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為你著魔 by 霧矢翊
2019-12-4 16:49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絆我?」
阿奇博爾德狼狽地從地上爬起, 憤怒地瞪向從樓梯走下來的褚擷,心裡已經認定,絕對是這傢伙將他絆倒的,他一定嫉妒自己的美貌。
「奧菲尼克,是不是你?!」
誰知道褚擷卻理直氣壯地反駁, 「不是我!」
阿奇博爾德一臉「你怎麼能如此厚顏無恥」的神色, 氣憤道:「怎麼不是你?當時除了你,難道還有其他魔族嗎?」
褚擷漫不經心地說:「你是問有什麼東西絆你,我不是回答你了嗎?」
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和「東西」這個詞扯上關係,所以自然很理直氣壯地反駁,並沒有說謊啊。褚先生覺得阿奇博爾德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搞不清楚。
阿奇博爾德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堵在心口處,難受極了。
「走吧。」褚擷輕飄飄地看他一眼,「還是你不想帶我過去看那東西?」
阿奇博爾德十分暴躁, 要不是打不過他……
「行,走吧。」他沒好聲氣地說,指了條路,「往這裡走,你先走。」堅決不走前面,省得再給某個厚顏無恥的魔族可趁之機。
褚擷也不在意, 邁開長腿往前走。
城堡的地下室的空間很大,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座地底迷宮, 一條通道連著一條, 如果沒有人帶路,絕對會迷路的那種。
通道兩邊的牆壁上每隔幾公尺鑲嵌著一顆能發光的寶石,幽幽地照亮四周,整個畫面給人的感覺,就像在看鬼片。
褚擷對此接受良好。
阿奇博爾德的展示欲又犯了,忍不住一路誇過去,「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寶石嗎?它們可是我跑了好幾個魔境,千幸萬苦才收集齊全的,這種寶石是在詹戈洛德深處挖掘出來的,它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卡羅琳娜之光;這種是……」
將他收藏的寶石展示一遍後,阿奇博爾德期盼地問:「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你真無聊。」褚擷如此評論。
阿奇博爾德:「你這魔……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話嗎?怨不得你還沒辦法和你的小獵物結婚,真可憐。」
褚擷看他一眼。
阿奇博爾德被他揍多了,警覺性非常高,一見他這種反應,忙不迭地後退,防備地說:「你不准動手動腳啊!」
褚擷覺得,像阿奇博爾德這種討打的魔族,不能太仁慈。
於是他徒手拎起阿奇博爾德的衣襟,將他整隻魔往牆壁上用力一磕,磕得他身上的寶石都碎了一地粉沫,阿奇博爾德也是滿臉的血漬,一臉血地看著他,悲憤道:「好端端的,你幹嘛要動手?」
「你太多話了。」
阿奇博爾德:「……」不能再好好地玩耍了!
阿奇博爾德終於閉嘴,將臉上的血擦乾,又心疼地看一眼地上的粉沫,指著前面一扇緊閉的門說:「米奈斯之碑在那裡。」
那是一扇高達十公尺的巨門,不知道用什麼材質所鑄造而成,幾條男人手臂粗的鐵索橫穿而過,像是一種禁錮,將門和門內的東西緊緊地禁錮其中。
褚擷走過去,看了看被鐵索禁錮的門,伸手就要推。
「等等!」阿奇博爾德緊張地攔住他,「別輕易推開,會出事的。」
褚擷偏首看他。
在寶石幽暗的光芒中,阿奇博爾德一臉嚴肅,認真地問:「奧菲尼克,你真的忘記以前的事了?」
褚擷嗯一聲,「我沒必要騙你,至少我現在不認識你。」但他知道自己是魔族,也知道自己的本體是什麼。
「那你到底為什麼會醒來?」阿奇博爾德說,「還有,別告訴我真的是愛什麼的,我會崩潰給你看。」
褚擷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突然就醒來了。」
阿奇博爾德認真地看他,他並不相信奧菲尼克沒有原因的甦醒,然而對方不說,他又沒辦法逼問,最後只好道:「好吧,不管如何,希望米奈斯之碑有一天能重新回到魔界。」
褚擷嗯一聲,看向那扇大門,說道:「你要是害怕,就在這裡等著,我自己進去。」
阿奇博爾德下意識地想說「怎麼行」,但想到門後面的東西,又退縮了。
縱使它只是米奈斯之碑的一塊碎片,但它的力量仍是十分強大,少有魔族能直接面對,作為鎮守著米奈斯之碑的古魔之一,阿奇博爾德比任何魔族都清楚的知道它的強大。
最後,阿奇博爾德退後,看著褚擷走到門前,推開那扇被鐵索禁錮的門。
鐵索滑動時發出冰冷刺耳的摩擦聲,朝兩邊滑動,門在鐵索的滑動中,被推開一條可以容納幾人並排進去的門縫。
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從門縫逸出。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縱使是天生目力驚人的魔族,在這種黑暗面前,也只能當個睜眼瞎。
