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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文豪想給這部小說寫『序』(第一更)

我的日本文藝生活 by 黑色的單車

2019-12-1 18:46

 瀧田洋二郎並不知道,有人也在讀鬼吾老師的新作。

 波士頓,查爾斯河沿岸的一棟別墅裡。

 啪的一聲,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好你個鬼吾!哈哈……」

 他就是村上春樹先生。

 按照約定,也就是之前在箱根蘆之湖的時候,二人相遇,一起跑了一段,說了一些事情。

 東野強答應會把自己的新作交給村上先生先看看,好吧,這本來就是村上先生希望的,現在便是給他看了。

 郵遞是肯定不行的,所以,發的是網絡郵件。

 這個郵件還比較的難受,並非是什麼word文件,而是掃瞄出來的,一個個的圖片,這圖片裡面是《新參者:箱根驛傳》的內容。

 很是費勁,但也沒辦法,鬼吾老師一直在用紙筆來寫作,除非換成電腦,這樣才會方便一些。

 當然了,受累的也不是鬼吾老師。

 這樣雖然看著費勁一些,卻也無法阻擋村上先生的迫切心情。

 戴著眼鏡,還煮了一杯咖啡,全部讀完之後,村上先生忍不住拍案叫好。

 這個鬼吾呀,這個東野強,哈哈……

 村長先生看後,自然很是感動,但他畢竟是文學大家,許多情感方面的衝擊,在他這裡被消化的差不多了,至少沒有淚流滿面的這種情況出現。

 但,也確實是覺得,這部小說中,親情,友情,愛情,寫的是極好的。

 關鍵是這其中的一些細節。

 小說中,並沒有以往的推理小說的那種常見的模式,根本就沒有什麼殺人的案件出現。

 可這確確實實的是一部推理小說,村上先生可是文學大家,他不會看錯的。

 而這部推理小說,最不像推理小說的地方,卻也是它最大的特點。

 寫出來的都是平常的故事,都是普通人的生活,也就是多了一個跑步的事情,也就是這些個小伙子要參加箱根驛傳。

 剩下的,都是日常。

 有馬、市原、細川這三人的故事確實很吸引人,但其他幾人的故事,也是關鍵。

 不甘心。

 其他幾個人都能讓村上先生看出他們的不甘心來,也許並沒有喊出來,鬼吾的行文只是在描寫他們的故事,慢慢的揭露出其中的真相,或者讓真相自己跳出來。

 可是這其中,真的有不甘心。

 特別是,淺野熏的故事。

 熏,這個名字,用的可真的是好。

 男女都能用的名字,而這個設定,當出現之後,就等於是完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的推理過程。

 簡單而言,淺野熏與花菜熏,兩個人是怎麼相戀的?

 不用解釋了,就這麼一個字『熏』這就足夠了。

 給讀者留下了極大的想像空間。

 他們兩個人都叫一個名字,還是同班同學,那麼,產生戀情,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嗎?

 至於怎麼相遇,怎麼交往,根本就不需要寫,或者說,就只是這麼一個『熏』字,便全都的寫出來了。

 而作為文學大家,村上先生當然能看的出來,東野強借用了好多的東西。

 其中,《情書》,就是這個『熏』嘍。

 哦對了,是『籐井樹』,兩個同名同姓的人在一個班級裡。

 實在是不用寫什麼了。

 另外的,還有那個艾爾斯巖,那不就是亞紀的故事嘛。

 村上先生看到這些,他如何能不拍桌子?

 這當然不是憤怒,根本就是一種笑罵。

 村上先生記得在中國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東野強,那就是:雞賊。

 確實是太過雞賊了,這文章寫的,彷彿就是在偷雞。

 不過,寫的確實不錯,特別是在最後,揭示出跑步是什麼。

 把這部小說中,最為核心的那個問題,也是被藏的很深的這個問題,給回答了。

 跑步是人生。

 其實,這個答案根本就是反的。

 村上先生完全確定,真正要講的是,人生就好像跑步一樣,方向就是那個,向前。

 而這樣的答案,這樣的道理。

 其中就透著那個詞。

 不甘心。

 只有不甘心的人才能邁開腿,只有不甘心的人才會像主人公加賀恭一郎這樣,在找不到方向,在很是害怕,在以新參者的身份出現的時候,一直向前。

 對了,新參者這個詞的意思,那就是一個『新人』,或者乾脆就是『菜鳥』,在美國這邊就是這樣的。

 新人或者菜鳥,都有怯懦這種心情。

 所以,新參者與箱根驛傳,本身可以說的上是一對反義詞。

 村上先生此時忍不住又想到了太宰治的那部《人間失格》

 牛奶的反義詞是什麼來著?

