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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忽然覺得整個房間繞著她旋轉。她從中午以後就沒吃過東西，又站了好幾個小時，眼前的這個新發現讓她全身發軟，只好靠在牆上。「這個報告不對，」她堅持道。

　　「DNA不會撒謊的，」嘉柏瑞說。「在開普敦附近發現的那具骸骨，結果符合國際刑警組織資料庫的DNA。六年前里昂‧勾特在兒子失蹤後，把DNA樣本交給國際刑警組織。那些骨頭是艾列特的沒錯。根據骨頭上的創傷，他的死亡被列為兇殺。」

　　「而這具骸骨是兩年前發現的？」

　　「在開普敦市郊的一片公用綠地。他們無法推斷精確的死亡時間，所以他有可能是六年前被殺害的。」

　　「但是我們知道他那時還活著。米莉跟他都在波札那參加狩獵旅行。」

　　「你百分之百確定這一點嗎？」嘉柏瑞冷靜地說。

　　這句話讓她無言了。我們百分之百確定米莉說的是實話嗎？她一手按著太陽穴，同時思緒像是一陣暴風般在腦袋裡旋轉。米莉不可能撒謊，因為種種已知事實都符合她的說法。有個飛行員的確載了七名旅客到三角洲的一條降落跑道上，其中一位乘客的身分是艾列特‧勾特。幾個星期後，米莉的確踉蹌走出荒野，說出了一個駭人的大屠殺故事。食腐動物把死者的遺骸散佈到各處，其中四個被害人的骨頭始終沒有找到過、包括理查、席維雅、慶子、艾列特。

　　因為真正的艾列特‧勾特已經死了。在那場狩獵旅行開始前就被謀殺了。

　　「珍？」嘉柏瑞說。

　　「米莉沒撒謊。她是搞錯了。她以為強尼是兇手，但其實強尼跟其他人一樣是被害人，被那個冒用艾列特身分參加狩獵旅行的男子殺害。而且等到一切結束後，等到這個人享受過最極致的荒野獵殺後，他就回家了。也回到他真正的身分。」

　　「阿倫‧羅茲。」

　　「因為他用艾列特的身分旅行，所以不會有他進入波札那的紀錄，也就完全不會和那場狩獵旅行扯上關係。」珍專注看著自己置身的客廳。空蕩的牆壁，沒有個人特色的藏書。「他是個空殼，就像他的房子，」她輕聲說。「他絕對不能讓他惡魔的真面目曝光，所以他就偷走別人的身分，變成另外一個人。」

　　「這樣就不會留下自己的紀錄了。」嘉柏瑞說。

　　「可是在波札那，他犯了錯。他的一個被害人逃掉了，她可以指認他……」珍忽然轉身，看著剛剛走進來、雙眼充滿疑問的莫拉。「米莉現在是一個人。」

　　「是啊。她在打包準備回南非。」莫拉說。

　　「啊老天，我們讓她落單了。」

　　「有什麼關係？」莫拉問。「她現在跟我們的案子不是無關了嗎？」

　　「不，結果她才是整個案子的關鍵。她是唯一可以指認阿倫‧羅茲的人。」

　　莫拉困惑地搖著頭。「可是她從來沒見過羅茲啊。」

　　「她見過，在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