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冬天就該干冬天該幹的事

　享用過美味而又營養的早餐，王志回房稍事休息後重返客廳。看著已經更衣完畢陸續走出房間的鶯鶯燕燕，他不禁有些得意地吹了個口哨。

　「主人，這種輕佻的舉止還是少做為佳。」儘管已不如開始時嚴格與苛刻，但聲望依舊沒有放棄她『培養王志紳士舉止』的想法。異色瞳的初始艦始終是那套自誕生起就與之相伴的女僕裝，只是在外多了件絨毛坎肩用以御寒。「如果在正式社交場合，這樣很容易被當做下流之人的。」

　發出銀鈴似的輕笑，羅德尼聞言豎起食指左右擺動著。「這你就不懂了，聲望。提督之所以會有失態之舉，正是因為被我們的美貌所吸引啊！」自豪地挺起胸脯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好身材，她對沙發上的男人拋了個媚眼嬌嗔道：「提督，我的新衣服好看嗎？」

　哪怕再遲鈍之人，也不會挑這時段潑冷水。已經有些處理女性關係經驗的王志趕忙點頭，以免眼前的腹黑艦娘借此發難。「很好看很好看，你穿啥都好看！」

　領口被兩隻粉嫩的小手揪住，王志低頭卻見兩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與深海棲姬和年幼的魅魔血脈擁有者大眼瞪小眼，他想了想吐出舌頭左右晃著腦袋發出噗嚕噗嚕的怪聲。

　做鬼臉的戰術奏效了，兩個小傢伙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一手一個把他倆抱緊，王志環顧廳內發現全員到齊後站起身。「出發，去參拜！」

　「話說，參拜是做什麼呀？」順著積雪被掃清的石階登山途中，左顧右盼看啥都好奇的果敢扯了扯高雄的袖口。「是你們國家某種特殊的慶典？有伏特加供應嗎？」

　察覺到周圍幾位艦娘都放慢腳步豎起耳朵，被毛子艦娘一連串問題弄到哭笑不得的重櫻美劍士乾脆提高音量給她們做起了科普。「參拜神社，是一項十分鄭重的行為。因為櫻之國信奉八百萬神靈，所以國內供奉神靈的神社遍地都是。向神靈獻上敬意、同時祈求神靈庇護，也就成了櫻之國不可或缺的文化傳統。按照一直以來形成的慣例，人們逢年過節都會前往......」

　注意到身邊之人頭頂長長的兔耳朵微微顫抖，王志覺得有些滑稽。「你不也是櫻之國的人嗎，難道這都不知道？」「你還是華夏人呢，飯桌禮儀你又記得多少？」身畔飄浮著幾團深紫色的火焰，山本麗子滿臉不屑反問著。「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個白癡坐在主位上大吃大喝，導致辛苦半個月的生意最終告吹呢~~」

　「那才不是忘記禮儀，我就是瞧那賊眉鼠眼的傢伙不爽...」反駁的語氣越來越低，自知理虧的王志很快賠笑道：「反正黑手團後來也走上了正軌，不是皆大歡喜嗎？哦對了！」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他有些生硬地轉移起話題。「你這幾天早出晚歸的，進展如何？」

　這回拖家帶口來到幻想鄉，王志最終還是帶上了山本麗子。或許是因為在感染深海侵蝕症的情況下被轉化成艦娘，山本麗子的身體素質在艦娘裡低得發指。別說到海上與深海或塞壬搏殺，她就連啟動艦裝都會累得滿頭大汗。王志最初的想法，是藉機給她做次身體檢查。順便在能人眾多的幻想鄉求醫問藥，看看能否把她的侵蝕症徹底治癒。

　都說一樣米養百樣人，山本麗子的思維模式就與王志迥然不同。向王志索要了筆活動經費後，她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連個影子都看不到。若非王志昨晚特意強調今天的參拜所有人都要出席，估計麗子又會一大早就玩失蹤。

　好歹是多年的死黨，對方的想法王志自然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對連救命藥到手都會問一句『這玩意多少錢』的少女來說，連通諸多世界的幻想鄉就是個充滿商機的淘金之地。只要有膽略、實力和少量運氣，任何人都可能一夜暴富。事實上，幻想鄉就有好幾個活生生的例子。

