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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深淵(1)

BL殺戮秀 by 狐狸

2019-12-5 15:43

  
  周圍很安靜,節能燈的光線灑在身周,如同薄冰。
  
  整件事情都有一種虛幻和荒誕的感覺,但夏天和白敬安都知道並非如此,那場莫名的噩夢很快將發生在他們身上。
  
  白敬安吸了口氣。
  
  「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最終他說道。
  
  他面無表情,好像這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沒什麽大不了,很快就能搞定一樣。
  
  夏天點點頭,擡眼看他。
  
  他們這些人都知道,這年頭你不毀掉自己的一部分是活不下去的,你得出賣一切換取一點點機會,最後還是可能什麽也得不到。
  
  夏天想起初到上城時支冷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不覺得有什麽,在下城時,他母親和姐姐就賣身,不然沒法活下去。只是他拿的是槍而已。
  
  他不介意錢上面沾著血或是別的什麽東西,他只是……很憤怒。他永遠都無法原諒。
  
  他慢慢湊過去,親吻白敬安的嘴唇。這吻非常輕柔,帶著暖意,他想起自己曾經親過他,在戰場上,帶著硝煙的味道,當成一個很有趣的玩笑。
  
  耳機里傳來一個聲音:「不行。」
  
  兩人同時僵了一下,那聲音繼續說道:「用上舌頭。要濕吻。」
  
  他們意識到這是誰,總策劃,雅克夫斯基,從殺戮秀抽調到這里來,年度最佳策劃,做了這個折衷方案的人。他聲音冷淡,壓抑,並且絕對喝醉了。
  
  他想,整件事都是個噩夢,朝著深淵滑落,像是世界上就沒有人清醒。
  
  夏天想退一步,白敬安一把拽住他。
  
  他們再一次親吻,這兩人對性都不算陌生——雖然白敬安看上去對這類事缺乏興趣——他們知道如何親吻床伴,知道怎麽挑逗。夏天很熟悉白敬安,知道他下手的風格,思考的方式,開槍時的角度,白敬安對他也一樣。
  
  而這個……這絕對是他們不想了解彼此的部分。
  
  但這個吻還是開始了,仿佛是第一次接吻的人,白敬安小心翼翼舔了夏天的嘴唇,夏天張開唇,輕輕咬了他的舌尖……
  
  這種調情式的嬉戲夏天並不陌生,但和白敬安做起來像正墜入一個陌生的領域,令人極度緊張,頭皮發麻。
  
  他們交換了個纏綿的濕吻,開始只是試探,後來熟練了一點,了解了彼此親吻的風格,還有另一個人唇齒的觸感和過了頭的親密。
  
  白敬安親吻起來就像……白敬安,夏天沒有任何的形容詞,對方和他一樣緊繃而小心,仿佛走在極薄的冰面上。
  
  他們結束這次親吻,白敬安冷著臉,拽著夏天到床跟前,那種令人頭皮發麻親吻的感覺還在唇齒之間。
  
  夏天脫下印著冰裂紋路的白色的T恤,白敬安解開襯衫的扣子,他穿著身黑色襯衫,這時候仍舊冰冷、壓抑而危險。他動作很穩定,做出一副盡在掌控,一切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兩個殺戮秀明星即使在做這種事時仍是一副殺氣騰騰、精於計算的樣子,他們行動中的那種冷酷和目的性是色情秀的明星們不能比擬的——知道哪條路非走不可,什麽後果絕不能發生。
  
  對自己的痛苦、絕路和到了極點的利用視若無物,硬扛所有噩夢般的前路,計算活下去的機會。
  
  不會比刑架更糟的,也絕不會比看著你的朋友死去什麽也做不了,而整個世界都在冷眼旁觀更可怕。
  
  白敬安也冷著臉脫去襯衫,丟到地上,他是那種統禦一切的人,神色冷漠如冰,骨子里透著敵意。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很確定燈光、空氣和目光都是敵人,會傷害到他。現在夏天知道了,那的確會。
  
