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波瀾乍破,初露鋒芒
武道人間 by 古月微涼
2019-12-3 23:37
身為楚家後輩天驕之一,楚辰所凝聚武魂不但是水屬品秩極高的龍蛟之屬,年僅二十歲,便達到了魂武五境,在整個楚家,算得上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地位自然高出楚嘯一頭。
雖說按照道理來講,武者武魂法相並無優劣高低,事無絕對,龍蛟之屬,比起蛇鯉之流,先天優勢自是不可相提並論,只不過後期武道修士心道本源優劣相差,便會造就鯉魚跳龍門這般後來居上的光景。
比起楚嘯,楚辰更像一位武道世族子弟,可以說的上玉樹臨風,極其的不凡,望向楚天道:「既然有心來武魂閣,便好好參悟,希望這最後一次能開靈成功。」
楚天抱拳道謝,雖說楚辰相比其他楚家子弟更顯高傲冷漠,但這些年以來,卻從未故意找過楚天麻煩,不管是不屑還是如何,都算是事實,正因如此,楚天願意對楚辰保持一份敬重。
楚天這些年來在暮靄城看似風流放浪,實際忍辱負重,蹣跚前行,心裡艱辛委屈,沒人的時候真的很想大聲哭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那會兒,畢竟才是十來歲的孩子,即便如此,楚天每次傷心委屈的不行的時候,都會仰頭望天,好像能看到天上有人在對自己招手微笑,好像在說,男兒自當堅強,能承受多大的委屈,便會有多大的胸懷,將來便會有多大的回報。
楚天也有咬牙罵娘的時候,狗娘養的老天爺,不說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嘛,怎麼就不見老天開眼。
楚天那時候抱怨一通後,大多都會在心裡默默念叨,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算是對自己的安慰。
只不過不因善人而長生,不因惡人而早夭,這在玄靈大陸,在武道世界,根本就是人之常情,天經地義。是非善惡,終歸還是要看拳頭大小才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總歸是改不了的,楚天有時候也會黯然歎息,那些真正走到武道之巔的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對於這十年來的風霜經歷,楚天的心道不是沒有過動搖,只是在最後,爹娘小時的諄諄教導,都會在楚天心湖響起,不管何時何事,都當捫心自問,但求問心無愧,所以楚天對於楚辰,願意打心底保持那份敬而遠之的尊重。
楚辰並沒有欠他楚天什麼,更沒任何責任和義務去幫助他楚天。
但是對於楚嘯,則完全不同。
我楚天哪怕真的只是廢物,別人來踩上一腳,吐上一口吐沫,那是別人的事情,你想要駐足看熱鬧,可以,人之常情嘛,你覺得無趣,覺得看一個廢物髒了眼睛,也沒關係,但是你想著也跟著踩上一腳,甚至比旁人踩的更狠,便是那句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哪怕他楚天現如今沒有底蘊實力,可總有一天,天不開眼,我便替天行道。
這些道理,並沒有人跟楚天說過,但是經歷的多了,自己總會明白的,尤其是經歷過太多磨難之後。
當下,楚天對楚辰抱拳施禮,楚嘯皺著眉頭,眼神冰寒,卻不料在他身後,那尖嘴猴腮的扈從突然一步上前,厲聲喝道:「怎麼,楚天少爺一夜不見,耳朵聾了不成?沒聽見我家少主跟你說話?」
狐假虎威,小鬼難纏,莫過於此。
楚天神色平靜,再次向楚辰拱手抱拳,隨後向『魂武閣』走去,不打算理會楚嘯跟他身邊這條瘋狗。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世界,說到底,青玄大陸,武力為尊,拳頭大,這才是『天經地義』,對楚天來說,眼下境況,能忍則忍,並沒有什麼,吃虧是福嘛。無論受到多大折辱,只要不死,便有苦盡甘來的一天。
尖嘴猴腮的男子扯著嘴角,面帶冷笑,哼道:「果然是廢物,事到如今,連開靈都不曾通過,還有臉來『魂武閣』,想必你爹娘當年沒教你別的,只教了你膽小怕事吧。」
楚嘯一臉冷笑,戲謔的看著楚天。
楚辰皺了皺眉頭,楚天看上去再不濟,也是他楚家嫡系弟子,付成不過是楚嘯身邊一條走狗,有何資格侮辱他楚家子弟,正想說話,卻見楚天突然停住腳步,冷眼看向付成,「跪下來道歉,我饒你不死。」
「噶……」
