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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幕和劇場

我有一把神秘之劍 by 稀碎玻璃渣

2019-11-30 16:02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陳剎看著這幾日差遣門內弟子幫自己買來的這一套行頭,點了點頭。

 雖然說那弟子跟自己已經說過,那位金玉樓的嵐粹姑娘,已經在日前離開了黑沙城,與她那位弟弟一同。

 可是陳剎可不敢賭,如果自己在黑沙城遇到那瘋女人,幾乎是必死無疑的結果,沒有任何的僥倖。

 陰雲密佈,今天明顯不是什麼好天氣。

 蒼白的天色看不到絲毫的陽光,這幾日的悶熱之下,終於不再醞釀,黑壓壓的烏雲預示著這連日以來的悶熱將會被一場暴雨所沖刷。

 儘管如此,黑風山上的氣氛卻沒有因此而絲毫的消減,早在四更天剛過,天邊的魚肚白才漸漸露出一點點,原本寂靜無比的黑風山就開始了一陣陣的喧鬧。

 陳剎雖然不在其中,也不會參與,但同樣也早早的起床。

 原因無他,雖然今日的戰場正面,陳剎不會直接參與,但是趁亂之中,自己必須要在滋水山上提前佈置好一切。來應對今晚的這一場大幕。

 一個個這三日被陳剎製作好的簡易背包跨在身上,陳剎也不理會路過黑風門弟子那些古怪的眼神。

 將一些藥粉之類的用油布紙包裹好,貼身放置。

 雖然是白日行動,但是也不是真的一大早就跑到滋水山去,滋水山的山勢雖然不如黑風山這般易守難攻,但是山路不管怎麼說,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段青山理想的行動時間在於傍晚之時,不過在看了一眼今日的天氣之中,便讓已經等的望眼欲穿的黑風門弟子整裝待發,只等老天下令!

 午時三刻,彷彿是終於等不及了,黑壓壓的天色之上,快速的閃過了一陣沉悶的響聲。

 「轟隆」藍白色的雷霆閃動,整個大地被這一瞬間的光芒刺破。

 「出發!」

 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段青山怒喝一聲,他今日一身黑色勁裝,腰攜雙刀,龍行虎步。魁梧的身軀如同一隻站立的巨熊,只是看上一眼就給人無匹的壓力。

 一列列的黑風門武者跟隨著段青山的腳步整齊劃一的從黑風山山路而下。

 陳剎吊在最後,看的有些好笑,眼前的情形雖然莊嚴,但是總給他一種前世那些大學生軍訓的感覺。

 他沒有多少時間看這些,相比起這些列隊前行的武者,陳剎的腳步飛速的穿行在荒野之中。

 段青山與一眾長老到了山下的時候,便已經上馬,只留下幾個長老負責這些門內弟子的統轄。

 之後的事情,陳剎就不知道了,他壓根連段青山等人所在的正面山路看都沒有看上一眼,到了滋水山,絲毫沒猶豫,直接一個猛子鑽下,跳入了河底,朝著山頂所在的瀑布水潭那邊游動。

 峰頂的水潭距離飛龍幫依靠著之前滋水山賊那邊建立好的院牆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陳剎此次本來也不是為了進入那院牆之後。

 「什麼人?!」

 陳剎才剛剛從水面露頭,一聲厲喝從岸邊不遠處傳來。

 陳剎眉頭一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剛剛行動,就碰到了這麼個不大不小的釘子。

 好在他一眼望去,那只是一個衣著單薄的青年,周圍並沒有飛龍幫的其餘人員。

 小子,怪你運氣不好了!

