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狀

　對著眼前裝束各異但都美貌絕倫的女性們，高挑的美人落落大方低頭致意。「大家好，我叫雷電芽衣。如今在王志大人麾下效力，還請多多指教。」不卑不亢的回答與優雅的舉止，很快讓她收穫了大家的好感。隨著聲望率先動作，姑娘們紛紛用鼓掌表示了對女武神的善意。

　雷電芽衣的自我介紹結束後，眼看另一人沒有接話的趨勢，王志只得乾咳兩聲主動開口。「布洛妮婭·扎伊切克，我想你們大多數人對她還有印象。之前————」感覺脖子上的『東西』又一次蠕動起來，不得不停下說明的他有些無奈地轉過頭。「你又怎麼啦？」

　像只樹袋熊那樣黏在王志身上，體型如孩童的深海棲姬聞言鼓起了腮幫子。發出急促的噗咕聲，她伸出小手指向面無表情的布洛妮婭上下擺動著。

　「呵呵呵~~」原本坐在椅子上翻動書頁的碧翠絲，突然摀住嘴巴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注意到大家探詢意味的視線，可以讀懂北方叫喚的人造精靈揭曉了答案。「剛才北方是在抗議，她說王誌喜新厭舊只喜歡胸大的。」

　碧翠絲此言一出，姑娘們不約而同把視線轉到了布洛妮婭身上。個頭矮小的女武神見狀，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我，我的胸部根本不大。而且我和大人不是戀人關係————」

　「就算是，也無所謂。」依舊是襯衣領帶短外套短裙的成熟打扮，臉上化著淡妝的白髮艦娘越眾而出。先是若無其事抬腳用高跟鞋的鞋跟踩了還在和北方『戰鬥』的王志一腳，她這才面帶微笑從布洛妮婭伸出手。「歡迎你正式加入幻想鄉鎮守府艦隊，扎伊切克小姐。」

　因為某種大家都清楚但不能明說的理由，秘書艦在與布洛妮婭打招呼時顯得十分熱情。同樣與雷電芽衣握手後，她才轉頭與人群中的金髮艦娘對視了一眼。王志的初始艦見狀，走上前行了個提裙禮。「歡迎二位的到來，接下來就由我帶你們熟悉下環境吧。」

　等聲望用意味深長的微笑將房門帶上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北方揪下來的王志周圍立刻擠滿了人。摸摸這個，抱抱那個，王志花了好些時間才把自己的艦娘們一一安撫完畢。取出從刀劍神域世界買到的土特產分給她們，看到諸女心滿意足離開他這才把一直站在身側的某人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矮小的秘書艦先是扭捏了幾下，這才有些羞澀地把腦袋靠在王志胸口。「歡迎回來，我的愛人。」

　雖然維內托化了妝，但王志還是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些許倦怠。心疼地輕撫秘書艦的脊背，他低下頭嗅著懷中女性身上淡淡的體香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沒什麼意外吧？」

　王志本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維內托居然搖了搖頭。「意外倒是有好幾個，其中有些還要你親自出面的。」抬起頭的她已經切換到了工作模式，一本正經轉過身在桌上的文件堆裡查找著。而因為身高的緣故，王志可以居高臨下欣賞著維內托翻看文件的身姿時，房門匡噹一聲被人用力推開。

　「提~~督~~」故意把聲音拉得老長，睡眼稀鬆的羅德尼小步快跑來到辦公桌邊雙手用力摁在桌面上。「我的禮物呢？」發現王志似乎被自己的反應嚇到，她有些不依不撓地伸出雙手揪住王志的衣領。「提督你怎麼能這樣？我連身子都給你了，你居然---哎呀！」陰雲密佈的納爾遜收回手刀，轉身對王志一臉歉意道：「非常抱歉提督，我這個不成器的妹妹又給你添麻煩了。」

　先是對納爾遜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把對方的行為放在心上，王志這才哭笑不得對爬起身的羅德尼聳聳肩膀。「我怎麼會忘記我淘氣的小女僕呢？剛才分禮物的時候你不是還沒起床嘛，所以我把禮物交給你姐姐保管了~」

