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酸味

　燕京音樂廳距離華夏音樂學院不遠，比國家大劇院還要近些。這裡地方不大，音樂廳也比較小，能容納的觀眾數算上站票區的也不過一千兩百名，平時門票基本還都賣不完。

　今天也算是難得的，門票都銷售一空，包括站票。

　現在她們錦瑟華年樂團，在全國範圍內，也擁有了相當數量的粉絲，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從秦放歌的粉絲轉化過來的。

　愛屋及烏嘛！

　還有就是，秦放歌的絕大部分民樂或者叫新民樂作品，都是交給她們樂團來演奏的。他自己沒時間演奏，他這個大忙人甚至連正常的古典音樂作品，都沒有全部演奏的。

　像是這天晚上，很多觀眾，都是衝著秦放歌作品而來的，哪怕林寶卿她們樂團的演出，只有上半場。

　這些因素，左書琴她們這些樂團成員都是知道的，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比如傲嬌的講，不要秦放歌粉絲可憐，要憑借自己的實力收穫觀眾的認可等等話。滕舒婷都不做這樣的事情，她這個樂團作曲兼指揮，更是清楚她們的創作實力。

　秦放歌現在不怎麼想管她們了，女生們還不開心呢！他讓她們自己獨立創作，她們更是叫苦不迭……結果這主要的責任，最後還是只能落在滕舒婷這個作曲系的學生身上。

　她們連人和樂器都順利抵達燕京音樂廳，花在路上的時間也不過二十分鐘，還是因為這中午的時候有點堵車的緣故。

　對於燕京音樂廳，她們都不陌生，都有來演奏過，是比不得國家大劇院那麼金碧輝煌，也沒那麼有牌面，但現在就不講究那麼多，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舞台。

　她們今天所面對的觀眾，還有不少是國外的觀眾呢！

　這次演出活動是在「燕京國際音樂節」的安排，她們也能拿到一定的報酬，只是分到每個人身上，就可以算得上是少得可憐了！

　她們抵達後不久，今晚演出的另外一個團體，燕京民族樂團也抵達了。

　燕京民族樂團剛成立不久，是以原本的燕京歌劇舞劇院下的民族樂團為班底組建而成的。貌似也是響應國家號召，從事業單位轉為演藝公司，也就意味著是要自負盈虧的。

　林寶卿和李若離她們對此也是比較清楚的，原本她們民樂系的學生，畢業出去之後，一個就業方向就是這樣燕京舞劇歌劇院的。

　現在嘛！

　沒得去了！

　現在國內發展最好的幾個民族樂團，一個是華夏廣播民族樂團，一個是中央民族樂團，還有就是魔都民族樂團。能進這幾個大團，基本也就是民樂系學生們的終極目標了。當獨奏家是很美，但實現起來，比進這樣的名團更難呀！

　燕京民族樂團這邊的成員中，有不少就是從華夏音樂學院民樂系畢業出去的，是林寶卿她們的學長，至於左書琴和滕舒婷，她們倆的不是民樂系的。左書琴是管弦系的，滕舒婷是作曲系的。

　這樣的情況下，今晚要演出的這兩支民族樂團，都還是有很多淵源的。

　左書琴和林寶卿這兩正副團長，少不得也是要跟前輩們打打招呼，攀攀關係的。滕舒婷不是很擅長這方面的交際，左書琴也不放心讓她來搞外交，她要把關係給弄僵了反而不美。滕舒婷就負責內政，把樂團的女生們約束下，組織好綵排和演出就行。

　林寶卿要出面，是因為她才是正宗民樂系的……

　她們錦瑟華年這個樂團，組成也不像是正常的民族樂團，一般都稱為「新民族樂團」。正常的民族樂團中，是沒有電子鍵盤、吉他、架子鼓這樣的現代電子樂器。人數，以及其他樂器種類，也要比她們這二十人不到的配置多很多。

