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已經死了

　在伊籐誠眼中，面前的對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明明擁有『殲魔聖劍』這樣品級的武器，卻偏偏棄之不用選擇徒手攻擊。估計也只有失去理智的狂戰士，才會做出這種撿芝麻丟西瓜的傻逼舉止。

　儘管恨他殺害了赫白，但王志還沒到失了智的地步。八雲星留給伊籐誠的保命屏障強度驚人，唯有世界之力能與之抗衡。穿越者的武器看似華美精緻，其實都是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偏偏兩個能承載他力量的武器都出了狀況，導致他只能採取這種笨辦法。

　「笨蛋，別走神！」稍有鬆懈，腦海中就響起某人的提醒。「對，就是這樣。狠狠揍他，打得他滿地找牙。只要想想他這些年禍害了那麼多女孩，我就恨不得把他綁在猶大上扔到無盡虛空去！！」

　雖說對女人的善變已經司空見慣，但聽著對方喋喋不休的王志還是感到頭大。強忍疼痛再度轟了一拳，他齜牙咧嘴甩動著已經沒幾塊好肉的右手。「世界第一可愛的美少女，你既然這麼有閒情逸致來幫個忙如何……」

　「哼，不要！」口氣彷彿受委屈的孩子，早猜到他想說啥的女聲不待王志說完就刁蠻道：「你的手段那麼粗暴，我們都快被弄壞掉了！反正你不是很擅長打架嘛，用拳頭揍死他…別走神，那傢伙開始加固防壁了！」

　碰上這樣有個性的武器，王志也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霉。眼看肌肉與肌膚開始再生，感覺疼痛有所緩解的他屏住呼吸又是一拳落在防禦罩上。

　蛛網般的裂痕在眼前不斷擴散，心中沉寂下去始終沒有回應的契約者們，以及腦海中越來越頻繁的冰冷警告，把『拳聖』心中的負面情緒無限放大。眼看防禦罩岌岌可危，他破罐破摔怒吼一聲直接握緊雙拳交錯於胸口。「去死吧——真·龍虎亂舞！！」

　迅捷的身姿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被逼到絕境的男子爆發出全部的潛力：拳打、肘擊、膝撞、腳踢…令人眼花繚亂的攻勢如怒濤般此起彼伏，一時不查的王志瞬間被打得連連後退。

　「喂，沒事吧？」眼看王志落入下風，之前還寧死不從的少女立刻變了口風。「如果沒把握就使用我好了，記得別太用力，我身子骨很弱的~~」

　嘿，現在才開始塑造柔弱少女的人設太晚了吧。心中吐槽著對方的王境澤行為，王志咬緊牙關再次攥緊拳頭。「沒關係，我能搞掂。」已經很熟悉街頭鬥毆的某人表示，這種狗急跳牆的垂死掙扎持續不了太久。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彷彿輸紅眼的賭徒掏出身上最後一張鈔票，伊籐誠已然不復之前的瀟灑飄逸。激動、焦躁、恐懼、怨恨、絕望…這些情緒匯聚在男子貌似潘安的俊臉上，使其變得異常猙獰。

　「為什麼，為什麼啊！」對上王志冰冷的視線，知道攻擊未能奏效的伊籐誠歇斯底里怒吼著。長期以來，得自那位大人的『恩賜』讓他無往不利。許多世界在他的鐵拳下屈服，無數強者在看似脆弱的防禦罩前飲恨。這股力量已經成為了他的依仗、他的底牌、他的法寶，更是他奴役異性與控制部下的利器。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這股力量失效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自信心的喪失，讓男子的攻擊不經意顯出少許頹勢。正苦苦支撐的王志見狀，雙眼一亮停下了後退的腳步。用世界之力護住要害，任由對方拳腳加諸己身的同時，他舉起了蓄力已久的拳頭。「現在輪到我了~~」

　簡單乾脆到連名字都沒有的直拳，撕開了對方拳腳殘影形成的天羅地網。在男子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泛出淡淡白光的拳頭落在他的胸口。身體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伊籐誠像是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可惜他雙腳剛剛離地，就被一股吸力給扯了回來。

　「誰允許你走的？」五指彎曲摳住對方的脖子，使出噬魂之手的王志沖已經面如死灰的伊籐誠『和藹』地笑了笑。腦袋稍稍後仰，他無視對方張口欲言猛地前傾上身就是一個頭槌。

　「剛才不是要送我下地獄嗎，怎麼這麼快就軟腳蝦了？」沒給男子開口的機會，王志冷著臉一拳接一拳落在他俊俏的臉上。「該不會你的底牌就是八雲星賜予的深淵之力，沒了它你就是個戰五渣吧。」

　已經記不清挨了多少拳，正在當沙包的『拳聖』聽到對方的話不由一驚。「等會！」略顯慌亂舉起雙手，鼻青臉腫的他彷彿在沙漠中看到綠洲的旅者。「別，別殺----噗！」狠狠落在臉頰上的拳頭，使他的討饒不得不半途而廢。

　「怎麼，怕死了？」甩動著用力過度有些發麻的右手，王志朝身後使了個眼色。髒兮兮的少女正頭朝下倒在地上，遠看像是陷入了沉睡。「對她做出那樣的事，你該不會以為我會饒過你吧~~」

　哪怕再不會察言觀色，伊籐誠也能從對方的目光中感受到徹骨的殺意。對死亡的本能恐懼感，讓他大腦高速運轉起來。雖然到現在都不清楚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但他既然知道那位大人的名諱必然身居高位。對於這些自稱救世軍的傢伙，他深知有樣東西絕對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你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與穿越者軍團高層相關的第一手情報了，對吧？」害怕被又一頓痛揍給打斷，他不等王志開口就趕緊補充道：「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全部告訴你們！」

　幾乎觸碰到對方嘴角的拳頭停了下來，王志不置可否咂了咂嘴。看到自己的話初見成效，伊籐誠趕緊做出痛改前非狀試圖甩鍋。「其實我也是被逼的啊，自從接受了大人的『恩賜』後我就總想霸佔更多女人。其實在內心深處，我一直試圖坐回最初那個良善的自己...」

　「喂，你該不會信了他的鬼話吧。」發現王志依舊摩挲著下巴沒動手，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女聲又不甘寂寞提醒道：「瞧瞧他偷瞄你的眼神，那絕對是在胡說八道。還什麼良善的自己，真是為了苟且偷生什麼噁心事都敢做！」

　王志也清楚這傢伙沒幾句真話，他甚至可以感知到對方正在悄悄運功試圖反擊。不過對比有些急躁的少女，他倒是表現得毫不緊張。「放心吧，他其實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