　揉著之前被姐姐打到的部位，羅德尼不可思議看向了身旁一臉生無可戀的納爾遜。「你為什麼不早說？」「你還有臉問？」被妹妹這天然呆的反應弄得心頭火起，納爾遜再度給了對方一個爆栗。「大伙都在訓練場揮汗如雨，就你在臥室呼呼大睡；提督剛才召集大伙認識新人順便送禮物，你也依舊沒參加；現在我話沒說完你就跑來找提督抱怨，這到底是誰的錯！」她每說一句，就往對方腦袋上重重敲一下。最後乾脆揪住羅德尼的衣領，開始把她往外拖。「我覺得你最近太鬆懈了。反正今天無事，乾脆來和我對練吧~~」

　看著某人邊手舞足蹈邊被拉走的身影，王志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視頻中那只被飼養員拖拽的熊貓。但就在他回憶著那一幕發笑之際，從頭到尾一直低頭查看桌上文件的維內托冷不丁問道：「淘氣的小女僕是什麼意思？」

　「呃--就是個隨口的稱呼，沒別的意思。」支吾了幾聲，王志有些尷尬地訕笑起來。他總不能告訴對方，這是自己和羅德尼在某些特定場合才使用的專屬稱呼吧。

　紅色的眼眸中是濃濃的狐疑，擺明了不相信王志說辭的維內托最終歎了口氣沒再追究。「她的事就算了...那兩位女武神又是什麼情況？」

　如蒙大赦的王志連忙把事件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最後遙望著窗外已經開始熱鬧的小鎮惆悵道：「因為她們已經算是我的親衛隊，所以自動從救世軍中強行退役。與其讓她倆在拉姆和雷姆那無所事事，我覺得這裡更能發揮她們的作用。」

　事實上，王志的心中已經給兩位女武神做了安排：布洛妮婭擁有優異的電子戰技巧和訊息管理能力，完全可以輔佐海倫娜進行通訊站的運作；雷電芽衣在成為女武神之前是位受過嚴格訓練、品學兼優的大小姐，總是抱怨人手不夠的貝蒂想必會很高興有這麼位人才的加入。

　對於王志的決定，維內托並無異議。事實上，她的關注點完全在另外一個方面。「你沒對她們出手吧？」「以嬤嬤的名義發誓，我除了對她們的治療沒有任何身體接觸。」豎起左手五指併攏，王志努力向對方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似乎很滿意眼前之人的答覆，重新低下頭的秘書艦總算從堆成小山的文件裡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份。「長官你對她倆的安排，我會通知海倫娜與碧翠絲。現在麻煩你先看看這個，這是昨天納爾遜匯報上來的。」

　接過紙張瞅了幾眼，王志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這件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應該是在...」翻了翻桌上的檯曆，維內托很快回應道：「五天前。」

　來自納爾遜的匯報就如那位嚴肅認真的艦娘，毫無拖泥帶水的意思。報告一開始，就說明了情報來源是納爾遜仍舊效力的組織。而後，她就開門見山講出了情報的內容：人類的三大強國，正同時開展對原型艦艦娘的約束行為。

　利加方面是最過分的，他們直接動手抓捕並拘禁那些已經多年來兢兢業業守護這個國家的艦娘們；新聯邦方面的態度稍有緩和，他們強迫境內的艦娘必須在限期內離開新聯邦的領土與領海，否則他們不介意『幫』那些艦娘們離開；華夏方面是最平靜的，他們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官方的一紙說明都沒有。作為王志麾下的一份子，留在島上的納爾遜並不清楚此事的目的以及進展。她只是轉述了組織獲取的情報，並在結尾表達了對那些本在三大國效力艦娘們的擔憂之情。

　「最近後方的定期通訊有什麼異樣嗎？」一言不發看完匯報，把文件還給懷中艦娘的王志用手指有節奏點擊著桌面。「除了要求加大警戒力度以防重櫻的再次襲擊之外，沒有任何表示。」作為王志離開期間可以代行其事的秘書艦，維內托不加思索就否定了他的判斷。「我按照長官你的計劃，擴大了探索和警戒的海域。目前除了個別落單的深海以及小股重櫻無人艦隊外，尚無其他發現。」

