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342章 山莊有我柳俠徽

武道人間 by 古月微涼

2019-12-3 23:37

 接下來兩天時間,楚天跟柳俠徽兩人都沒走出酒樓庭院半步,打著坐而論道的旗幟,兩人開始胡扯閒談,只要是能說的,雙方可謂是挖空了心思給對方扒拉出來,對於楚天的『兩袖清風』,柳俠徽覺得真是大失所望,同時為那些個青雲閣的仙子們打抱不平,說那群女子真是瞎了眼睛,才會看上楚天這種浪蕩子,還有沒有點天理,這種白衣仗劍御空而行的瀟灑風姿,然後讓天底下的無數女子傾心仰慕的壯舉,千年以來,唯有他柳俠徽一人才是,只不過讓他更為豪情萬丈的是,即便那些個女子再如何生的貌若天仙,他柳俠徽也不會多看一眼就是,這叫坐懷不亂。

 聽楚天在那跟自己侃侃而談,柳俠徽看待楚天的神色也愈加凝重,讓楚天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心想君子動口不動手,說歸說鬧歸鬧,別拿小命開玩笑啊,然後就看見柳俠徽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沉聲說楚天莫不是他柳俠徽大道之爭的生死大敵?!

 楚天一臉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靈機一動,趕忙笑著說這叫志同道合,他楚天頂多也就只能算是個晚輩,哪來到什麼大道之爭,前輩莫要開玩笑。

 只是聽到楚天說起那個叫傾城的女子,柳俠徽頓時來了精神,竟是對楚天打抱不平,說天底下怎麼能有這樣的娘們,楚天點頭稱是,然後柳俠徽就說這種娘們,一看就是天上才有的極品,應該果斷拿下才是,不然活該遭那天打雷劈,楚天聽到這,瞪大眼珠子,心想天底下還能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關鍵是,這是一個元嬰巔峰境的武道強者。

 接下來一天的時間,柳俠徽就要輕鬆許多,畢竟還是那個道理,自己的拳頭結結實實錘在別人身上,那感覺,就是挺爽的,短短一天光景,在楚天滿臉的質疑下,柳俠徽為了表示自己的的確確就是元嬰巔峰境界的強者,就幫楚天指點了一下武道上的迷津,一共砸在楚天身上一百三十六拳,順便傳授給了楚天兩道靈紋符菉,都是柳家最上層的靈紋術法之一,在這一點,柳俠徽可以說是沒有半點私藏,還跟楚天語重心長的說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他柳俠徽對看得上眼的後輩,從來都是不吝賜教。

 只不過接下來在楚天自己衍化練習的時候,讓柳俠徽有些大失所望,他甚至感慨自己幾百年歲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也就是楚天沒聽見,不然一定會深以為然的點頭,還得豎起大拇指。

 對於楚天在靈紋一道上的進步如神,和觸類旁通,柳俠徽只能解釋為天運之子本該如此,還擺出一副宗師風度,說孺子可教,楚天自然早就看出了柳俠徽眼中的那點小心思,倒是沒有在這位前輩傷口撒鹽,沒辦法,最主要是自己打不過。

 距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楚天依舊在庭院中衍練柳俠徽傳授給自己的兩道靈紋術法,一道名叫『指山摘水』,可以在空中以靈紋作畫,如置身幻境,之前在廣場隔離天地,讓那些圍觀修士陷入幻境,便是這道靈紋術法,還有一道名叫『坐懷不亂』,說是他柳俠徽行走千萬里山河,對人生的一種大徹大悟,這道靈紋術法有那不動如山的稱呼,跟『指山摘水』算是根出同源,相生相剋,即便陷入再強的幻境,只要修為不會相差太多,便能保持清靈,不動如山。

 在柳俠徽一開始傳授自己這兩道靈紋術法的時候,楚天就懷疑這傢伙之所以幫自己砥礪武道根本,是不是嫉妒自己比他長得帥,後來發現就是如此,見不得喜歡自己的姑娘比喜歡他的多嘛,理解的。

 柳俠徽可不清楚楚天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坐在庭院屋頂上,眺望遠處半山腰的山莊,霧靄朦朧,加上黑夜映襯,看不清晰。

 明乾山莊老山主劉明忻,實際上當初是他遊歷山河的一位好友,那會兒尋常武道氏族出身的劉明忻並不清楚他柳俠徽乃是姬山柳氏的嫡傳弟子,只是以為那個滿臉風塵的落魄傢伙,是一個比自己還不如的散武修士,一路上沒給他照顧,他還記的當初年輕那會,經常問劉明忻以後想要幹啥,一直當這種遊歷山河的散武修士,還是打算有機會看看能不能成為武道豪閥宗主的長老供奉,柳俠徽至今記得,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眼神清澈,站在一座高山之巔,說他劉明忻至少要走半座大秦王朝,然後建立一個宗門,成為那個宗門的開山老祖,劉明忻還會轉過頭,笑著問他這個志向如何,大不大?柳俠徽每每都會說不小。劉明忻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柳俠徽只是淡然一笑,說這樣就挺好,他可不想當什麼宗門宗主之類的,想想就得累死個人。後來劉明忻果然在這邊建立了一個山莊,是跟後來認識的幾個朋友一起建的,當初還只是剛剛踏足丹河境的幾人,可不是一個天大地大,大不過老子胸懷,這麼一轉眼,幾百年就過去了。

 至於劉明忻幾人當年為何會得到那樁天大福緣,得到鎮壓山水氣運的那兩座石碑,自然是他柳俠徽想著這明乾山莊,怎麼都得有自己一份不是?