  現在他在燈光下暴露出來,一身的傷口。
  
  ——全是撕咬傷。仿佛他曾掉到怪物的籠子里被分食過一樣,支離破碎,但勉強拼湊到一起。他身體緊繃著,呼吸急促,可肌肉間充滿力量,仍帶著控制感,能隨時取人性命。這是一個受過莫大苦難的戰士的身體。
  
  現在,他藏起來的那些傷口和痛苦暴露在權貴的目光之下,他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從最深處開始顫抖。
  
  藥劑在把他向下拉,這一刻他看上去極其脆弱——也極其性感——成為了上城頂端消費者們的奢侈品,並最終達到那些人想要的效果。
  
  夏天脫下T恤,丟到一旁,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燈光下,他的身材是近乎完美的黃金比例,肩膀寬闊,雙臂修長,線條到腰線間突然收緊,近乎纖細,又充滿了柔韌的爆發力。
  
  相對於白敬安,夏天的藥效上來得慢一點——他身體里現在仍舊是個治療藥劑的大雜燴——但也已經開始了。
  
  他能感覺到身體里泛起那種騷動,迫切地渴求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他和白敬安赤裸的身體緊貼著,不時交換親吻。夏天不知道那些人是否會覺得這種場面香艷,他們都是一身的傷,是殺戮秀中戰士的身體,肢體的接觸和無法自控的欲望之中,帶著僵硬和絕望。簡直像是在亂倫。
  
  白敬安右手緊緊抓著夏天的肩膀,指尖嵌到他的皮膚里,身體繃得極緊,像隨時會斷掉的弓弦。
  
  夏天伸手去抓旁邊的毯子,耳機里突然響起聲音:「不要拿毯子。」
  
  夏天的動作僵了一下,慢慢松開手。
  
  白敬安擡起手,摸摸夏天的頭發,扯下他的發圈。
  
  夏天的頭發垂下來,他湊過去親吻他,他們之間形成一小片私密的空間。
  
  「我沒事。」他說。
  
  夏天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尋求某種穩定與安慰,那人指尖探進他的長發中,動作很溫柔。
  
  他看著白敬安胸口的一處傷口,像來自於某只三道的尖爪,最深的一條幾乎劃穿心臟。他想襲擊一定很突然,足夠瞬間把人拖入地獄,但白敬安反應很快,在生死相交的一線錯身而過,站穩腳步,殺死對手。他能想象他冷酷而利索的動作,帶著無處發泄的憤怒。
  
  被那些怪物困在地獄深處的靈魂,鮮血淋漓,破碎不堪,卻又極度的克制和強硬。他已落到如此地步,可還在試圖安慰他。
  
  夏天想親吻那傷口,不切實際地覺得能夠安撫它們,他湊過去舔,那人哆嗦了一下。
  
  而他發間的手指只稍稍收緊了一下,又很快松開,像是怕把他弄疼了。
  
  耳機那邊的人說道:「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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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化的燈泡閃了閃,周圍一時一片黑暗,仿佛從現實世界墜入深淵。
  
