖說大家都在傳鄉里將要關停廠子的消息,但仍有不少人懷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過而來鄉政府請願的人並不多。
除此以外,皮鞋廠的老闆王德茂也為讓人動員工人參與此次事情,他的態度是既不動員,也不阻攔,任由工人們自行其是。
紙箱廠老闆柴奎在得知皮鞋廠只去了二、三十人時,還將王德茂抱怨了一番,不過也只是發兩句牢騷而已,並無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肖致遠聽到黎兆福的話後,開口說道:「大叔,這樣,你看行不行,你們皮鞋廠的人本就不多,我們去前面的會議室坐下來談。在這太陽底下,萬一要是曬出個好歹來,誰也承擔不起責任!」
肖致遠說這話時,一臉真誠的表情,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之意。
黎兆福聽到這話後,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之色,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說道:「肖鄉長,鄉里只要不讓皮鞋廠停產,我們掉過頭來就走,根本不用在這兒待著。」
年輕人名叫索強,年齡雖然不大,但卻是皮鞋廠的技術骨幹,前兩年,廠裡實行多勞多得時,每個月他拿的工資都是最多的。
今年以來,廠裡的生意雖然不景氣,但索強的錢卻並未少拿,因為他被提拔成了車間主任。老闆王德茂將生產上的事完全交由他責任,他幫其搞的井井有條的。
索強對皮鞋廠有著別樣的情感,當得知鄉里強行讓皮鞋廠停產時,他當即便按捺不住了,跟著其他工人一起到鄉政府要說法來了。
「皮鞋廠比紙箱廠的情況不一樣,鄉里採取的策略也是區別對待,當然,這個區別對待並非表在停不停產的問題上。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這會當著大家的面,我先表一個態度,我肖致遠絕不會虧待皮鞋廠的任何一個職工。」肖致遠開口說道。
說到這兒,肖致遠略作停頓,繼續說道:「外面的太陽太厲害了,我們到會議室裡去談,我讓鄉政府的工作人員為你們準備好茶水,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肖致遠見眾人仍不動彈,當即開口勸道:「喏,前面那個會議室,大家都看見了吧,就在那兒談,你們若是覺得不滿意,隨時可以再出來,誰要膽敢阻攔你們,我肖致遠第一個便不放過他!」
人心換人心,五兩換半斤!
聽到肖致遠這番肺腑之言後,黎兆福伸出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揮,開口說道:「走,我們和肖鄉長去會議室談,他沒必要在這事上忽悠我們!」
人老成精!
黎兆福這話既是在動員皮鞋廠的工人,同時也是在堵肖致遠的嘴。一會在談事時,它若是不給出個明確的態度來,便是在忽悠皮鞋廠的工人。眼下這頂大帽子,肖致遠可有點承受不起。
肖致遠聽出了黎兆福話裡的意思,不過臉上卻仍掛著開心的笑意。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安撫住工人們情緒,只要進了會議室,他便有八分把握說服眼前的這些工人們,那樣的話,這事便算搞定了。
肖致遠見狀,衝著吉軍和賀凌香使了個眼色,示意二人將工人們帶進會議室去,而他還有其他事要做。
皮鞋廠的工人們跟在吉、賀兩人身後走了之後,肖致遠便用手中的喇叭衝著紙箱廠的工人和家屬們說道:「請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紙箱廠的工人們本來是來找肖致遠麻煩的,但經過剛才一事後,他們卻彷彿和其達成了某種默契,聽到他的話後,當即便安靜了下來。
「諸位,關於紙箱廠拖欠你們工資的事,鄉里正在積極主動的想辦法,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時半會要想解決這事可不容易。」肖致遠沉聲說道,「這樣吧,你們先回去和柴廠長、張廠長協商,如果實在解決不了了,鄉里一定會出面。」
