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真空刺客

不過，即使是面對鬼神大帝，易羽也不會再感到敬畏，雖然仍是不可能抗衡，但卻有了自保的力量，而且借助鬼神大帝的壓力，更是能淬煉自己的意志，再度增加實力，或許會找到打破洞天、蛻變世界的機會。


在連綿的群山前，易羽降慢了遁光，遠遠的眺望前。


貫雲山外雖然沒有劇烈的元氣波動，但易羽卻能感覺到，這根玉筆一般的山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著，隱隱間有符紋湧動的跡象，陰隔了武者神識的滲透。


“陣法，還是……”


易羽目光微沉，念頭轉動，卻沒有貿然進入貫雲山，觀望了片刻之後，將目光投向了聚雲城。


聚雲城乃是貫雲山最近的一座城池，建立在群山之間，雖然比不上落英城和太玄城，但也是一座古老的巨城，而且在貫雲山地脈的溫養下，極為堅固。


聚雲城不屬於任何一個世家，是一個中立而自由的城池，在很多年以前，九大世家便訂下了規矩，任何人不得在聚雲城動武，所有紛爭必須在貫雲山中解決，否則的話，便會遭遇九大世家聯手格殺。


也正是因為有這一條規矩，有很多家族和勢力都在城中建立的商鋪，聚雲城也一向十分熱鬧。


但原本繁榮鼎盛的聚雲城，此時卻顯的異常安靜，城中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傳遞出來，而虛空中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武者的氣運精芒。


易羽暗暗心驚，立即轉動起洞天神眼，神念也滲透進去。


沒有陣法的波動，沒有禁制的痕跡，巨大的城池之中，街道井然有序，房屋建築也沒有大面積的崩塌，各個商號和店鋪之中也沒有任何元氣的波動，似乎被劫掠的乾乾淨淨，連一枚精元幣都沒剩下。


沒有殘魂，也沒有武者死亡之後留下來的怨氣和執念，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易羽的面色越來越沉，在他的記憶之中，能營造出這種情況的神通只有一種，聖祭。


以天地生靈為祭品，勾通神秘世界的祭壇，換取強大的力量，易羽也擅長這門神通，但將整個城池的生靈當成祭品，卻是太傷天和。


雖然修道之人大都是無法無天之輩，也不會使用這種手段，因為引起的因果太大，在提升晉升的時候，往往會心魔叢生，甚至引來冥冥中的天道之力抹殺。


只有魔門和妖族，才會肆無忌憚，不怕天道反噬。


東荒大陸的妖族極為稀少，而魔門……，易羽的目光一縮，一股怒氣勃然而發。


就在易羽漫步在聚雲城上空，探查情況的時候，突然之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在下方的一處建築的陰暗處，傳遞出極其隱晦的殺機。


洞天神眼轉動，立時便看到了一個黑衣人，似乎是一團陰影，突然間爆射彈出，掌心一口漆黑的長劍飛起，無數劍鋒向外撕裂，刹那間已是劍氣縱橫，帶著淩厲致極的殺機。


“好詭異的刺殺劍道。”


易羽暗暗心驚，這個刺客氣息隱匿的極為精妙，若不是出手之前洩露了一絲殺機，只怕易羽還察覺不到。


劍光如電，刺破層層虛空，熊熊真火燃燒著，集畢生之功力，一劍刺出，已成絕殺之勢。


這刺客的修為乃是鬼神一品巔峰，但憑藉這手刺殺劍道，足以殺掉涅境三轉，甚至四轉的武道巨頭。


詭異的身法，迅捷的劍勢，還有玄妙的匿氣功法，讓易羽都有些吃驚，若這刺客與他的境界相同，只怕這一劍還真有可能將他斬殺。


但畢竟境界相差太遠，易羽乃是可以搏殺虛境的人物，若是被一個窺境刺客傷到，豈非成了笑話，易羽的目光一掃，那黑衣刺客便感覺到身軀一震，氣勢已泄，兩根手指已夾在了他的劍鋒上，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刺客似乎吃了一驚，似乎是沒料到自己的絕殺一劍，居然被人抵擋住，連劍上蘊含的力量也被化解，對方究竟強橫到了什麼程度，涅境？或者是虛境……


雖然看不透易羽的境界，卻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大，這刺客畢竟是個高手，一擊無功，立時捨棄了長劍，直接引爆了劍中的元氣，身形橫空急掠，化為一道青煙，向聚雲城外遁去。


“哼，逃的掉嗎？”


易羽冷笑連連，他正想知道聚雲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哪裡容得這個刺客逃走，手掌一震，絕品法器長劍已融化為一道精氣融入他的身軀，隨即間又是一抓，一隻大手破空而出，如狂龍出海，攪動天地風雲，虛空都已禁錮。