　像是燕京民族樂團，雖是剛組建完成不久，但底子厚，演出成員已經有五十多位，各種民族樂器也都相當齊全。

　燕京民族樂團的成員們，年紀都是偏大的，基本都在三十歲以上。也是，他們樂團的招聘要求就是本科以上學歷的。林寶卿她們都還沒本科畢業呢！

　左書琴繼承了父母的優秀基因，外交做得很是出色。至於林寶卿，客套總是會的呀！她從小也是見多識廣的，只是性子比較安靜罷了！

　不過這支燕京民族樂團，雖是有華夏音樂學院民樂系的學長在，但團長和指揮都不是這系的。而是另外一個地點同在燕京的，燕京音樂學院畢業的。

　燕京音樂學院也是國內幾大音樂學院之一，也是特別側重於民族音樂，甚至很多業內人士都認為，他們在民族音樂上的實力全國第一，包括民族美聲，很多專門唱國內民歌的歌唱家，都是出自燕京音樂學院的。

　華夏音樂學院主要在西洋音樂，鋼琴系管弦系以及聲樂歌劇系方面優勢特別大，民樂系也還算不錯，但要說民樂系實力也全國第一，她們自己也不敢認。

　情況也就是這樣的情況，兩所音樂學院，同處一座城市，各方面也都會拿來進行比較的。所謂的「同城德比」，大家似乎對此也都是特別津津樂道的！

　大部分情況，都是華夏音樂學院佔優，畢竟各種綜合實力國內第一，在世界範圍內也能排得上號。

　唯獨這民樂系，也不能說是華夏音樂學院的弱點，只是沒人家燕京音樂學院的王牌專業那麼強罷了！

　這樣的競爭關係，多少也是會影響到兩個學校畢業的學生的，哪怕很多人都已經走出學校，步入社會。在客氣客套之下，都還是有些潛在情緒的。

　左書琴和林寶卿她們這年紀的女孩子，心思又都是比較細膩敏感的，自然能感覺得到。好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尊重一下前輩嘛！

　下午綵排的時候，姑娘們仍舊是她們青春活潑的那套，相比而言，燕京民族樂團的成員們就要沉穩得多。

　綵排也並不需要完整的演奏曲目，基本就是走下過程，比如錦瑟華年今天的主打曲目，《梁祝》，也就只演奏第一樂章就好。

　她們是上半場演出，燕京民族樂團是下半場，這也會牽扯到一個問題，就是返場的時候，到底該由誰來返場。

　這個燕京國際音樂節的主辦方，也沒有給出個標準的答案，只是說視情況而定。這主要就是看觀眾們的要求咯，對哪個樂團的熱情比較高。

　這方面，似乎年紀更輕，成員們也都是漂亮美麗的女孩子們的錦瑟華年樂團比較佔便宜！

　燕京民族樂團這邊，應該也是能察覺到這點的，至於這算不算是公平競爭，暫時先不提這個吧！

　綵排的時候，大致效果也都是能感受得出來的。

　錦瑟華年樂團的女生們，也都是特別專業和敬業的，反正就盡全力，展現自己的實力和水平。倘若不拿出全部的實力來，反而會更被人看輕不是？

　何況，在這些民樂前輩面前，也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保留。

　這些年紀比她們長了很多的前輩，多練這十幾二十年的琴，也真不是浪費光陰的。

　都不用左書琴和滕舒婷特別做什麼思想工作，她們的默契都完全體現了出來。何況，團體演出，也不是獨奏那樣，更多的，也還是看大家整體的實力和配合。還有，所選擇的演奏曲目，也是相當關鍵的。

　她們的綵排之後，才是下半場的燕京民族樂團。

　燕京民族樂團選擇的曲目，也並不保守，也是琢磨和現代時尚相結合的。

　這倒也讓姑娘們覺得眼前一亮，畢竟也是新成立的民族樂團，不像中央民族樂團以及華夏廣播民族樂團這樣的老牌民族樂團。

　新樂團無疑能更放得開些，特別是走向市場化的民族樂團！

　燕京民族樂團中的這些成員們，聽得出來，一個個也都是相當有實力的。都是通過考核，精挑細選才能進去的，在個人技藝方面，基本是沒什麼好說的。

　就是這個配合嘛！

　有點不盡如人意。

　這倒也不奇怪，他們剛剛改組完畢，加入了很多新成員，樂團指揮也是新近加入的。

　就整體演出效果而言，左書琴她們這支已經成立兩年多的新民族樂團，團員之間的默契、指揮等都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都是行家，最終的音樂效果大家也都聽得出來。

