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匹夫一怒 血濺五步（下）

　待到加籐惠也加入戰局後，小梅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與蛭子小比奈那種大開大合注重砍劈的狂戰士打法不同，加籐惠充分利用了自己不顯眼的特性。圓臉蛋的水手服少女躲在視線的死角，抓住小梅不經意的疏忽或是喘息的機會頻頻發動偷襲。

　嗤啦一聲，少女腰上纏著的紫色紗巾因閃避不及被切開。連續幾個後空翻避過蛭子小比奈太刀的連斬，貓耳少女生氣地指著加籐惠控訴道：「這不公平，你們以多打少！」

　「公平？下地獄去要公平吧~」天真無邪的表情蕩然無存，蛭子小比奈此刻的笑容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惡意。眼見對方還是生龍活虎，她突然丟棄了兩手的小太刀死死摳住自己的肩膀。

　「唔~~~啊！！」在痛苦的呻吟中，跪伏於地的女孩肩胛骨位置猛然隆起。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兩隻通體漆黑關節鮮明的機械節肢破體而出。粘附在不知名金屬上的血肉與皮膚，讓它鐮刀狀的尾端看起來殺氣騰騰。

　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加籐惠同樣停下警戒動作取出一瓶藥水。「只不過對付個被當成炮灰的追隨者，至於拿出這招嗎？」

　痛到五官變形的女孩尚未回答，聽覺敏銳的小梅反倒率先開口反駁。「小梅不是炮灰，小梅是被主人委以重任的女人！」用力指著因為呼吸而起伏雙峰間的盒子，她得意地抬起下巴道：「小梅很強的，再強的對手都不怕。」

　沒去理會前方擺POSE的貓娘，藍毛女孩一把奪走加籐惠手中的瓶子。「主人吩咐了什麼？」「奪回那個盒子，不行就毀掉。」黑髮少女頓了頓，默默補充道：「順便殺了她。」

　「很好。」嘴角上翹露出雪白的牙齒，蛭子小比奈重新將小太刀握在手中。雙刀加上背後兩根節肢上的刀鋒共計四道鋒刃鎖定了小梅心臟位置，她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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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要繼續打下去嗎？」看著遠處之人努力站起的身姿，紫發御姐默默收刀回鞘。

　並非因為心存憐憫，而是她已經看出對方時日無多。乳白色的盔甲意喻著純潔，表面的金色花紋則為其增添了幾分神聖與威嚴。但如今整件裝甲外層已佈滿血漬與煙塵，遠望甚至像塊破爛的抹布；女人靚麗的金髮被燒掉小半，原本秀麗的臉蛋則佈滿了創口；眼角、鼻孔、嘴角處流淌的紅色液體，證明盔甲內的那副軀體已經千瘡百孔。

　面對毒島冱子的詢問，由始至終連名字都不知曉的金髮女子只是默默舉起長劍。隨著劍柄上按鈕的摁下，劍刃處的鋸齒開始快速轉動。「主人的命令至高無上！」背後的噴氣口吐出熊熊烈焰，瀕死的追隨者再度向目標發起衝鋒。

　這種『死也要咬掉一塊肉』的拼勁，讓栗發的類精靈害怕得縮成一團。用手輕拍對方頭頂以示安慰，雙眸紅光大盛的守護者跨前一步將手放在刀柄位置。「雖說是被洗腦，但你無懼生死的勇氣令人欽佩。」

　「安息吧，願你下輩子能自由而幸福地活著。」目視對方迎面衝來，毒島冱子除了握緊刀柄未有任何動靜。在赫白焦慮的視線中，她甚至閉上雙眼彷彿放棄了抵抗。

　當鏈鋸劍的鋒刃距離喪屍女劍士雪白的脖頸咫尺之遙時，毒島冱子行動了。劃破夜空的劍氣一閃而逝，快得甚至讓赫白情不自禁揉了揉雙眼。唯有金髮追隨者胸口那洞穿盔甲的刀痕，證明剛才的攻擊確實存在。

　玉肌上浮現的紅線不斷加深，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脖子被乾淨利落切斷的女人轟然倒下，手裡的武器則在不甘心地嘶吼數秒後陷入沉默。

　小心翼翼湊上前用靈力確認對方已死，赫白心頭的大石這才放下。「好厲害啊，毒島冱子姐姐！」跑到對方身邊搖晃著她的胳膊，少女激動地問道：「這個招數能教給我嗎？總感覺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呢~~」回想起自己近期的表現，她顯得有些沮喪。

　「這招是我向一個叫緋村劍心的男人請教所得，並不是我的招數。」掏出手帕細心擦拭著劍柄處沾到的鮮血，毒島冱子耐心解釋著。「如果你真有心學劍，等以後去幻想鄉我帶你去找他吧。」蹲下身在屍體上翻檢的同時，留意到對方情緒的她想了想開口補充道：「其實你的能力有很大作用，只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夫君也是很看好這點，才會專門與你契約的。」

　小孩的特性，就是脾氣來得快去得更快。被毒島冱子這一忽悠，類精靈很快就振作了起來。「說的有道理誒...那就先不學了。」聽著遠處愈發激烈的爆炸與嘶吼，她握魔法棒的手愈發用力。「也不知道大人怎麼樣了，一直聯繫不上他。」

　對於這個問題，毒島冱子同樣答不上來。沒在死者身上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她直接牽起赫白的手。「走，先去跟夫君匯合。」

　遵循心中的直覺，一大一小兩位美女趕往了交戰聲最激烈的區域。但就在她們準備橫穿眼前的廢墟時，一樣東西突然撞破牆壁掉在她們不遠處。毒島冱子本打算將其無視，但在看到某樣東西時立即停下了腳步。處在另一側的赫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很快摀住嘴巴驚呼道：「小梅小姐，你怎麼了？」

　貓耳娘原本白色的超短旗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她圓潤的四肢遍佈刀痕，俏麗的臉蛋更是沒有幾塊好肉；身後原本扭來扭去彷彿在引誘別人的尾巴，更是被砍得只剩下一小節。

　看到小梅的慘狀後，毒島冱子反倒冷靜了下來。「赫白，」呼喚著身邊快要哭出來的栗發少女，她用溫柔的語氣說道：「你剛才不是嫌自己作用不大嗎？現在作用來了。」指了指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貓娘示意她全力救治，她伸出手從前者的雙峰間取下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哪怕少女已經遍體鱗傷，這個盒子依舊完好無損。

　「你也是和她一夥的嗎？」甩掉匕首上的血，加籐惠略帶警惕打量著新出現的二女。而在另一邊，蛭子小比奈冷笑著再度亮出了她的四把兵器。「別問了，乾脆一起殺掉得了。」

　「真是難得，我也有同樣的想法。」把因為趕路而垂到胸口的馬尾捋到腦後，毒島冱子肌膚下的血管開始隆起。「只要把你們倆都殺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