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格式化

　試作型布裡MKII治療的結果，應證了王志的不詳預感。「唔~~~」有些煩躁地用鑽頭輕輕研磨凌波的太陽穴，金色妖精的臉上寫滿了問號。「奇怪，為什麼會沒有效果呢？」

　「那，那個。會，會不會是你能，能力不夠啊？」眼見對方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凶神惡煞，睦月壯起膽子起身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自己的專業領域受到質疑，本就不是乖乖女的妖精艦娘立刻舉起了貓爪造型的鑽頭。「purin！我是最強的！你要是不道歉，本大人就錘到你哭出來。」

　「全都給我住手！」眼看雙方頗有些針尖對麥芒的架勢，王志直接插手將衝突消弭在醞釀階段。給了高雄一個眼神讓她去安撫兩位幼稚園艦娘，他故作惱怒給了試作型布裡MKII一個爆栗。「別鬧了，說正經的。」指著床上的凌波，他把話題引向自己關心的部分。「治療失敗了對吧，告訴我你的發現。」

　作為變異妖精，不管是現在揮舞鑽頭的金髮布裡還是不知跑哪撒歡去的銀髮布裡都極其擅長感知艦娘的身體狀況。這也是王志在治療聲望和凌波時優先考慮到她們的原因：排除她們那有些糟糕的性格，這兩妖精其實給力得很。

　「purin，purin~~」像是抱怨那樣猶自不甘叫喚了兩聲，試作型布裡MKII這才解釋起來。「purin…這個艦娘怪怪的。」再度揮舞起手中的鑽頭，她似乎想為自己的說辭做出表現動作。「空空的，砰砰的，黑黑的。」

　難怪說玩王者榮耀的和玩300的沒有共通語言，換個外人來絕對會以為金布裡是在描述西瓜。努力去理解對方的腦回路，王志試探性問道：「你是說——凌波體內原本應該承載靈魂的那東西已經不見了嗎？」

　「purin！！」表情激動點著頭，金髮布裡頭上的呆毛如車窗雨刷那樣左右搖擺。「沒了，沒辦法。purin~~」

　知道布裡做不了無中生有創造靈魂，王志也就沒強人所難。批准對方可以去玩耍，他把視線投向房間的另一邊。「怎樣？」

　「還行，暫時冷靜下來了。」進去工作模式的高雄態度嚴肅而認真，就像一把出鞘之劍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指揮官，請問對凌波的診斷有結果了嗎？」

　叮囑明石從艦裝上著手看看能否有新發現，王志朝門的方向指了指。「去我的辦公室談吧，別打擾她休息。」

　——————————

　「真的很抱歉！！」甫一進入房間，睦月直接摘下頭頂的圓帽態度誠懇地行禮。而在她身旁的如月抹去眼角的淚水，同樣努力躬身行禮。「嗚嗚，對不起大哥哥。」

　眼瞅這兩位二話不說就先道歉，王志反倒懵逼起來。正和高雄說悄悄話的雪風見狀，櫻唇輕啟道：「她們是在為昨晚的誤會而道歉。」

　經過貓耳艦娘一番解釋，王志這才知曉是怎麼回事。在一行人被『陽炎』所救後，她們很快匯合了北卡羅來納。按照原計劃，她們應該前往巴城。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凌波卻出狀況了。

　雖然寡言少語，但凌波的體質向來很棒。她就像花園裡的仙人掌，不顯眼而又生命力頑強。但在被『陽炎』打敗後，她就陷入了昏迷中再也沒清醒的跡象。這副模樣別說是幫忙，不添亂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於是兩位艦娘一嘀咕，就修改了最初的計劃：北卡羅來納護送雪風如月睦月和凌波去王志的駐地，陽炎則直撲巴城。而在距離洪都咫尺之遙的地方，北卡羅來納取出一封信遞給雪風，接著自顧自離開了。

　以上內容信中都有寫，所以王志才准許四位重櫻艦娘留在他的鎮守府。但他不知道的是，途中發生了一件事：如月在聽說她們要去的是座由人類而非艦娘擔任統治者的島嶼時，曾好奇地問起那個統治者是什麼樣的人。北卡羅來納當時也不知腦袋裡在想什麼，隨口回了句『他是個連我都沒打算放過的變態蘿莉控』。

　孩子的特點，是他們難以鑒別玩笑和真話。這句話對如月與睦月而言，具有極大的殺傷力。所以看到對方確實和蘿莉態度曖昧（維內托打了個噴嚏），以為自己深陷虎口的她們才會對王志表現得尤為牴觸。直到剛才高雄耐心解釋，才讓兩個小傢伙明白自己搞了個烏龍。

　哭笑不得接受了她們的道歉，吃了啞巴虧的王志也只好把賬記在某個喜歡甩鍋跑路的白髮原型艦艦娘身上。「陽炎和老師的事以後再說，我們先來談談凌波。」打開記事本查找著過去無意中收集的隻言片語，他先是把目光放在高雄身上。「按照你的說法，凌波身體素質很優秀，所以不該昏迷這麼久對吧。」在得到肯定答覆後，他看向了表情複雜的雪風。「之前戰鬥時，陽炎使用了什麼攻擊？在發現凌波始終昏迷不醒後，她有沒對此做出解釋？」

　眉頭緊鎖思考再三，重櫻艦娘耷拉著耳朵表示自己才疏學淺。「她好像只用手指頭在凌波腦袋碰了碰，然後凌波就倒在地上不起來了。」

　這算啥線索，一指禪嗎？就在王志自嘲之際，旁邊的睦月眼睛一亮舉手道：「哥哥，我有個線索。」顧不得去糾正對方稱呼上的問題，王志趕忙示意對方往下說。

　「我記得在趕來的路上，我曾無意中看到陽炎姐姐在和一頭紫色的蝴蝶說話。」回憶著所見的情景，重新戴回圓頂帽的蘿莉用手比劃著。「發現我在看她後，陽炎姐姐還神秘兮兮豎起指頭說了句『啊啦啦，要保密喲，否則——就吃了你』。她那個時候的表情，看起來很嚇人。」

　因為之前和雪風有過交流，所以王志知道睦月口中的陽炎很可能已經不是她了。但在聽完睦月的發言後，他腦海裡驟然浮現出一個形象：喜歡用啊啦啦來當開場白，實力很強。更重要的，是她的招數恰好以蝴蝶來表現。這種來自死亡之地的蝴蝶，可以奪走人的魂魄————對了，魂魄！！

　用力一拍桌子，王志猛地站起身。「我知道了，凌波的靈魂被西行寺幽幽子給無意中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