  夏天對性並不陌生,但和男人著實是第一次——他很確定白敬安也是——他們從未和一個同性的裸體糾纏在一起,想都沒想過,更別提插入和射精了。
  
  這是只有上城最高層權貴能搞出來的變態戲碼。
  
  兩個殺戮秀明星都身材一流,身高腿長,肢體傷痕累累,在血與火中活下來,充滿爆發性和攻擊力。兩具這樣的身體這如冰一般單薄的燈光下糾纏在一起,幾乎有種震撼力,
  
  燈光勉強亮起來,卻沒再恢複以前的亮度,讓整片空間有種異域感,仿佛隨時會破裂,黑暗擇人而噬。
  
  夏天撐起身體,看著白敬安,他的戰友躺在黯淡的燈光下,頭發都已經汗透了,他赤身裸體,蒼白而脆弱,隨時會碎裂,卻固執地保持著寒意。
  
  他在沈沒,夏天想,在他面前朝著灼熱的、夢魘般的地獄墜落下去。
  
  他抓不住他,他也在墜落。
  
  他們的雙腿交纏在一起,陰莖都硬著,無法控制地開始互相摩擦。
  
  夏天順著白敬安傷口向上舔舐,舔到右側小小的凸起,咬了一下。
  
  白敬安猛地一哆嗦,幾乎跳起來,夏天按著他,反複舔咬,直到把他左側的乳`頭弄得腫起來,嘗到血的味道。他能感覺從那人身處傳來的戰栗,好像這會讓他碎掉一樣。
  
  但他仍沒發出一點聲音,夏天聽到他斷續地呼吸,努力想找到節奏。在這個時候仍然在試圖控制局面的白敬安,即使根本做不到。
  
  他只是用手指緊緊扣著夏天的肩膀,幾乎滲出血來。
  
  夏天大腦的一部分覺得這欲望真是惡心透頂,但他又想去親吻那人的身體,想要觸碰和撫摸。
  
  他無法忍受他那一身的傷疤,他克制的沈默,和那克制每根戰栗的線條,他想讓他叫出來,把他徹底打開,想把他揉碎了吃下去。
  
  夏天的啃咬順著腰線一路向下,越來越重。他一手扣在白敬安的腰上,無法控制力量,留下青紫色的指印,白敬安看著天花板,瞳孔放大,渾身發抖。
  
  「夏天……」他說,擠出幾個字,「你別……咬……」
  
  他聲音低啞,像是被火燒沸了,里面的某種東西讓人戰栗,讓人渴望去摧毀和撕碎他,讓他失控地尖叫和屈服。
  
  夏天擡起頭,他長發散亂,眼瞳幾乎是漆黑的,看上去像只野生的豹子,極其性感,充滿性的侵略感。
  
  他分開白敬安的腿,舔舐他小腿上的舊傷,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咬下去。
  
  白敬安猛地繃緊,無法控制地顫抖。藥物把那雙冷漠的灰瞳完全點燃了,那是一種灼熱和毀滅的火焰,,摧毀神經中一切理智的部分。
  
  他突然伸出手,手指探到夏天的口腔里。
  
  夏天咬了一下,白敬安把手探得更深,撫摸他的犬齒,夏天頭皮發麻,白敬安動作緩慢而壓抑,有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又好像在清點自己的財物。
  
  夏天咬得更重了一點,那人手指毫不留情地向里探,充滿攻擊性與色情感,夏天退了一點,發出輕微的鼻音。
  
  白敬安陰沈地看了隱形攝像頭一眼——他準確地找到了在什麽地方——突然抽出手,把夏天拽過來,親吻他的嘴唇。
  
  夏天嘗到口腔里的血腥味,他不確定是自己把舌頭咬破了,還是白敬安咬的,反正肯定有血。
  
  兩人的血和疼痛混合在一起,他們朝著深淵墜落,那是一片高熱的噩夢,在你墜入最黑暗和灼熱的地方是不會停止的,只能緊緊抓著對方。
  
  即使那只會讓他們墜得更深。
  
  白敬安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潤滑劑,灰田走時留下的。他手滑了一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握緊手掌,再松開,可是一點用也不管。
  
  他傷重到極點,開槍時雙手仍舊平穩,夏天知道他的控制力有多強。但現在……藥物拖拽著他,把一個如此強大的戰士變成情色的消費品,他只能躺在那里,想後退一點讓雙腿合攏一點都做不到。
  