褚擷神色淡然,邁步走進去,很快就消失在其中。
隨著他的消失,門也緩緩閉合,鐵索再次嘩啦啦地滑動,重新將門禁錮。
阿奇博爾德看著門上的鐵索發呆,既希望奧菲尼克有辦法將米奈斯之碑弄走,又害怕他將米奈斯之碑弄走,整隻魔都十分矛盾。
不知過了多久,當鐵索滑動的摩擦聲響起,門再次被打開一條縫。
渾身冒著冰寒之氣的男人從門縫後走出來。
隨著他出現在寶石的光芒籠罩下,阿奇博爾德也看清楚他的模樣,原來的短髮不知何時瘋狂地變長,髮尾處微微捲曲地搭在腳裸,眉眼覆著一層冰冷的白霜,兩邊的頰際出現細密的金色鱗片狀紋痕,金色的眼眸變成豎瞳。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隻剛出籠的兇獸,華麗而兇悍。
阿奇博爾德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隨著褚擷身上的寒氣漸漸消失,他的樣子也恢復正常,只有一頭長髮證明他先前的異樣並非錯覺。
阿奇博爾德謹慎地問:「奧菲尼克,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褚擷淡淡地掃他一眼,說道:「走吧?」
「走?」阿奇博爾德呆滯地重複他的話,直到褚擷越過他往回走,他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跟上去。
跟著走了幾步,阿奇博爾德忍不住回頭,看向那扇門,門已經關上,泛著寒芒的鐵索橫亙其中,彷彿困住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存在。
阿奇博爾德沉默幾秒,扭過頭,跟著褚擷離開。
離開地下室後,阿奇博爾德不斷地詢問褚擷剛才看到什麼,身體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有沒有一種想要宣洩什麼的衝動。
「沒有!」褚擷一把將他推開,「你很礙事,沒事別來煩我。」
阿奇博爾德被他推得整個魔都貼到一旁的牆壁上,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頓時氣得不行。
要不是打不過他……
——
俞荔見褚擷被阿奇博爾德叫走,大半夜都沒回來,便決定不等他,自己爬上床睡覺。
不知睡了多久,俞荔突然醒來。
睜開眼睛,就著寶石牆的光,看到床前坐著的人,她愣了一下,伸手摸摸那人垂落在床上的頭髮,疑惑地問:「褚擷,你用了什麼生髮劑嗎?」
才幾個小時不見,他竟然長了一頭長髮,俞荔覺得這生髮劑的威力可真猛,要是放在人類世界,不知道成為多少人類的福音。
褚擷俯身親了她一口,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瘖啞的誘惑,「不是生髮劑,是我的力量有些控制不住。」
「啊?」俞荔迷茫地看他。
褚擷爬上床,將她緊緊地摟到懷裡,臉湊到她的頸窩間猛地吸了口屬於她身上乾淨純澈的氣息,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終於壓制下去。
他抱得很緊,俞荔被他抱得差點喘不過氣來,用力地拍了他幾下,方才讓他鬆開一些。
「怎麼了?」俞荔問,覺得長頭髮的褚擷似乎有些不對勁,「是不是阿奇博爾德又做什麼蠢事?」
褚擷不吭聲。
俞荔就當他默認,生氣地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那個阿奇博爾德真是太討厭了。」
褚擷嗯一聲,「等狩獵日結束,我們就離開。」
俞荔頓時高興起來,和他聊了會兒,方才睡去。
——
第二天一早,他們的房門被人敲響。
俞荔打著哈欠醒來,揉了揉眼睛,朝枕邊的男人道了一聲早安。
要下床時,摸到又滑又涼的頭髮絲,轉頭看去,恰巧看到披著一頭長髮的男人皺著眉坐起,偏頭的時候,幾綹黑色髮絲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半遮住他一邊的眉眼,使他看起來多了一種平時少有的風情,艷麗而矜貴,像一幅畫風濃麗奢糜的中世紀油畫。
俞荔再次被驚艷住。
昨晚光線太暗,她沒看清楚,如今白天時光線較亮,再看到長頭髮的褚擷,才知道他有多好看,為什麼阿奇博爾德會這般嫉妒他的容貌。
褚擷卻覺得這頭髮很麻煩,等城堡的侍從端早餐過來時,向她們要了把剪刀。
「真剪啊?」俞荔不捨地問。
這髮質非常好,又黑又密又順滑,像絲綢一般的觸感。而且髮尾還自帶自然捲,但一點也不雜亂,反而有一種奇特的美感。
總之,她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像褚擷這樣留長頭髮都是這麼好看的。
褚擷理所當然地說:「現代社會,沒有哪個男人留這麼長的頭髮,太奇怪了,而且也不方便。」
俞荔心說如果他想留,憑他的顏值,一定沒有人會覺得怪。
褚擷最後還是將那頭長髮剪了,看得俞荔一臉心痛,彷彿剪的是她的頭髮。
褚擷見狀,頓了一下,暗忖以後有機會,要不留著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