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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為你著魔 by 霧矢翊

2019-12-4 16:49

  被眾多的目光注視, 茅濟並不慌亂。

  他冷笑一聲,瘦削的臉露出一個略帶陰沉的笑容,說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懂。」

  褚擷懶得和他廢話, 說道:「行,我讓只惡鬼進來和你說清楚。」

  「別啊——!!」

  他的話剛落,室內所有的人都驚叫一聲,恨不得撲過來抱他大腿,求他千萬別做這種可怕的事情, 他們願意相信他, 不用惡鬼來對質了。

  然後有一個穿著打扮富貴的富二代少爺憤怒地質問, 「茅濟, 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害死我們大家嗎?」

  「就是, 你可沒說我們是祭品。」

  「難道開鬼門什麼的, 也是胡說的?」

  「對了,提議玩百鬼祭遊戲的, 也是茅濟先提的。」

  「他一定有預謀要害我們這些人。」

  「…………」

  面對眾人的質問,茅濟依然十分鎮定,並且理直氣壯地說:「遊戲我也參與了, 那豈不是我自己也變成祭品, 我會這麼傻嗎?」

  聽他這麼一說, 眾人又有些動搖。

  畢竟在玩遊戲時,茅濟不僅是主持者,同時也是參與者, 他應該不會這麼蠢,連自己也當成祭品?

  於是眾人又看向褚擷,看他怎麼說。

  雖然他們心裡是願意相信褚擷的,可茅濟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對,加上茅濟又是同學,並不想真的冤枉他。

  褚擷仍是那句話:「捉個惡鬼進來問就明白。」

  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僵硬了。

  連原本冷靜的茅濟的表情都有些扭曲,顯然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麼簡單粗暴的人,做事這般出人意料。

  褚擷說做就做,他轉身走到門口前,朝外看了看。

  休息室裡的人緊張地看著他,既期待他真能捉一隻惡鬼進來,又怕他真的捉進來,一時間實在是糾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在褚擷走到門口,往外面看時,黑暗中飄蕩的那些白色的鬼影瞬間飄得老遠,沒有一個敢靠近。

  難道都被褚先生先前生猛的捉鬼舉動給嚇住了?

  褚擷見沒惡鬼敢過來,便朝窩在俞荔懷裡的小黑球招手:「過來。」

  小黑球是拒絕的。

  但大魔頭並不給它拒絕的機會,看著大魔頭不容質疑的眼神,小黑球咪嗚咪嗚地叫著,可憐巴巴地蹭過去,那小奶喵般可憐無助又脆弱的模樣,看得人心都軟了。

  俞荔也跟著起身,走到褚擷身邊。

  她朝門外看了看,除了遠處那些偶爾晃過的鬼影外,一片黑暗,依然什麼都看不到,更不用說惡鬼什麼的。

  她想了想,問道:「褚擷,現在能出去嗎?」

  「不能。」褚擷的回答依然很簡單,「現在通往外界的路已經被封死。」

  跟著俞荔過來湊熱鬧的孫承銳驚訝地問:「幾時的事?」

  「在你們召喚惡鬼到來之時,鬼氣將這間休息室拖入一個獨立的空間,你們想要出去,只能將這些惡鬼都殺死。」褚擷難得解釋一通,也算是盡職了。

  畢竟他接這些任務,是為賺錢的,務必讓僱主知道任務的難易程度,他可沒有昧著良心拿他們的錢。

  其他人也聽到他的話,頓時臉上露出驚恐絕望之色。

  不是玩個遊戲嘛,鬼門沒見到,卻被一群惡鬼隔離,他們可不想沒被惡鬼撕了,反而被困死在這裡。

  只有孫承銳一臉信任地說:「不怕,有褚先生嘛。」

  他格外樂觀,覺得就算一時被困,也不會被困一輩子。

  褚擷看他一眼,沒說什麼。

  孫承銳這腦殘粉傻兮兮地笑著,和俞荔一起擠在門口看熱鬧。俞荔對她男朋友是完全信任,而孫承銳則是腦殘粉對偶像的信任,這種信任讓兩人瞬間變成了傻大膽。

  其他人沒有他們的膽子,縮在後面眼巴巴地看著。

  只有茅濟陰沉地看著門口的三人,神色不定。

  門口很安靜,三人站在那裡,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腳步聲,這種可怕的安靜很快就籠罩整個休息室,讓人心裡一陣陣發毛。

  孫承銳還有心思研究鬼是怎麼將休息室變成獨立空間的,感慨道:「怨不得沒辦法開燈,手機也沒信號了,看來這鬼氣應該可以改變磁場,讓電器沒辦法用,原來鬼是這麼厲害啊……」

  剛才他們打開手電筒時,注意到手機已經沒有信號。

  因為褚擷出手及時,沒人受傷,甚至連驚嚇都少,以至於沒人想要向外界求救,自然不會想到信號問題。

  見惡鬼久久不來,茅濟諷刺的聲音響起:「這位褚先生,你既然是天師,你應該有那本事召個惡鬼過來?怎麼不見惡鬼?」

  孫承銳哪裡容得他汙衊自己的白月光,當即懟回去,「褚先生做什麼自有他的道理,你又不是天師,你懂什麼?」

  其他相信褚擷的人也紛紛附和。

  茅濟哼了一聲,雖然沒再說話,但臉上那明晃晃的神色,已經充分地表達他對褚擷的鄙夷。

  俞荔同樣不爽,眯眼看他,自然也覺得這茅濟十分可疑。

  從先前他要求他們玩遊戲開始,俞荔就覺得這傢伙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自然是相信褚擷的,但現在惡鬼竟然沒有再出現,想必是怕了褚擷,惡鬼要是一直不出現,那可不好。

  於是俞姑娘眼睛一轉,開始出餿主意,「褚擷,既然剛才參加遊戲的都是惡鬼的祭品,不如我們用祭品誘使惡鬼自己過來。」

  聽到她的話,休息室裡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她,這女人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出這般惡毒的詭計?