聽見楚天的話,不止是付成、楚嘯兩人,便是楚辰也微微一愣。
付成身為楚嘯身邊的走狗,這些年來沒少幫忙幹那些欺男霸女的勾當,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自然得到過不少賞賜,如今不到二十歲,也達到了魂武二境修為,這也是付成在楚天身邊引以為豪的根本,不然光憑借楚嘯的威勢,他一個下人,哪裡敢跟楚天正面扳手腕。
「哈哈,我沒聽錯吧,你饒我不死?」付成嗤笑一聲,見楚辰沒有說話,便壯起了膽子,挺直腰道,「你一個未曾開靈的廢物,根本就是丟楚家的臉面,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付成轉頭看向楚辰兩人,諂笑道:「辰少爺,少主,這楚天若不是有老祖宗護著,早就被逐出家族主脈了,如今看他還不死心,不如我幫忙教訓一下,讓他醒悟過來,省的開靈大會還執迷不悟。」
楚天冷眼看著付成,見楚辰沒有說話,臉色難看了些,顯然是默認了付成的話,尤其是楚嘯臉上,更是毫不隱藏的輕蔑譏諷。
「怎麼樣楚天少爺,不如咱們就簡單切磋一番,省得你還看不清現實,不過你放心,點到為止,我不會下手太狠的。」付成瞇眼笑道。
雖然他也不明白少主為何會三番兩次讓自己找楚天這個廢物的麻煩,不過既然少主指示了,他自然要盡心辦好。
楚天抬頭看了眼楚辰,再看了眼楚嘯,心裡暗自歎息,最後看向付成,冷聲道:「不過是一個走狗而已,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雖說楚天一夜頓悟,算不得一步登天,但凝聚武魂法相,踏足魂武二境,對付一個下人已經不在話下,楚辰原本想要開口制止這場風波,只是他不明白,楚天今日為何會如此強勢。
有些苦可以吃,有些辱可以忍,但有些界限,絕對不可能跨過。這就像玄青大陸,武力為尊,拳頭大就是道理一樣,在楚天心裡,不容動搖置疑。
楚天難不成沒睡醒?付成怔了怔,以往楚天不是沒反抗過,但從來沒今天這般硬氣,甚至他看向楚天的眼神,有一股心悸的感覺,如芒在背。
付成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楚天雙眸一道寒芒閃過,左腳一步踏出,剎那間恍如變了個人似得,身影一閃,靈韻洶湧,一拳朝他面龐轟來。
「你成為了魂武修士?」
見楚天毫不猶豫向自己轟來,付成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臉色愈發寒意森森,前幾日他還記得楚天跟廢物一樣,怎麼今天便成了魂武修士?只是長期以往在楚天面前的高傲,突然遭遇挑戰,付成哪裡能忍,悶哼一聲,同樣一拳轟出。
「即便你成為了魂武修士又如何?還不是廢物一個?既然你不知好歹,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付成踏足魂武二境早已有數年之久,可謂根基深厚,豈會懼怕一個剛剛成為魂武修士的廢物?
『砰!』
兩拳相撞,頓時傳出一聲悶響。楚嘯眼角寒芒一閃而逝,楚辰卻是雙眸瞇起,微微驚異,接著便看見悶響過後,兩人各自借勢反彈,『蹬蹬蹬』向後退去。
感受到拳頭上傳來的刺痛,付成臉色終於難看下來,再沒有之前的張狂,沉聲道:「魂武二境?楚天少爺隱藏的可真深,看來你早就開靈成功了,難怪老家主會一直維護你。」
楚天倒退數步,站定之後,雙眸殺機閃現,冷聲道:「你不過楚嘯身邊一條狗而已,也敢三番兩次提及爺爺?該死……」
雖然楚凡昨夜才凝聚武魂,成為魂武修士,但體內靈力絕對不會比踏足魂武二境多年的付成差半點。實際上,楚天並未修習任何魂武戰技,但憑借十年磨礪而來的體魄,也足以輕鬆轟殺付成,退一步來講,楚天凝聚畫卷武魂,坐觀十年,一朝悟道,畫卷之內早已蘊含諸多天地靈韻,只要他祭出武魂畫卷,光是憑借其中靈紋水磨硬砸,也能將付成懟死。
只是眼下楚辰兩人就在眼前,楚天可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再加上踏足魂武二境以來,正愁沒人來陪自己喂拳,眼下有人送上門,自然要好好捶打一番。
聽到楚天一句一個走狗,付成心裡更是大怒,臉上升起一抹厲色,渾身靈韻流轉,再次一拳轟出。
楚天見狀也不甘示弱,隨後冷哼一聲,讓楚嘯幾人心生悚然,「按照家規,以下犯上,辱罵主人,當殺。」
付成作為楚嘯身邊的扈從,本就是奴僕下人,只是常年在楚天身邊耀武揚威,讓他得意忘形,再加上想到楚嘯交代自己的話,頓時雙眼通紅,原本就聲勢駭人的拳頭,剎那有赤色光芒閃現。
轟!
