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覺醒

　「玖爾小隊大破，請求撤退！」「讓艾爾斯曼小隊頂上去，別讓敵人突破防區。」

　「永恆號收容MS過多，技術組表示已經超負荷運作了！」「...優先修復那些受損不太嚴重的，大破機體先別去管。」「那駕駛員...」「小隊成建制保留的，擁有優先選擇備用機體的權力，立刻去辦。」

　「霍克小隊孤軍深入了，阿瑪菲小隊詢問是否要跟進？」「多半又是露娜衝鋒起來忘乎所以了吧。通知...飛鳥真，把他女朋友安撫下來。」

　「呃...克魯澤小隊表示，需要支援。」「讓他去死！當作通訊故障沒接受到處理。」「明白......」

　目睹座位上的粉毛少女能幹得就像機器，談笑風生間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不時回頭詢問的CIC們很快把她的意志傳達至戰線的每個角落。王志有些感慨地吹了個口哨，隨即好奇地扭頭道：「你不過去獻言獻策嗎？」

　「一山不容二虎，一支軍隊不需要太多聲音。」旁若無人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一頭卷髮的女子懶洋洋道：「在計劃制定階段，我會根據情報給出觀點；但在執行期間，我在指手劃腳就有煽動分裂的嫌疑。你那個什麼艦娘的軍團，打起仗來不是也唯你命令至上嗎？」

　事實上如果她們對戰況有獨到見解，王志也不是不能接受，當然他也明白這算是特例，犯不著硬和眼前之人去抬槓。「平海好像遇到麻煩了，那道隙間的空間亂流讓她不好定位。」把艦娘的埋怨告訴了指揮席上的粉毛女性，他想了想很快補充道：「我會多輸送些力量，讓她盡快完成佈置。」

　「麻煩你了。」草草應了一句，拉克絲心中暗暗叫苦。因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大批王牌連同他們的MS離開了這個世界，導致她手頭的兵力嚴重匱乏；偏偏穿越者們的『野水晶』戰術防不勝防，迫使她再將屈指可數的部隊抽調大半用於鎮守各地。畢竟當初『和平收編』那些世界意志時，給出的條件之一就是善待他們的世界，如果任由星靈地面部隊與穿越者們肆虐，她與迪蘭達爾長期以來建立並維持的威信，很可能會受到嚴重影響。

　看樣子星靈雖然如他所言驍勇善戰，但在被奴役後行動方式僵化了許多，今後可以妥善利用此點，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如此安慰著自己，接獲了新情報的少女剛準備讓預備隊出擊，突然眼尖地看見縫隙處冒出耀眼的紅光。

　不過眨眼功夫，這些來歷不明的光線就掃過幾乎整片星空。察覺到不妙的拉克絲剛啟動護身屏障，就感到大腦一陣劇痛，與之相伴的，是某個低沉沙啞卻又隱約有些熟悉的男聲。「...服從於我。」

　堅韌的意志，讓少女毫不猶豫選擇了反抗。「滾，沒人能逼我服從，哪怕是神！」心中大吼同時，她似有所悟伸出拇食二指，在自己大腿位置狠狠擰了一把。又大又圓的雙眼很快蒙上一層霧氣，使其望上去多了幾分楚楚動人。

　心中湧起了不詳的預感，拉克絲連眼角的淚水都顧不得擦，吸了吸鼻子就準備出言提醒。說時遲那時快，她『大家』二字才剛出口，一道強度並不遜色於前者的白光就從身邊擴散開，迅速覆蓋了整個指揮室。

　溫暖而又舒適，令人不禁心生希望與喜悅。滿腦子思緒盡數化作烏有，少女動作僵硬扭過頭，卻見青年被白光包裹，造型宛若書籍中描繪的神靈降世。

　曾經的幸福與歡笑，甜蜜與浪漫，都像是翻動的相冊那樣鮮活了起來；而眼前這副不算英俊卻也耐看的相貌，也漸漸與記憶中曾漂亮到被姐妹戲稱『當個王后都十拿九穩』的俊俏容顏重合起來。若非身處大庭廣眾之下，她絕對會像以往那般不管不顧飛撲進對方懷中，對其傾訴思念並獨佔那份溫柔。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後知後覺的拉克絲匆忙抹去淚水，卻很快發現對方情況遠稱不上樂觀。臉上毫無血色的王志兩腿一軟，直接癱在身邊人懷中，注意到少女擔憂的目光，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隨即舉起顫抖的手指指了指窗外鏖戰依舊的戰場。

　「你先專注於指揮，我送這個笨蛋去醫務室！」同樣清楚對方耗費了大量世界之力，用於抵消自縫隙而來的精神衝擊，天人組織曾經的計劃統籌者當機立斷，攙扶起已經快要昏迷的王志並提議道。剛剛來到不遠處的拐角，她就撞上了迎面趕來的三位艦娘。「你們...不是在格納庫待機嗎？」

　聞言彼此間面面相覷，為首的夕張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們不會維修MS，也沒有真空環境戰鬥的經驗，反正『那傢伙』如今掌控了局勢，又碰上提督精神力莫名枯竭，乾脆過來看看能否幫上忙~」

　原型艦其餘的話，皇姑且還能理解，但其中的某個詞，她窮盡記憶都得不出結論。「那傢伙指的是誰，你們出擊的戰友？」「是，也不是。」瞅了眼低頭不語的寧海，夕張托了托鏡架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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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分鐘前，紹斯·巴寧格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哪怕整支小隊全軍覆沒，也要保證任務完成。畢竟這場戰鬥將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相較之下區區五個男人一個女人，實在是太無足輕重。

　但如今，隊長頭痛的不是如何完成任務，而是怎樣才能讓high起來的某人停下來。「該死，菜鳥你快給我回來！」聽著通訊頻道裡咯咯的清脆笑聲，知道自己警告多半又被無視的男子咬牙切齒，令其本就威嚴的表情更添了幾分猙獰。「凱利，凱利·雷茲納。你丫的要是沒死，就快點回話！」操作MS舉起盾牌，擋住了側面鳳凰戰機射來的兩道離子光束。

　自從那道詭異紅光掃過，眾人身下的MA就陷入了沉默。不欲拋棄戰友逃離的隊長先生又急又氣，最後乾脆讓MS抓住了MA的機械鉗鏈接部位，像是拔河那樣開始往回拉。「貝特，蒙西亞，來幫我把那個瘋了的新丁抓回來；阿特魯，繼續聯絡凱利，如果有必要，咱們推都要把這傢伙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