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現世：天狐

「天狐？」
「你不知道？」樓嗣有點不高興了，「你沒看劇本？」
葉七搖搖頭：「還沒來得及看。」最近忙著拍《喪潮》都快忘了這事，再說了楊逸也沒給他劇本。
樓嗣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說別的，在和葉七交談一番後兩人就算是認識了，說來也巧兩個人都是要去分公司的，但不是為了那個v，各有各的事，當即結伴去了公司。
葉七到了楊逸說的樓層就遠遠看見有些陰鬱的楊逸，不由得有些奇怪，能讓楊逸煩成這樣的事可不多，上次還是因為他被某個藝人污蔑陷入艷/情/門事件。所以說，這次叫他來公司不是什麼好事？
楊逸看見葉七就給他了一個薄薄的本子：「這是那個v的劇本，你在其中擔任的是天狐的角色，你先看看，待會兒我們去見樓嗣。」
葉七翻劇本的手不停，目光閃動，剛剛他才遇見樓嗣，對方不是說來公司不是為了這個v的事嗎？
如果是樓嗣撒謊騙他那麼等到公司一見面就會被識破，所以肯定不會自打嘴巴……真是有趣，楊逸，你在隱瞞什麼？
在走廊裡見到樓嗣的時候對方明顯有些驚訝，一旁兩人的經紀人熱絡地打著官腔，葉七禮貌地對樓嗣伸出手：「你好，我是葉七，請多多關照。」
樓嗣挑眉看他一眼，也不說破兩人早就見了面，也伸手裝作兩人不認識的樣子：「我是樓嗣，你好。」
等到被經紀人囑咐什麼要單獨相處找找感覺，樓嗣才撇頭看著葉七：「你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失憶？裝b？還是相忘於江湖？」
這都是些什麼鬼！
葉七抽抽嘴角，答道：「沒什麼，只不過正式認識一下。」
「合著先前我們的初見就不正式了？是不是還要穿個西裝弄個戒指什麼的？」樓嗣知道葉七沒說實話也不深究，現在兩人的關係還沒達到那個程度。
「我真懷疑外界那些說你君子如玉的人是不是眼瞎。」葉七毫不客氣地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他們說什麼與我無關，我和你們這些演戲的人不同，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只有音樂。」樓嗣眼一掃就看見了葉七手中的白本，「怪不得你說不知道，合著你是根本沒得到劇本是吧，現在你看了，感覺怎麼樣？」
葉七轉頭盯著樓嗣，直到對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才勾起嘴角：「你是gay？」
「……不是。」樓嗣說道。
「哦，那你問我幹嘛，你應該去問v的女主角才對。」
「雖然說是有女主角吧，但是你沒看見裡面戲份最重的除了男主就是天狐了嗎！」
「你應該知道我演技很差。」
「啊，我知道。」樓嗣把劉海往上撩，背靠在沙發上，「這不是投資商的女兒硬要塞人嗎。」
「那你就這樣接受了？」
「怎麼可能，」樓嗣輕笑，側頭看著那張綺麗卻又清俊的臉，「我這不是查崗來了麼，看看空降兵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看完了，滿意了麼？」
「……勉強還行吧。」
「但是你還是很不爽？」
「當然了啊，誰喜歡自己精心製作的作品被無關的人插手！話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平靜的語氣來戳別人點啊！」
「……想知道我對這個劇本的評價？」
「嗯哼。」
葉七撫摸著本子的封面，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悠悠地說道。
「人狐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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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什麼？
作為至高無上的天狐的他，不知道。
只是看著跪在那怪異石階下，平日裡嘻嘻哈哈笑著的小狐狸，淚流滿面不住乞求的樣子。
他忽然，就厭上了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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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到別墅的時候，葉七在下車前突然就對楊逸說道：「不告訴我沒關係嗎？」
「什麼？」
葉七靜靜看了楊逸幾秒，關上車門：「算了，隨便你。」
楊逸看著葉七的背影，想著他在公司碰見的人就有些想揉太陽穴。
……
「你是葉七的經紀人吧，我是戚商。」
「我想翻拍《枯城》，不知道葉七有沒有興趣……」
「別拒絕得那麼快，你還沒有問葉七的意見吧，我記得，《枯城》中葉七的表現可是很是驚艷的啊……」
「我等著他的答覆。」
……
《枯城》……
楊逸靠著椅背，轉著手裡的手機，看著手機聯繫人上的號碼，久久沒有按下去。
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和葉七說……
雖然是個不錯的機會，但是《枯城》對葉七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他到現在還忘不了，那個少年絕望的笑顏，就好似墮落的天使，黑色的羽毛，被剔骨削平，只剩下血淋淋的背脊。
也是從那次開始，葉七原本不差的演技，直線下降……
如果答應下來，這次的《枯城》究竟是會讓葉七解開心結，還是墮入深淵，楊逸無法判斷，也不敢判斷。
所以……
楊逸合上手機外殼，將手機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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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葉七穿著睡衣走到檯燈旁邊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白色劇本。
「天狐……」
天狐是什麼呢？
是狐族至尊的領袖？
是法力最高的妖族？
還是，不懂情愛的妖仙？
又或者，不過是一個披了領袖外殼的孤寂皇者。
天狐啊，高坐在那冥山之上，看著浮世的目光裡，沒有冰冷，亦沒有包容；沒有不屑，亦沒有憐憫。
他只是看著，因為只需看著，在亙古不變的冥山上，看著。
只是，一層不變的生活，終究被一隻小狐狸的眼淚打破。
流淚，悲傷，快樂，哀求，絕望，都只是為了一個人類。
愛情，這種東西，原來會讓狐狸變得這麼奇怪。
天狐銀白色的眼眸中，靜靜注視著那個不斷磕頭的紅色身影，就好似無動於衷。
「為什麼！為什麼！！」紅衣女子也是紅狐狸嘶吼著，原本清澈的雙眼中盛滿了徹骨恨意，對著那原本最尊崇的「人」。
「為什麼不救他啊啊啊！！！」
天狐看著想要殺了他卻被反噬的小狐狸，垂下的眼瞼中沒有絲毫情緒。
為什麼？
不，不為什麼。
他是天狐。
天狐不能下山。
天狐不會救人類。
所以，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
……
又是悲劇啊。
葉七這樣想，手中卻捏緊了劇本，如果這次他還能入夢，那麼，會不會……會不會再次遇見那個人。
再次仔細看了遍劇本，葉七根據前兩次的夢境分析著如果這次那個人也在，唔，估計就是男主了，因為這個劇本是以男主的視野來寫的，主要的男性角色除了他自己沒別的人了。
想著一定不能和劇本裡寫的一樣不救男主，葉七盯著天花板壓抑的黑色，稍在心裡感慨了下這個別墅主人肯定是個悶騷，然後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