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只要我願意
武道人間 by 古月微涼
2019-12-3 23:37
虛空之中,楚天身影緩緩飄落,向那位青衫男子望去,手中短刀明法輕輕斬出,便見銀狐女子跟閆巖之間,那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漣漪轟然破碎。
那青衫男子微微一詫,呵呵笑道:「你是咱們青雲閣外門弟子?」
楚天點頭笑道:「東仙峰弟子楚真,真金白銀的真!」
青衫男子又是一怔,隨即收起手心古鏡,屈指一彈,空中有一團嬌艷欲滴的碧綠水運精華凝聚生成,他不緊不慢的收入袖中玉瓶內,這才笑道:「東仙峰楚真?閆某還真沒聽說過。」
楚天臉上儘是笑意,「才進青雲閣沒多久,師兄你沒聽說過正常。」
青衫男子點點頭:「這倒是,不過你可知道這鏡水湖關係多大?咱們青雲閣可是謀劃了數百年才等到今天,你一個小小外門弟子,還只是神橋初期,也要橫插一腳?也敢橫插一腳?」
楚天想了想,「多大關係,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今兒是我先碰到這位……姑娘的,九尾銀狐呢,金貴稀奇的很,要是能被她認主的話,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沒道理不橫插一腳才是,至於敢不敢,師兄你說呢?」
青衫男子哈哈一笑,抬起手掌,揉了揉下巴,「你小子有點意思,就是明知道是青雲內門的百年謀劃,身為青雲弟子,也要跟宗門作對了是吧。」
楚天輕聲笑道:「師兄這話可就不對了,若我沒猜錯,宗門百年謀劃,想來就是為了這個叫閆巖的傢伙吧,先前我若沒聽錯,是青雲一百零八峰傳承之一,心道傳承?」
青衫男子驚異道:「你知道?」
楚天似笑非笑,緩緩道:「當然知道,不過話說到底,就算是這叫閆巖的傢伙能得到銀狐的九巧心脈,也未必能真的覺醒傳承,若是我能得到這銀狐認主的話,不說甲子光景,只要十年,便能讓青雲閣宗門氣運百尺竿頭,如此說來,想必就算是青雲閣上面那些長老知道了此事,也不會怪罪什麼。」
青衫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趕忙抬手抹了把眼角淚水。
好一個東仙峰外門弟子,好大口氣,他閆龍甲長這麼大都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
楚天看著青衫男子,也是跟著笑了起來。
青衫男子深吸了口氣,雙眸微凝,沉聲道:「我閆龍甲還真想知道,楚真師弟有什麼底氣,能說出這番話來。」
楚天詫異道:「水穿石甲龍鱗動,你就是那個閆龍甲?」
青衫男子道:「你聽說過我?」
楚天點了點頭。
只是楚天很快就繼續點頭道:「難怪丹河初期便有如此武道氣象,在青雲閣所有外門弟子,也能躋身前三甲了吧。」
閆龍甲微微歪了歪頭,笑瞇瞇看向楚天,「知道我的名字,還能說出那番大話來,看來楚真師弟也真的是龍章鳳姿,在青雲外門弟子中能獨佔鰲頭了,嗯,不過我很好奇,說到獨佔鰲頭,想來就是饕天那傢伙,也沒你這口氣才是。」
楚天點頭道:「我覺得也是。」
閆龍甲愕然無語,呵呵,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只是他很快便微微皺眉,問道:「你是那個東仙峰名譽弟子?」
楚天一頭霧水,看著閆龍甲道:「名譽弟子?哪個名譽弟子?我還真不太清楚。」
閆龍甲哈哈一笑,想起自己此番前來千羽秘境,那位至交好友的話來,說是此行未必會順遂,到時候悠著點。
閆龍甲瞇眼看著楚天,該不會就是這小子吧。
閆龍甲轉頭看了眼尚未清醒的閆巖,有些鬱悶,若不是自己此行能捕獲那頭金蟾,更能藉機收取一份先天水運,才懶得答應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涉及青雲閣底蘊,還牽扯上古神獸血脈,哪怕再順遂圓滿,也難逃無形之中的因果業障。
這也是那位身為尋龍師的至交好友,差點磨破了嘴皮子都不要自己插一腳的根本所在。
終究是觸及一宗之地本源氣運的事情。
楚天看著陷入沉思的青衫男子,問道:「你一定要幫著這個叫閆巖的傢伙拿到九竅心脈?」
閆龍甲釋然一笑,搖頭道:「我此行的任務只是收服這頭金蟾妖獸,至於這份大道機緣最終的歸屬,不會過問。」
他指了指閆巖,輕聲道:「不過得等到他醒來你們自己決定才好。」
楚天點點頭,雙臂環胸。
閆龍甲更是站在鏡水湖面之上,閉目養神。
他無語搖頭。
青雲閣上面那些老傢伙,想來早就預料到了此地變化,真沒想到,這個叫楚天的傢伙,竟有這麼大……背景?底氣?或者前途?