　但就像某位作家寫的那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來自各個世界的商會、財團、組織均入駐此地，導致幻想鄉的商業競爭異常激烈。明面上大家相安無事，但私底下是個什麼情況不問可知。所以王志也想瞭解自己這位『老闆』的進展，必要時以守護者身份給她點支持。

　正在偷聽高雄科普手水舍使用方法的和服少女聞言，驕傲地昂起腦袋。「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死板的商人。雖然這裡更信奉實力，但商人的規矩還是行得通的。」見王志還是有些不放心，山本麗子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別緊張，你的名字其實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就算是那些腦袋鑽錢眼裡的地精，聽到我是你的人也會老實很多。」

　雖不能消除全部顧慮，但王志聽到這番話情緒也算有所緩和。「那就好。只要不違反幻想鄉的法規，你大可以---」衣服傳來的拉扯感，中斷了他的發言。本以為是被風吹起的下擺勾到了路旁的樹枝，王志回過頭卻發現作梗者是果敢。驅逐艦艦娘的小臉因為低溫而發紅，拽住王志的衣角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前方深紅色的高大鳥居。「司令官同志，高雄同志說要先淺鞠一躬再進去。否則，就會被視為有意冒犯神靈。」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王志對日本文化都知之甚少。所以聽到果敢的解釋，他連忙停下腳步。不過在低頭對上懷中兩位孩童的視線後，他把求助的視線拋向眾人。「你們有誰能幫我抱下孩子？我這樣子鞠躬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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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您的大駕光臨，守護者大人。」雙手交疊置於腹部，有著黑色長直髮的巫女彎腰鞠了一躬。待她抬起頭注視著王志時，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古怪。

　「想笑就笑吧，我無所謂。」任由兩個小傢伙像蠶寶寶那樣在頭上和身上爬來爬去，王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反正...我的姑娘們剛剛已經笑過了。」

　「噗呵呵呵哈哈哈~~」在努力憋笑了十多秒鐘後，星伽白雪最終還是沒忍住捂著嘴輕笑起來。「守護者大人，您一定會是個好父親的。」好不容易調整好情緒，她望著牙牙叫喚的二人好奇道：「她們看起來很可愛，請問我可以抱抱她們嗎？」

　面對博麗神社值守巫女的請求，王志想了想指著已經在他頭頂找好位置坐下來的北方。「抱她估計沒問題，你有吃的就好。至於這位--」手指移到正四肢並用黏在身上的另一人，他的腦袋左右晃動著。「他脾氣比較大，除了我和他母親誰碰他他都鬼哭狼嚎的。」

　從寬大的袖子裡取出一根棒棒糖，輕而易舉就讓王志頭頂的深海棲姬改換門庭。正用手逗弄著對方的下巴，星伽白雪聞言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這麼黏人？守護者大人您就打算一輩子這樣抱著她嗎？」

　「他，是他！」雖然周圍人都表示這孩子肯定是女生，但王志始終堅信他會成長為巴恩那樣英俊而有擔當的男子漢。糾正了對方的稱呼，他望著遠處正排成一列逐個搖鈴鐺並往塞錢箱中投錢的姑娘們歎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啊，他的年齡太小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又不想用暴力，只能這樣拖著咯~」

　不信邪地伸出手，卻看到那張粉嫩的小臉立刻張嘴儼然一副『你敢碰我就敢哭』的架勢。星伽白雪訕訕然收回了手，突然眼前一亮激動道：「既然如此，守護者大人為何不去學校請教一下專業人士的建議呢？」

　「專業人士？」試圖用裹布將黏在身上的嬰孩包好，王志卻發現對方一點都不配合。「幻想鄉有幼教方面的人才嗎？」「有倒是是許多，可惜現在學校放寒假他們大多返回自己世界了。」發現北方的棲裝可憐兮兮在身邊繞著圈，星伽白雪想了想又掏出一根棒棒糖丟給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鵺野鳴介老師和殺老師倒是還呆在幻想鄉。雖說他們負責的領域都不包括學前教育，但觸類旁通應該還是做得到的。」