無論境界還是力量，都相差太遠，縱然這刺客的遁法極為精妙，又如何能從易羽手下逃走，一抓之間，已拍碎了這刺客的護身罡氣，竅穴封閉，筋脈寸斷，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便被易羽一掌擒拿。


封天敕令符飛出，封印神光已破開這刺客的識海，但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這黑衣刺客張口噴出一口精氣。


“沉淪聖法，真空世界！”


這八個字從刺客口中說出，整個身軀劇烈的震盪著，猛的縮成一團，隨即向外一震，神魂爆散，肉身也化為了血霧，居然在易羽的掌握下，自爆開來。


“真空道！”易羽目光一沉，雙掌合攏，將血霧煉化，但這刺客的神魂早已消散，沒有搜尋到任何消息。


真空道乃是魔門六道之一，乃是最為神秘的一個分支。


千餘年前，九大世家聯手將同為魔門六道的天妒、壓日兩道的山門破滅，東荒大陸上的門高手幾乎銷聲匿跡，但真空道卻僥倖逃脫，這個門派沒有山門和固定的地盤，而且擅長潛伏和刺殺，幾乎不可能被完全剿滅。


真空道太過神秘，甚至傳言每一個世家之中，都隱藏著真空道的門人，也有許多勢力花大價錢雇傭真空道的刺客，進行刺殺，與其說是一個門派，更像是一個組織，只要出的起價錢，甚至刺殺虛境巨頭的生意，也會有人接下。


在東荒大陸之中，往往很多家族的高手遭遇刺殺，無論是真是假，大都算到了真空道的頭上，但卻幾乎沒有人見過真空道刺客的真面目，更沒有人知道這個組織的首領是誰。


“莫非聚雲城的聖祭，乃是真空道做的，但這個組織一直隱藏於幕後，怎麼會搞出這麼大動靜。”易羽目光陰沉，猜測著真空道的目的。


遊走一圈之後，卻沒有任何發現，易羽便將目光再次投向了貫雲山，雖然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對山外的禁制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貫雲山外佈置的禁制不僅隱晦，而且極為精妙，許進不許出，並不限制武者進入，但若是想要離開，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若是沒有掌握其中的關鍵，縱然是虛境巨頭，也要耗費不少手腳。


東荒大陸之中，能布下這種陣法的，恐怕不多，而且易羽也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痕跡，這座大陣十有八九是花妙玉的手筆。


易羽心中一沉，多了一絲懷疑，畢竟與花妙玉接觸的不多。


易羽沉吟片刻之後，沒有貿然進入貫雲山，而是在群山中選擇了一處隱秘之地，將氣息沉澱下去，身形微震，封天敕令符中已飛了了七道人影，李慕陽、陸羽，還有其他幾尊涅境高手。


在易羽的操控下，這七道人影立時遁入虛空之中，向著七個方向飛掠出去。


現在的東荒大陸之中，只剩下七大世家，易羽派出七個傀儡便是要探一探七大世家的老巢動靜。


首先傳回消息的是劉家，劉家先祖以商道起家，曾經是東荒大陸的首富，聚攏了大量的財富，也培養了大量高手，卻沒有太過出色的人物，看上去似乎有沒落的趨勢，但卻一直屹立不倒，雖然低調而隱忍，卻沒有人敢小覷劉家的實力。


劉家高層居住在四方城已有萬年之久，而此時，這座巨城幾乎變成一座空城，所有劉家弟子和長老全都消失不見，所有的財富也都被席捲一空，諾大的四方城中空空蕩蕩。


若不是在城中看到了不少普通百姓和外姓武者，易羽幾乎要認為四方城也被人施展了聖祭之法。


看樣子，劉家是主動撤離四方城的，這對於擁有至尊神器的豪門世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很快，司徒家、南宮家、花家也有消息傳來，這三大家族也人去樓空，尤其是花家，整個落英城都消失了，顯然是被人用大法力收走。


“嗯？蕭家沒有撤離。”突然間，易羽臉色微變，通過封天敕令符，已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城，磅礴的元氣彙聚，無數光影、瑞氣、霞光拔地而起，直沖天際，營造出萬千異象。


蕭家山城，古芒山。


山城之中，隱藏著浩瀚的空間，一座座宮殿連綿不絕，散發出古老而強大的氣息，無數精芒沖天而起，在古芒山深處，更是有著一尊深不可測的強大人物坐鎮著。


“貫雲山會盟乃是蕭家發起的，為何蕭家卻是按兵不動，莫非貫雲山誓盟，只是一個幌子。”易羽心頭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