這一次,聲勢更甚,一觸即發,雙拳相撞,楚天臉色頓時大變。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拳頭上傳來,楚凡整個人跟著倒飛出去,摔倒在地。
「魂武戰技!?」楚天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血痕,瞥了眼拳上血痕,死死盯住付成,沉聲道。
付成譏笑一聲:「廢物就是廢物,你以為成為魂武修士便能鹹魚翻身?就算我是少爺身邊扈從,也比你一個廢物好。」
楚嘯見狀雙眼寒芒一閃而逝,非但沒有制止,反而好似來了興趣,斜倚在廊橋欄杆上,哈哈笑道:「恭喜啊,沒想到堂弟竟然真的是魂武修士了,既然堂弟想要前往『魂武閣』選擇戰技,付成你可得讓我這堂弟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魂武戰技,也好積累點修煉心得才是。」
楚辰臉色依舊冷峻無比,淡淡的瞥了楚嘯一眼,隨後看向付成,沉聲道:「既是切磋,本該點到為止就好。楚天才踏足魂武境界,尚未修習戰技,今日便到此為止。」
楚嘯眉頭一皺,正要出聲,便見楚辰眼神凌厲瞪了他一眼,心裡更是不滿。
他楚嘯雖說也是家族嫡系子弟,但比起楚辰還差了些,正因如此,在楚辰面前,使得他處處低頭,甚至只有站在背後恭維陪襯的命。
楚嘯正想說話,便見楚天卻是一步上前,面無表情的盯著付成,沉聲道:「我說過,侮辱我爹娘者,死!」
看見楚天竟自己找死,楚嘯微微一愣,旋即心裡冷笑起來,就是楚辰心神也猛地一沉。
只見楚天突然再次一步踏出,眉心隱隱有光華閃現,隨著這一拳遞出,整條廊橋傳出一陣沉悶震動,在這一刻,楚天恍若與廊橋融為一體,週身有月華流淌,匯聚於拳頭之上,恍若拳罡砰然爆發。
付成臉上譏諷瞬間化為驚懼,只覺一股巨大壓力向自己倒捲而來。
『砰!』
一拳砸在他的額頭,付成慘叫一聲,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隨後轟在一株樹木上,跌落倒地,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
楚辰神色凝重,瞇眼向楚天看去,顯然沒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楚嘯臉色卻是難看無比,眼中陰厲更勝。
楚天神色如常,慢慢走到付成身前,冷聲道:「我說過,你不過只是楚嘯身邊的一條狗而已,三番兩次找我的麻煩也就算了,卻敢侮辱我父母,該死。」
話音落下,楚天抬手就是一拳轟下。
這一拳,楚天可是沒有半點保留,魂武二境的力量如泉湧而出,十年屈辱,一招爆發。這一拳若是轟在付成身上,哪怕不死,怕是也會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付成大驚,心神驚顫,顯然沒有想到楚天竟真敢轟殺自己,還是當著楚嘯兩人的面。
「住手……」
眼看楚天就要一拳頭打爆付成的頭顱,楚嘯心中大怒,一腳踏地,猛然向楚天奔來。打狗還得看主人,付成好歹也是他的扈從,要是就這樣被楚天轟殺,他楚嘯臉面何在?
背後一股殺機凜然,讓楚天渾身一冷,不等一拳轟在付成額頭,楚天身體前傾,整個人順勢一滑,向一側倒去。
凜冽的殺機一閃而逝,楚天順勢在地上滑過,轉過身,死死的盯著楚嘯。
楚嘯臉色如常,看了楚天一眼,瞇眼道:「家族雖允許打鬥,但不許下死手,若是打死了付成,堂弟你也得受不小刑罰,我看此事便到此為止如何?」
楚天盯著楚嘯,沉默不語。
目光凜寒幽深,看在楚辰楚嘯眼裡,如深水急流,震盪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