　也是讓燕京民族樂團的一眾前輩們，略顯臉上無光……

　雖說是有客觀原因的存在，但終歸是輸了一籌呀！

　當然，面子上，都還是不能認輸的，要不然，他們這些前輩的臉就丟光啦！

　錦瑟華年的女生們在左書琴的帶領下，都還是格外禮貌，也顯得很尊重前輩的樣子。

　可惜，這樣的姿態，落在有的人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總覺得這群小姑娘有點瞧不起人的感覺……

　左書琴能約束住她們不講什麼過分的話，但卻阻擋不了她們熱愛美麗，追求好形象的心。

　綵排完畢之後，這群愛美的姑娘們，也都開始準備晚上的演出了！吃晚餐什麼的並不重要，最重要的當然是形象啦！

　換上她們的演出服，再補補妝，把造型維持好等等。

　她們都是女孩子，倒騰這些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搞出很大的動靜來。偏生這燕京音樂廳，後台的化妝間又比較小……

　本來嘛，這裡佔地面積就比較小，音樂廳後台自然不如國家大劇院後台那麼寬敞。她們這人多得，為數不多的幾個化妝都先佔了，偏生音樂廳的工作人員還不敢怎麼勸阻。

　可不光她們要用化妝間，燕京民族樂團的人也要用呀！

　女人都是愛美的，哪怕她們這上了年紀的也都一樣。也就派出人上前進行交涉，少不得也是會酸上幾句，左書琴她們還是懂禮貌的，很快就讓了兩間化妝間出來給她們。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們就沒有怨言，王紫梓私底下就說，「她們下半場才有演出，讓我們先化妝怎麼了！」

　「我看她們純粹就是嫉妒我們年輕美貌！」潘琳娜也在那吐槽。

　「感覺得出來的，就是針對我們！」一貫文靜的宋嫻都有話要說，姑娘們都不傻，一個眼神就能懂的，何況，燕京民族樂團成員們的酸味，整個音樂廳都能聞得到。

　女人一多，麻煩事情就多了起來，這點也是完全體現了出來。左書琴這個團長對此也是挺無奈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們搞民族音樂的，也是如此。沒辦法的事情，這樣的情況其實還算好的啦！也就被酸幾句罷了，她擔心，後面還有更糟糕的情況發生。

　但她也只能是約束住自己的姐妹，人家怎麼說，怎麼做，她們是真的管不了。

　在鄧紅梅教授對兩位女學生的日常任務安排中，讀譜也算是最基本的操作了。秦放歌創作的每首鋼琴曲，她和吳泓芹，都是要跟寫畢業論文一樣，先讀懂，各種分析曲式結構、和聲、復調等方面進行理解之後，才能開始練習。

　肖雨然的讀譜能力，也就是這樣鍛煉出來的，她現在讀樂隊總譜雖然還是很吃力，但也不至於完全摸不著頭腦。

　鄧紅梅對學生嚴格要求，和秦放歌的期望也是如出一撤，她們學鋼琴的，都是要跟交響樂團配合演出的，鋼琴協奏曲是演出主要內容，「不懂總譜怎麼行？最起碼，要能跟交響樂團默契配合。」

　在「秦放歌國際鋼琴大師班」上，他也是有講這方面的內容。

　肖雨然和吳泓芹這兩「師姐」更是需要以身作則。

　不管是即興的爵士樂曲，還是群裡先發了視頻，後面又被陳天虹她們發到微博上的《回家》，曲譜都不複雜，肖雨然讀起來也是毫無壓力。

　讓她驚喜的是，又多了一首名字叫做《死了都要愛》的歌曲。肖雨然估摸著，這又是秦放歌昨晚花言巧語，討姑娘們歡心的時候創作出來的作品了。

　有這樣的歌曲，肖雨然是真心替陳瑜珊感到高興，兩姐妹關係特別好，又是一起跟秦放歌「同甘共苦」過的。

　為這首歌的精準創作時間，肖雨然也是打電話問了加奈子，兩人平時關係比較親近。而加奈子也完全證實了肖雨然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