 陳剎嘴角露出了一抹獰笑。

 猛然從水面跳出,身形一個極躍,在那青年不可思議的眼中,烏黑色的短劍插入喉嚨之中。

 那青年甚至連說出第二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摀住噴血的咽喉,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陳剎有些無語的看著倒地的屍體,這麼個傻愣愣的小子怎麼會莫名出現在這裡。

 他沒有怎麼理會,只是將屍體放在了一顆樹幹上,畢竟只要暫時不影響到自己就足夠了。

 「轟隆!」

 又是一聲響亮的雷霆,刺眼的光芒映照的陳剎冷漠的側臉。

 一身灰白色的短袍,陳剎彷彿只是山下尋常的農家小子,他已經將這次帶來的大多數事物全都放在了一個隱秘所在,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打量一圈這滋水山飛龍幫附近的地利條件了。

 「嘩啦」

 細密的雨絲不期而至,陳剎不知道黑風門正面那邊如何了,他現在的任務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而已。

 不得不說,在山門建造方面,這飛龍幫比起黑風門那邊在哪黑風山上盤亙的百年有餘時間,差的實在不止一星半點。

 最起碼,陳剎看著眼前的這個飛龍幫幾天時間工匠無數已經建造的七七八八的駐地,有那麼一點錯漏百出的意思。

 如果內部的防禦不到位的話,陳剎甚至可以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跳牆進去。

 一隊隊飛龍幫弟子快速的從門內外走出,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有這麼一個人,或是蹲伏在樹林之中,或是隱蔽於峭壁之下,將他們院門內的結構看了個一清二楚。

 從哪裡來,陳剎從哪裡回去,細密的雨絲在河水面上濺出了滴滴點點的漣漪。

 前方的戰場如何?陳剎連看都沒有去看過,回到黑風門,什麼事都不做,將自己身上這一身被雨水和河水沾濕的衣物脫光,吃了點東西,鑽進被窩開始睡覺。

 ......

 陳剎這一覺,不是睡醒的,而是被熏醒的。

 刺鼻的血腥味使得他想要再裝一會,都有些裝不下去了。睜開雙眼,看見的,便是一屋子的大眼瞪小眼。

 段青山身上倒也還好,只是胸前的那一道看上去皮開肉綻的傷痕有點嚇人,但也只是皮外傷,倒是那個叫做孫鐵錘的中年漢子,陳剎瞳孔一縮。

 那人的整個右臂被齊臂斬斷,但只是用一塊破布草草包紮,對方雖然滿頭大汗,卻不吭一聲。

 陳剎歎了一口氣,這些人看他睡醒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陳剎哪裡受得了這個?雙手握拳:

 「此行,定不負各位所托!」

 言罷,他來到窗外,點點的燭火照映之下,陳剎能看到打落在窗沿的雨絲。

 好一場連綿不絕的大雨!陰雨之夜,天空無月。

 整個黑風門,再無白日出發之時的浩蕩與意氣風發,陳剎邁動腳步,聽到的,要麼是痛苦至極的呻吟聲,要麼便是沉悶的鼾聲。

 他就這麼一個人邁出了黑風門的山門,黑漆漆的天空與大地上,再無任何生靈的蹤跡,有的,只有陳剎獨自一人的腳步,以及始終伴隨在身旁,細密而聒噪的雨聲。

 這一次他真的如同嵌入黑暗之中的一道影子。

 陳剎感覺自己的渾身鮮血都在燃燒,不過這次並不是上次血脈覺醒那種痛苦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是一種彷彿靈魂在顫抖的興奮。

 漫天的冰冷雨絲落在黑色的衣身上,滲入衣服下皮膚上的雨水絲毫沒有降低陳剎半點激盪的內心。

 自己印象之中,除了上一世第一次幹這活的時候,還從未像今日這般興奮過。

 即便是上次揮舞巨鐮那血腥至極,如同屠宰一般的瘋狂屠殺,也沒有讓自己這麼興奮。

 黑暗下的飛龍幫,彷彿是沉寂下來,正在舔舐傷口的野獸,看上去似乎比起黑風門也並沒有強了多少。

 它們唯一不同的,便是前者,在一個瘋子的注視下。

 「我熱愛表演,但我討厭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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