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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刺蝟

提督的二次元大冒險 by 布萊德

2019-11-27 01:41

 不顧果敢那殺豬般的慘叫用熱毛巾在她臉上抹著,聲望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是高雄…確實會說出這樣的話。」發現驅逐艦艦娘有掙脫的趨勢,她直接給了對方一個手刀。「安靜點,要不然會著涼的!」

 「嗚嗚…我才不…嗚嗚…」宛若雪人的白髮少女試圖申辯,卻被毛巾摀住嘴巴只能發出不成調的叫喚。面對她那我見猶憐的眼神,王志乾咳了兩聲打算出面勸阻女僕艦娘繼續借『清洗』之名懲罰對方。「那個,聲望啊……」

 「嗯?」用鼻子哼了一聲,歷史上戰功赫赫的原型艦艦娘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望著辦公桌後的男人。「主人你有意見嗎?」

 看到金髮美女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知道聲望這回動了真火的王志趕忙認慫。「沒有沒有,你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丟給果敢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他訕訕然坐回原位。

 也難怪聲望生氣。她陪碧翠絲去紅魔館借書的功夫,果敢和北方就在後院打了場雪仗。如果只是扔雪球,那戰巡艦娘倒也沒意見。但得意忘形的熊孩子們在打光了後院的資源後,把戰場轉移到了前院。而前院,有聲望花費了許多心血的花圃。所以當女僕艦娘拎著幾麻袋書返回時,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彷彿被幾十隻鼴鼠肆虐過的土地。

 對自己的罪行心知肚明,又看到王志袖手旁觀。果敢只能認命地低下頭,任由那塊熱毛巾在臉上抹來抹去。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聽到那猶如天籟的宣告。「去把院子裡挖的坑全給我填平,你就可以去玩了。」「明白,聲望同志!」有些敬畏地敬了個禮,一襲冬裝的前蘇聯艦娘立馬溜出了房間。待到房裡只剩下兩個人時,王志這才背靠椅子伸了個懶腰。但他此刻的心思,已經回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

 「她真這麼說?好吧。」放下手中的遙控器,黑髮艦娘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你答應了嗎?」「廢話,當然沒有!」直接翻了個白眼,王志拿起餐盤中的蘋果。「她都把高雄傷成那樣,我怎麼可能當作無事發生?」

 「我先確認下,她是《學園默示錄》裡那個毒島冱子沒錯吧。」修長的手指拿起另一個蘋果,三笠猶如花栗鼠那樣小口啃著。「倘若真是本人,那我建議你接受高雄的請求。連當事人都原諒她了,你個大男人還放不下未免太小家子氣。」發現王志還有些糾結,她突然笑嘻嘻伸出小指。「要不要打個賭?你去問其他艦娘,她們多半也會勸你接納毒島冱子---外面那兩個玩瘋了的小傢伙不算!」看到窗外橫飛的雪球,她很快補充了一句。

 納爾遜姐妹曾經被加賀追得不得不躲下水道,她們自然不可能替高雄出頭;喔醬和列剋星敦都唯王志馬首是瞻,這倆也給不出啥建設性意見;加上馬裡蘭還在反省,所以王志詢問的對象只剩下了齊柏林、Z46、弗萊徹、海倫娜、維內托和剛回來的聲望。可奇怪的是,王志這圈問下來大家眾口一詞都要他放過毒島冱子。唯有的分歧,也僅是該給她什麼程度的處罰上。

 可能是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察覺到王志疑惑的原型艦艦娘輕笑著拿起茶壺。「主人你誤會了,大家並非冷酷到對高雄小姐不聞不問。」將裝滿的茶杯放在王志面前的桌上,貌美如花的金髮美女站直身子溫柔道:「我想,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出了毒島冱子小姐的真心,所以感同身受下不忍再落井下石吧。」

 真心嗎?咀嚼著這個詞彙,王志陷入沉默之中。當托奇利用他獨門的北斗神拳心法治療毒島冱子時,他曾與之有過短暫的交流。和直接被『欽定』成守護者、有整個幻想鄉做後盾的王志不同,毒島冱子的守護者之路走得可謂異常坎坷。

 選中自己的世界意志,不是個能橫著走的強大角色;所處的世界,也不像幻想鄉那樣一團和氣;別說對裝備更新換代,毒島冱子在相當長時間裡甚至連替換的衣服都沒幾件。

 要想在人間地獄活下來,必然要有平常人沒有的魄力。雖然小室孝和毒島冱子都對過程草草帶過,不過王志還是從之前電光火石的切磋中看出些許端倪:一閃而過的血色雙眸;額頭迸起的青筋;微不可查的低沉嘶吼…這些細節都說明,毒島冱子很可能像魂穿到紫籐浩一的穿越者那樣把自己喪屍化來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力量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主人。這句話源自某位白髮女法師,王志對此深以為然。他倒不會因毒島冱子變成美女喪屍就唾棄對方,他只是擔憂心高氣傲的紫發劍士駕馭不了這股力量而淪為破壞狂。從那場切磋看,他的擔憂並非天方夜譚。

 對比王志的謹慎,聲望倒顯得不以為然。因為在來到書房之前,她剛好得知了一個消息。「我送托奇先生離開的時候,他告訴我毒島冱子小姐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張開的嘴巴都合不攏,王志滿臉訝色重複著面前之人的話。「沒錯,手下留情。」把茶杯底部的殘渣倒掉,聲望端起茶壺把杯子續滿。「托奇先生說,高雄小姐的傷口恰好避開了內臟器官與神經。要想在突刺中做到這一點,可是相當困難的。」

 特意不命中要害嗎?如果這樣那確實是有留手。或許作為劍士的高雄同樣清楚這點,才主動提及要自己原諒她的行為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志的視線投向了窗外。從他的角度,依稀可以看到紫發女僕正在院子裡忙碌的背影。

 從某種程度上說,毒島冱子的表現倒是完全契合了所謂的刺蝟理論。一方面,她內心深處渴望認同與關懷。所以在找到滿足這點的異性時,才會飛蛾撲火般不管不顧追逐目標;而在另一方面,長期的孤獨讓她條件反射用冷漠和高傲打造了一副堅硬的外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同時,保護好自己那隱藏起的脆弱真我。而在ACG領域,這種狀態有個約定俗成的叫法——病嬌。

 和精神狀況不那麼穩定的人打交道,是相當危險的。感動於毒島冱子願意付出如此代價只為得到自己認可的同時,王志也因這傢伙的個性而頭疼。「你不能替我勸勸她嗎?」

 面對他的請求,向來百依百順的聲望罕見地拒絕了。「主人你不是要組建一個大大的後宮嗎?那如何安撫好大家就是主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喲~~」看到王志一臉吃癟的表情,她幸災樂禍地拋了個媚眼。「想那麼輕鬆就讓姐妹們和睦相處?主人你未免太小瞧女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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