 忍不住想笑。

 村上先生覺得,東野強這個小子還真夠可以的。

 話說,村上先生自己也想寫一部關於跑步的書,其實已經在寫了,就好像這次來波士頓,就是為了準備波士頓的馬拉松大賽。

 但是,村上先生想寫的這部書,屬於紀實文學,並不是什麼小說,他是想寫一下自己在跑步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

 他覺得這樣挺有趣。

 可是現在,東野強的這部小說,哦對了,是鬼吾老師的新作,竟然搶在了前頭。

 村上先生臉上笑容不斷,根本就不以為意。

 反而覺得很好。

 而且,有一種衝動。

 忍不住了,乾脆的拿起電話,也不管日本那邊是個什麼時間,打了過去。

 「村上先生?」

 「是田中先生嗎?」

 「是我。」

 「好,我有個想法,那就是想問問,鬼吾老師的新作什麼時候會出版呢?」

 「這個……」

 田中自然知道鬼吾老師的新作內容,可他真的沒想到,村上先生竟然會這樣的問。

 到底村上先生想做什麼呢?

 「現在還沒有談具體的東西,我估計,久木那傢伙一定會再來一次大家出價競爭,誰的原稿料多,誰才能拿到鬼吾老師的作品把。」

 田中算是交代了實情。

 村上則是笑道:「不管如何,我都想給這部小說寫個『序』,就是這樣。」

 田中一聽,非常驚訝。

 「村上先生,你是如此喜歡這部小說的嗎?」

 「當然了!我這麼喜歡跑步,怎麼可能放過這樣一部作品呢?」

 田中自然吃驚不已,但他明白,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這部《新參者:箱根驛傳》,他田中已經決定了,一定要搶下來才行。

 村上先生掛來電話,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這個序,可怎麼寫呢?

 雖然是這麼想,但卻已經提起筆來。

 ……

 其實,還有一個人在看這部還沒有出版的《新參者:箱根驛傳》。

 他就是大江健三郎先生。

 一口氣讀完這部小說,大江先生忍不住老淚縱橫。

 其實,在讀到中間的時候,他就忍不住了。

 為什麼呢?

 親情,特別是父母之愛,在他這裡有特別的意義。

 自己的孩子。。。

 唉,不由得一聲長歎。

 不該想這些,但又忍不住。

 全部讀完了,擦乾眼淚。

 大江健三郎閉上雙目,冥思起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23歲那年他就拿到了芥川賞,意氣風發。

 可是近年來,他的氣勢已經弱了好多。

 這也是正常的,人年紀大了,就算是以前再怎麼輝煌,也會慢慢的暗淡的。

 另外,大江先生自己也知道,目前的日本國內,對他這樣的人,不太歡迎。

 大江先生在日本國內,都是以親華著稱。

 關於這件事,大江先生並不後悔。

 因為歷史發生了什麼,那應該如何如何,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這個不承認,那個修改的。

 那樣做才是真正的蠢貨!

 想的有些多了,還是回到這部小說中來吧。

 他忍不住拿起了電話。

 「是久木先生把。」

 「大江先生您好。」

 大江先生之前跟東野強有過一面之緣,而這次的這部還沒有出版的小說,便是久木先生郵寄過來的。

 所以,給久木先生打電話,這是應該的。

 「我想給這部小說寫個序,如何?」

 大江先生的話,讓久木聽了之後非常吃驚。

 不管怎麼說,大江健三郎都是日本歷史上唯二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其一。

 只有他與川端康成先生兩人啊。

 這樣的人物主動的要給鬼吾老師的新作寫序。

 絕對是一種榮譽了。

 久木分外的重視。

 「實在是太感謝大江先生了!這件事,我一定會鄭重的轉告鬼吾老師的,到時候……」

 大江健三郎一聽,便笑道:「不用這般的正式,只是告訴他一聲便好,讓鬼吾老師繼續安心的寫作把,我這樣的人,能幫他一分便是一分好了。」

 久木一聽,內心感動非常。

 這樣的人物,才能拿到諾貝爾文學獎呀。

 兩人又簡單的聊了幾句,這才結束了通話。

 大江健三郎又翻動了這部小說,接著,他便忍不住動筆了。

 ……

 東野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說,現在有兩位日本當代的文豪來作序。

 當然了,村上與大江兩位老師,他們的出發點是截然不同的。

 一個是因為跑步,另外一個則是因為親情。

 可是,這個情況,絕對是榮耀。

 東野強現在卻無心理會,因為他要面對一件事,還有一個人。

 「結衣,你幹嘛要跟我扮演什麼情侶呢?」

 沒錯了,結衣這丫頭就在他的面前,而且,非要跟自己的歐尼醬,玩這種情侶扮演的遊戲。

 結衣此時雙手叉腰,一副生氣的樣子說道:「歐尼醬!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東野強一聽,立馬搖頭。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結衣這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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