  褚擷自然給女盆友面子,說道:「也行。」

  他轉頭看向室內的人,他的視線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嚇得縮起腦袋,生怕他挑中自己當誘餌。

  這時,就聽到某個惡毒的女人說:「就茅濟同學,為了自證清白,茅濟同學怎麼也出點力,不是?」

  茅濟猛地抬頭瞪向她,雙眼布滿血絲,恐怖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俞荔卻不怕,甚至還擼起袖子,暴力十足地說:「怎麼,想幹架啊?」

  看他瘦伶伶的,像根竹竿一樣,她自信絕對能幹得過他。

  偽裝過後的俞姑娘沒有偶像包袱在,本性開始暴露。

  沒有被點名的人則鬆了口氣,甚至覺得這主意挺好的,只要不是他們,誰都好。而且俞荔說的也很有道理啊,茅濟不是說他沒將人當祭品嗎?那他出去誘使個惡鬼進來問清楚不就行了?

  當下便有人勸他,「茅濟,你就去。」

  「對啊,有褚先生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只要捉隻惡鬼過來問清楚,證明你的清白,咱們都會原諒你的。」

  「茅濟,這可是事關你的名譽……」

  茅濟差點想要將這群人當惡鬼煉了,這些人以為當誘餌是簡單的事嗎?外面可都是惡鬼,只要踏出休息室,必死無疑。

  「茅濟,你要相信褚先生,一定沒事的。」孫承銳說,「褚先生,你說是?」

  褚擷點頭。

  見所有人都催著自己,茅濟死死地捏緊拳頭,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動,冷笑說:「外面那麼危險,誰知道出去後會不會被惡鬼撕了?要是我死了,證明我是冤枉的,我豈不是死得很冤?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可不傻,為了證明清白,主動去送死。

  見茅濟說什麼都不肯當誘餌,眾人也有些無奈,總不能真的逼他。

  茅濟這行為簡直無賴,俞荔心裡十分不爽,便想擼袖子將他捆起來丟出門外。

  她相信褚擷,既然他能保證人出去後沒事,自然覺得沒事。

  最後,還是孫承銳這腦殘粉站出來,「褚先生,我出去。」

  「孫承銳,你瘋啦?!!」和孫承銳交好的幾個學生驚叫出聲。

  孫承銳一臉自信地說:「不怕,有褚先生在呢,褚先生會救我的。」

  見他要去送死,眾人見勸說無果,只能由他去,緊張地盯著。

  茅濟則嘲諷地看著他們,根本就不相信褚擷有那能力將走出休息室的人平安救回來,這休息室是最後的安全之地,只要守好門窗,不讓惡鬼進來,他們就能堅守下去。

  當然,如果人主動走出去,或者被惡鬼拖出去,則必死無疑。

  在他眼裡,孫承銳這白癡已經是個死人。

  孫承銳自告奮勇,就要走出去時,褚擷突然道:「等一下。」

  孫承銳轉頭看他。

  褚擷將重新窩在俞荔懷裡的小黑球拎起,將它丟給孫承銳。

  孫承銳手忙腳亂地接住小黑球,這隻可是維護人間和平的黑貓警長(他自封的),絲毫不敢有不敬。

  小黑球咪了一聲,看看主人,再看看大魔頭,最後只能委屈地屈尊蹲在一個臭男人的肩膀上,朝門口咪了一聲。

  孫承銳帶著肩膀上的小黑貓警長,精神抖擻地走出門。

  他走得不快,一隻腳跨出被血漬汙染的門框。門外是一片漆黑,明明室內點著蠟燭,卻照不到外面的走道,看不到腳下的地方還有沒有血漬。

  室內所有人都屏息地看著,看著孫承銳一隻腳跨出去,等他的兩隻腳都跨出時,孫承銳的身影突然消失。

  「啊……」

  有人忍不住驚呼一聲。

  「孫承銳呢?孫承銳!」

  孫承銳的朋友朝門口叫他的名字,然而孫承銳卻沒有回答,門外一片黑暗,安靜而詭異,如同褚擷所說,這間休息室已經變成獨立的空間,與外界隔絕。孫承銳走出門外,即是已經離開和休息室相連的世界。

  在眾人為孫承銳擔心時,茅濟冷笑一聲,「孫承銳一定出事了,是他殺死孫承銳!」

  孫承銳的朋友難過地看著褚擷和俞荔,又隱隱有些憤怒,雖然這是孫承銳自己願意的,但要不是俞荔提議,褚擷答應,孫承銳這白癡會同意嗎?

  在眾人的情緒被茅濟的話弄得都有些不穩時,門外終於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灌入眾人耳裡,讓原本還沉浸在孫承銳可能已經死亡的眾人瞬間僵硬起來,神色間多了幾分驚恐。

  他們緊緊地盯著黑暗的門外,頭皮發麻。

  這是惡鬼要來的前奏。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是響在眾人的心頭上。

  俞荔站在褚擷身邊,雙眼緊緊地盯著門口的黑暗,暗暗吞嚥口唾沫,緊張地朝他身邊挪了挪。

  空氣彷彿又陰涼了幾分。

  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那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口。

  褚擷突然伸手,朝門外的黑暗抓去,然後往回一扯,抱著小黑貓的孫承銳及一個惡鬼被他扯進來,噗的一聲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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