閆龍甲突然睜眼向戰戰兢兢的青狐年輕人望去,笑道:「你還不趕緊離去?」
青狐年輕人搖搖頭,神色悲壯。
閆龍甲歎了口氣,精誠二字,在妖獸身上,有時比人類要更重千百倍。
鏡水湖畔,頓時陷入一陣詭異沉寂。
銀狐女子望向楚天,苦澀一笑,她不清楚那個年輕人的用意,但是知道無論結果如何,自己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碧水小蛟死死盯著楚天,他沉聲道:「只要你能救了雪兒姐姐性命,我願意祭出本命精血,代替雪兒姐姐認你為主。」
楚天瞥了眼碧水小蛟,翻了個白眼,冷笑道:「我放著九尾銀狐這麼一個化形的大美人不要,要你一個小兔崽子有什麼用?」
碧水小蛟臉色鐵青。
他悲憤無比,想要破口大罵,只是想到雪兒姐姐還命懸一線,終於忍住心中怒意。
若不是眼下形勢容不得它任著性子,哪裡會跟一個人類繞這麼些個彎彎腸子。
楚天咳嗽一聲,正了正衣襟,看向閆巖,微笑道:「怎麼,連你心愛的女子都要一掌穿心而死,這就是你閆巖,或者說是你們玉絳峰的大道根本?」
閆巖已是清醒過來,他死死盯著楚天,臉色陰沉,沉聲道:「楚天,別仗著你是名譽弟子,就可以無法無天,我玉絳峰百年謀劃,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楚天咧嘴笑道:「一個銀狐化形的弱小女子都承受得了,我楚天怎麼就承受不住?」
閆巖臉色更是難看,他看向閆龍甲,只見後者閉目養神,青狐年輕人見狀只覺得快意無比,人類窩裡反起來,比他們妖獸一族還要精彩。
最主要的是,只要九尾銀狐不死,他便能保住本源命魂。
楚天瞇眼而笑。
閆巖臉色陰沉如水,「你真要跟我玉絳峰作對?」
楚天咧了咧嘴,一手負後,一手握拳在腰,白眼道:「還沒有心道圓滿完善,就能代表玉絳峰了?」
楚天很快便冷笑一聲:「若說你能借助這頭銀狐九竅心脈心道圓滿,武道大成,那我楚天今日打殺了你,便能舒展心口意氣,武道登頂,你說青雲閣是願你將賭注壓在你身上,還是我身上?」
閆巖嘴角抽搐。
楚天已經哈哈一笑:「只要我楚天願意,你能如何?」
話音落下,空中異象突起。
楚天週身一座劍池毫無徵兆憑空出現。
閆巖只覺得眼前雷光四溢,心神一驚,正要出手,便感覺體內靈元一陣,無數劍紋若細雨貫入自己體內。
碧水小蛟跟青狐年輕人看的心潮澎湃,作為千羽山脈化形妖獸,自然聽說過名譽弟子楚天的名聲。
閆巖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只是他很快就祭出一道七彩雲霞般的靈寶,運轉靈元,在週身形成一層護體罡罩。
「你會後悔的。」
楚天撇了撇嘴,負後左手一掌拍下,閆巖悶哼一聲,一退十數丈,週身靈罡屏障更是在萬千劍紋擠壓下卡卡作響。
楚天微笑道:「想要我後悔的人很多,青雲閣不說遠處,就一個姜家,都遠不是你閆巖能比的,可最終我楚天還是從不清楚後悔是什麼滋味。」
閆巖額頭已有汗水滲出,「有本事你殺了我試試?」
楚天瞇眼看著臉色扭曲的閆巖,後者臉色鐵青,雙眸儘是瘋狂之色,他沉聲怒道:「你知不知道,我青雲閣跟血魔山衝突愈加嚴重,千年以來,青雲閣唯有我們玉絳峰有望傳承覺醒,這九尾銀狐能助我一臂之力,是這畜生的幸運,你若看上這畜生幻化的皮囊,我剝了心脈給你就是……」
不等他說完,楚天臉色一寒。
右手併攏劍指,驟然探出。
劍指長虹快若奔雷,直接貫穿閆巖胸口。
閆巖渾身一震,週身有一片七彩光華閃爍,但仍是被一劍入體,倒飛出去。
雙指劍出,閆巖週身護體靈罡已完全破碎,楚天腳下流雲傾瀉,拳意激盪,再次一拳砸在閆巖胸口。
轟一聲。
原本一劍心脈被貫穿的閆巖更是淒厲嘶吼一聲,重重砸落在地上。
閆龍甲歎息一聲,「楚師弟,差不多就行了,即便你是名譽弟子,在這千羽秘境,也不能隨意轟殺同門弟子。」
楚天這才收斂氣機,轉頭對閆龍甲說道:「強者為尊,拳頭硬的便是道理,不管血魔山還是青雲閣,都是本質上相同,我說的對不對。」
閆龍甲無奈一笑:「對。」
楚天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青雲閣跟血魔山有什麼恩怨,管我什麼事?青雲閣底牌底蘊,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閆龍甲嚥了嚥唾沫,饒是他聽了這話,也覺得太過駭人聽聞,這是出自青雲閣弟子之口?
青狐年輕人跟碧水小蛟更是滿臉驚駭。
他們聽說過青雲名譽弟子的無法無天,可沒想到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
銀狐女子更是神色癡然。
楚天神色淡然,繼續道:「何況以此人心性,這樣的青雲底蘊,不要也罷。」
他轉頭向遠處望去:「唐師兄,我幫你保住了你那未婚妻,還不出來感謝我?」
遠處一座山頭,有人影浮現,只見那人一臉苦笑,看向楚天怒道:「你可別胡說八道,我那是為了幫閆巖這不成器的傢伙破心魔執念,可從未對姬敏師姐有過半點非分之想。」
楚天一臉怪異:「是嘛?」
唐越沉聲道:「上次血巖山,我就因為你被連累慘了,現在又因為你讓我的武道脈絡出現了變故,我勸你別再幸災樂禍了,不然我可不介意跟你熱熱手。」
楚天呵呵一笑:「那還是算了,你趕緊將這傢伙帶回去交差的好。」
唐越一臉怒意,看了閆巖一眼,「爛泥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