　〈地獄老師〉和〈暗殺教室〉嗎？回憶完二人的事跡，王志不得不承認星伽白雪的建議頗有道理。比起只是採取放養與縱容方式的自己，既有師德又有能力的他們想必會有更好的辦法。「謝謝你的提醒，我這一兩天會去拜訪他們的。」感激地點點頭，王志接過被食物哄得心滿意足的北方放在了棲裝背上。「不好意思，麻煩你來接待我們。」

　「接待參拜者，本來就是巫女的職責。」或許是想到剛才王志身上掛著兩個孩子站在鳥居前鞠躬的滑稽樣，星伽白雪笑得花枝亂顫。「最近天氣不好，難得有人我已經很高興了---大人，您的女人似乎在呼喚您。」

　王志這時也發現姑娘們已經結束了許願，正圍攏在入口附近的一座牌板周圍衝自己招手。稍稍和對方客套了幾句，他辭別了還要準備接待其他參拜者的星伽白雪。一路小跑在牌板邊停下，他發現板上掛滿了五邊形的小木板。木板上大多繪著精美的圖案，在凜冽的寒風中晃蕩。「這又是什麼？」

　用手托起一塊小木板，高雄的神色有些懷念。「這是繪馬掛，上面掛著的就是繪馬。」當著眾人的面把繪馬翻過來，她指著背面那已經有些模糊的字跡柔聲道：「許願完成之後，人們會把自己的心願與憧憬書寫在繪馬上。據說只要把繪馬掛起來，神靈就能看到並實現你的心願。」

　「聽上去，倒蠻像聖誕老人的。」納爾遜單手托腮，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很像，只不過櫻之國的這種習俗更多是種祝福。」高雄換了一塊繪馬，翻過來念出了上面的文字。「希望今年能通過審批，成功在這個世界定居。」

　「是願望嗎？我明白了！」突然顯得幹勁十足，果敢撒腿跑向了不遠的繪馬販售機。「我要許個大大的願望，然後掛在最高的地方。你們誰都別和我搶那個位置！」

　有了帶頭的，大家也都邁開腳步。「那我也去買塊繪馬許願好了~」「也加上我一個~」「話說我們不算櫻之國國民吧，這個方法會見效嗎？」看著她們站在販售機前議論紛紛的背影，王志突然感覺很溫馨。如果沒有那該死的戰爭，想必這樣的情景才是她們的日常吧。

　想到戰爭，王志突然記起一件事。上前拉住山本麗子的袖口，他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中將其拖到一旁。乾咳了幾聲後，找不到借口的王志乾脆單刀直入。「你今天下午有安排嗎？」

　「有。」不加思索點了點頭，山本麗子滿臉狐疑之色說道：「我約了艾爾林克先生，準備就代理銷售『賢者之石包裝盒』一事與其進行交涉。」話音剛落，她突然睜大了雙眼。「我看過幻想鄉的相關規定，這種生意是合理合法的。你沒理由阻止我！」

　王志確實沒理由阻止麗子，他只是對兔耳艦娘始終念念不忘玻璃瓶之事有些無語。但他此刻把麗子拖到角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談。「你把和他的會談取消，跟我去趟妖怪山。」眼見對方有怒髮衝冠的趨勢，他趕忙補充了一句。「合作的事情，我用守護者的名義去幫你搞定。」

　木屐輕輕叩擊著地上的石板，和服少女聞言反倒冷靜了下來。「你很少會這麼強硬呢，出什麼事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王志這才道出了真相。「之前我帶明石和齊柏林去妖怪山做了次體檢，結果很不樂觀。」環顧左右發現其他人都有意拉開距離，他這才揉著太陽穴繼續道：「像你們這樣既非量產型也非原型艦的艦娘，是存在缺陷的。」

　「你們的強大，是以損失壽命換來的。」與山本麗子深紅色的眼眸對視，王志一字一頓道：「我和那些專家討論後，初步擬定了一個解決方案。鑒於我三天之後就要離開幻想鄉，你們幾個的治療必須優先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