肖致遠說到這兒,停下了話頭,臉上露出幾分果決之色,沉聲說道:「國家三令五申不得拖欠農民工工資,柴奎竟敢置國家的法令於不顧,如果繼續這麼拖下去,我會考慮讓司法機關介入的。」
聽到肖致遠的話後,在場的工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誰也不知道對方口中說的是什麼。
看到這一幕後,肖致遠揚起手中的喇叭說道:「大家請靜一靜,這是你們和紙箱廠老闆柴奎之間的事,不要在政府大院裡說,影響了政府工作人員辦公可是要承擔責任的,我想大家沒誰願意惹上這麻煩吧!」
肖致遠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人憤憤的說道:「我們的工資的確和鄉里無關,我們去找姓柴的,他有點在城裡買房子,不給我們發工資,今天說什麼也要他給個說法!」
「姓張的也不是好東西,前兩天他媳婦還和鄰居說,他家這兩天準備裝修呢,讓他把錢吐出來給我們發工資!」另一個聲音響起。
這話一出,張順軍便遭災了,眾人推推搡搡的不說,有人更是乘機給了他幾記黑拳,讓其有種有緣無處伸之感。
洩了憤之後的工人們紛紛轉身向鄉政府門外走去,張順軍被他們圍在中間根本無法脫身,一臉苦逼的向紙箱廠廠長柴奎家走去。
肖致遠見此狀況,衝著站在門口的派出所指導員曹磊軍招了招手示意其過來,他有話要交代。
曹磊軍是接到黨政辦主任賀凌香的電話才過來的,而到了現場之後,便不遭鄉長的待見,這會心裡正有點沒底呢,看見肖致遠招手後,立即快步走了過去。
「鄉長,我們是……」曹磊軍開口解釋道。
肖致遠已猜出是賀凌香給曹磊軍打的電話了,雖說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但賀主任可是一片好心。為避免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去,肖致遠打斷了曹磊軍的話,搶先說道:「曹指導員,你現在就帶著派出所的同志跟在紙箱廠的工人以及家屬後面,避免他們產生什麼過激的行為。」
之前紙箱廠的工人揪住副廠長張順軍走時,口中罵罵咧咧的,說是要去找姓柴的算賬。這會聽到肖鄉長的話後,他當即便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請鄉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曹磊軍一臉篤定的說道。
肖致遠見狀,輕點了一下頭,壓低聲音說道:「磊軍,這段時間,你們派出所的同志辛苦了,等浩軒出院之後,我私人請你們好好喝兩杯。」
曹磊軍之前還有點擔心今天這怕屁拍到馬蹄子上去,聽到肖致遠的這話後,徹底放下心來了,一臉興奮的說道:「謝謝領導的肯定,我這就帶人過去!」
肖致遠並未和曹磊軍多說廢話,輕點了一下頭,揮手示意其快點過去。
曹磊軍帶人走了之後,偌大的政府大院裡重新恢復了安靜,不少躲在窗後觀望的科員們不禁伸手豎起了大拇指,心中暗讚,鄉長就是鄉長,一般人遇到這樣的群體xing事件,腿都嚇軟了,怎麼可能如此迅速的將其化解掉呢!
「怎麼聽不見聲音了?」端坐在老闆椅上假意翻看文件的馮寶山,衝著秘書發問道。
自從紙箱廠和皮鞋廠的工人們過來之後,趙銘就一直站在窗口觀望著下面的情況,聽到馮寶山發文後,連忙說道:「老闆,紙箱廠的工人和家屬都走了,皮鞋廠的人則去了一樓的會議室,不知怎麼回事。」
馮寶山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消失不見後,便意識到事情有了轉機,聽到秘書的話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怒聲說道:「人都沒有了,你傻站在那兒幹什麼,還不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趙銘聽到呵斥聲後,心裡鬱悶的不行,暗想道,你不發話,我若是離開的話,指定又會招來一頓臭罵,反正怎麼著都是我的錯。
儘管心裡很是不快,但當著馮寶山的面,趙銘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得灰溜溜的轉身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