　維內托所述，是王志出發前就做出的決定。為了更好地發掘不遠處的洪都遺址並為鄧群的探索異世界鏈接點行為保駕護航，他要求艦娘們開始清剿周邊海域的深海。即使無法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起碼也別讓老爺子和即將到來的挖掘隊餵魚。所以秘書艦的答覆，並未出乎他的意料。「真可惜，都過了這麼多天。」重返鎮守府與艦娘們團聚的歡樂被這個壞消息沖走，王志背靠椅子雙眼微閉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她們跑掉沒有----」

　儘管自己安然無恙，但身為原型艦艦娘還是讓維內托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從艦裝裡取出咖啡壺，給自己倒了杯熱咖啡的她同樣滿臉唏噓。「據納爾遜說，組織方面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所以我猜利加的列剋星敦應該是逃掉了，否則她們肯定會設法營救----」想到剛才那位同樣含情脈脈站在人群裡的艦娘，她忙不迭補充道：「不是我們鎮守府那位列剋星敦，是利加共和那位列剋星敦。」

　維內托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但王志清楚她的意思。歷史上許多國家，有著讓新船繼承舊船名字的傳統。王志麾下的這位，是編號CV-16的列剋星敦；而利加共和那位，應該是CV-2的列剋星敦。想到利加和自己隔著一整個太平洋，他也只能祈禱維內托的判斷是正確的。「靜觀其變，如果有條件就幫幫她們吧。」給這件事下了定論，準備找時間與納爾遜溝通的王志很快把話題引向其他方向。「你剛才說有好幾個意外，還有什麼事是我應該知道的嗎？」

　青蔥般的指尖點在唇角，稍加思索的維內托很快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文件夾。王志接過打開一看，整個人立刻愣住了。「是他？」

　「你認識？」面對維內托的詢問，王志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他雖然僅僅和對方見過兩次，但對那個人的印象著實不錯。可惜隨著閱讀的進行，他本來驚喜的表情漸漸凝重了起來。「有證據嗎？」面帶感激之色接過對方遞來的咖啡杯，他吹了吹氣小口品味著。「我怎麼感覺...你的咖啡越來越好喝了呢？」

　「哼！我對咖啡本來就很有信心，用不著親愛的你來拍馬屁。」嘴上雖然不屑一顧，但維內托眼中的喜色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給自己也泡了一杯，調整好情緒的她這才緩緩道：「目前沒有直接證據，都只是些猜測。」

　「既然如此，就別妄下定論。」砸吧了兩下嘴，王志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注意到懷中之人的表情，他壞笑著低下頭在對方那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放心吧。你的提督不冤枉好人，但也不會放過壞人。有關他的事，我自會有安排。」手指輕輕抹過紙面，他用低不可聞的嗓音重複著上面出現的一個名字。「陳利民...」

　見對方有了想法，維內托也就沒再糾纏不清。「還有一件事，」如同倉鼠那樣屈起雙腿縮成一團，抬起頭的白毛艦娘口氣有些不確定。「聲望小姐最近有些怪怪的---呃，是那個後來的聲望啦。」注意到王志的緊張，她趕忙補充道：「她最近總是有些精神恍惚，時不時還自言自語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如果你有空還是和她談談吧，整天那樣還是蠻嚇人的。」

　王志這才記起來剛才他召集艦娘時，那位性格與相貌都與Saber阿爾托莉亞有六七分相似的皇家艦娘沒有出現。他本以為對方是在執行例行巡邏任務，看來事實並非如此。「我明白了。」把手裡的空杯放回桌面，想到什麼的他突然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面上。「老師還留在鎮守府嗎？」

　很肯定地點點頭，維內托注視著桌面上散發出幽藍光芒的立方體疑惑道：「艦娘核心？你想召喚新艦娘嗎？」「不，我想復活某個笨蛋。」深深吸了一口氣，王志用平靜的語氣說道。