  他無法控制手掌的平穩,也再也無法抓住一把槍。
  
  他再沒能把夏天弄傷,他手指連抓住床單的力量都有限,熟透了,碰到哪里都有反應,供人予取予求。
  
  暗紅色的瓶子落到床上,像一塊能洞穿床鋪陰險的炭塊。
  
  夏天拿起來,擰開蓋子,手一滑,灑了一半。
  
  淺紅的液體落在他手上,散發出一股甜香,讓他想起香檳。
  
  他覺得自己正在向下墜落,墜入一片散發著腐敗果實甜膩氣味的深淵,卻又帶著最原始獸`性的血腥氣味。這里一片漆黑,只有欲望本身存在,瘋狂而巨大,其他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
  
  他把白敬安的雙腿分得更開些——那人只是呼吸緊了點,沒有任何反抗,他也沒有能力——沾著甜膩香味的手指找到後`穴,毫不留情地探進去。
  
  白敬安猛地抽了口氣,急促而無助,無法控制,像沈重冰面終於裂了一條縫。
  
  他身體里非常熱,藥物的火焰把他燒軟了,疏離和克制被強硬地撕碎,他順從地在自己手下展開,暴露出最脆弱的部分,任人玩弄。
  
  夏天手指抽插了兩下,擠進第二根手指,他知道怎麽幹這種事——在上城你總是知道的——動作冷酷效率,只像是純粹的攫取。
  
  他探進第三根手指,開始抽插,動作越來越大,那里傳來淫穢的水聲。
  
  白敬安只是指尖抽搐了一下,仍只是安靜地躺著,瞪著天花板,他斷斷續續地維持呼吸,只能承受。這激起人的施虐欲。
  
  夏天和白敬安註射藥物不同的效果顯現出來。從他骨頭里燒起來的是一種強烈侵犯和摧毀什麽的欲望,把意誌一點一點咬碎,吸`吮殆盡,骨髓里充滿了血與暴戾的味道。
  
  他粗暴地彎曲手指——下面的人呼吸都停了,可還是不出聲——頭抵在白敬安的肩膀上,被那股暴力的欲望燒得發瘋,不知如何是好。
  
  夏天突然狠狠一口咬在白敬安的肩膀上。
  
  白敬安身體繃到了極點,一手狠狠揪著他的頭發,夏天知道他盡了全力,可只能虛弱地拽著。
  
  夏天嘗到血的味道,腥鹹而刺激,他咬得更深,拒不松口,藥物之下,行為發生了退化,仿佛這是他的獵物,死也不能松開。
  
  那人疼得發抖,卻仍沒發出聲音,好像跟他杠上了。
  
  夏天心里想,這人最終會叫出聲的,他會讓他叫的,上城最頂尖的藥,能讓人做一切能滿足「樂趣」的事——
  
  夏天突然想起曾有次聽到某些權貴在聊天,說某個人「熟透了」,他們腔調中帶著惡意與淫穢感,好像那就是此人存在的全部意義。
  
  白敬安現在就是了,現在那些人大概就在這麽討論,好像他們只是餐桌上的水果,熟了、甜了以供食用。
  
  夏天突然擡起頭,有一會兒眼瞳中幾乎沒有焦距,頭發散亂,每根肌肉都緊緊繃著,看上去極其性感,也極度危險,唇上沾著血,仿佛捕獵中的猛獸,迫切地想要摧毀什麽,想見血。
  
  他抽回折騰白敬安的手,面無表情拿起旁邊的棉花糖,調到單分子功能,一把削開金屬色的床頭柱。
  
  他伸手抓住床欄,尖銳的棱角剌進手掌,血順著床欄流出來,他吸了口氣。
  
  白敬安已經做不出什麽反應,夏天湊過去親吻他,動作盡可能溫柔,仿佛終於在這片向著深淵的墜落中找到一片輕薄的冰面,站穩。
  
  他一只手死死抓著床桿,他手掌向前劃,尖銳的金屬刺進掌中,割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血一直在流下來,把床單浸濕了一片。
  
  疼痛總是會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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