 柳俠徽想到這,想起一個人來,一個女人。

 為什麼跟那個叫劉志的虯壯漢子青梅竹馬的女子,會是一個毫無武道資質的平凡女子,不過是被他留下的禁制封住了而已。

 柳俠徽一直記得當年跟劉明忻兩個人行走山河,遇山翻山,遇水涉水,男人嘛,一開始沒少偷偷往行走山河的女俠仙子胸脯屁股上瞄,直到兩人在一座城池,一座叫春雷的城池,遇著了一個名叫明秀的女子,柳俠徽瞇了瞇眼,猶記得當初第一眼看到那個女子時,眼中的柔媚羞澀,那會兒沒有半點武道資質的女子,遇著了兩個風塵僕僕的漢子,看樣子是不知走過了多少山河,差點就要累死的那種,女子便給兩人從家裡舀了一些清水,事後還管了兩人一頓白飯,就是尋常的清湯菜水的那種,對於當初已經是神橋境的武道修士來說,真是算麼都算不上,只是兩人打第一眼,看著那個女子就覺得只有滿心的喜歡,後來兄弟兩人便經常會路過城池,身份自然是尋常的散武修士,資質極其平常的那種,靠著進山撞大運謀生,然後跟那女子一來二去就慢慢熟悉起來,直到後來有一天,劉明忻跟他柳俠徽說自己要離開了,他總有一天要成為站在武道巔峰的男人,要是他柳俠徽想要安安靜靜的話,就幫他照顧好那個女子,柳俠徽點頭答應,兄弟兩人分別之時,許多到口的言語也就到此為止,他轉身離去,他轉身回城。

 再然後他便在那座名叫春雷的城池呆了五十年,每天只是看著那個身段妖嬈的秀氣女子,不管是她雙眸瞇成月牙兒的樣子,還是捂嘴嬌笑的樣子,或者是眉梢淡淡的憂愁樣子,他都覺的是天底下任何山河都比不上的風景。

 她也習慣了每天黃昏站在家門口等他回來,習慣了看他每天忙碌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水,甚至於後來她有了一個兒子,長得可叫一個靈氣。

 只是尋常人生長,長不過百年,即便他當時已是丹河境的武道強者,後來他守在她身邊,看著她安靜閉上眼,說她依舊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她的嘴角滿是淚水。

 一轉眼,已是數百年。

 柳俠徽輕輕呼出一口氣,溫熱猶如那女子當年微紅的俏臉。

 柳俠徽呵呵一笑,你們都知道明乾山莊只是當年並沒半點靠山的幾名散武修士所建,卻不知道明乾山莊還有我柳俠徽啊。

 ……

 ……

 明乾山莊,一座最為恢宏的大殿內,幾人望著殿外漸起晨曦的天色,臉上儘是遮掩不住的惆悵。

 大殿正中的主位懸空,兩側分別坐著三人,除卻一對年輕男女,另外四人早已都是滿頭白髮。

 之前跟楊林一行弟子入山試煉的薛長老坐在左手第二位,他看了眼對面的年輕人,皺眉道:「林兒,你有多大把握?」

 楊林深的凝重,想了想,苦笑一聲,「說實話,把握並不是很大,那叫蔣睿的傢伙雖說只是神橋九境,作為京畿蔣家的嫡傳弟子,不會簡單……」

 少女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薛白臉色有些難堪,「當初我這把老骨頭就該拚上一拚。」

 楊林臉色堅毅,沉聲道:「諸位長老放心,即便我不會贏,也保證不會輸,頂多了就是與那叫蔣睿的王八蛋同歸於盡。」

 坐在右手邊第一位的老人滿臉憂容,只是他很快就深吸了口氣,淡聲道:「我們明乾山莊也不是好欺負的,實在不行便合攏那座大陣,魚死網破而已。」

 楊林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坐在右手便第二位的老人斬釘截鐵道:「何長老說的是,當年我們一把老骨頭闖蕩山河,走遍大半個帝國疆域,什麼風浪沒見過?」

 左手第一位的老人歎了口氣,搖頭道:「我們這把老不死的倒是活夠了,只是咱們山莊的這些弟子……」

 薛白沉聲道:「以林兒的實力,咱們未必沒有勝算。」

 右手第一位姓何的老人跟著歎息一聲,「早知如此,咱們當初就該早讓園兒跟林兒結為道侶,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是非了」。

 少女突然站起身,沉聲道:「何長老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他們龍門純粹是因為我才會來的?」

 薛白擺了擺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何長老不能這麼說。」

 左手第一位老人點了點頭,「如今青雲閣這片天下本就不太平,咱們明乾山莊不管如何都難以獨善其身,薛長老說的是……」

 不等老人話音落下,何長老便猛然從座椅上起身,望向外面漸亮的天色,沉聲道:「既然如此,就讓我何某到時候以身祭煉那座靈紋大陣,無非是魚死網破而已!」

 他看向自己下手的老人,沉聲道,「路長老到時候跟陳長老護送後輩弟子離開山莊,山水大陣陣盤交給我就成,薛長老應付意外發生,照應好林兒。」

 薛白點點頭:「希望這是最壞的打算。」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